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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對方握有大牌,沒想到只是區區J。
他手中的三條Q加K和十,穩贏對方的兩對。
"四千五百萬美金的瑞士銀行本票,"
"我押上全部籌碼。"
"敢不敢接?"
陳金城吞吐著雪茄,目光漸沉。
不明白林逸凡哪來的自信。
兩對就敢如此豪賭?
忽然間恍然大悟。
想偷換底牌?
把J換成A?
三條A確實能壓過他的三條Q。
自認看穿把戲的陳金城冷笑應戰。
"跟注!"賭魔猛然亮出底牌。
清脆的聲響劃破寂靜。
眾人紛紛起身張望。
"我是三條Q,亮牌吧。"陳金城露出勝利的笑容。
林逸凡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前兩局他故意露出破綻,就是為了引陳金城入局。
果然,對方毫無防備地上鉤了。
決勝局雙方押上了整整三千五百萬美金。
此刻賭桌上的籌碼已累積到驚人的九千萬。
"三條Q。"
"你手裡只有兩張A,該開牌了。"
"我賭你最後那張絕不是A。"
林逸凡輕輕鼓掌:"不愧是賭王。"
"連三條Q都能被你拿到。"
"可惜你今天運氣差了點。"
"我是三條A。"他緩緩翻開底牌。
事實擺在眼前。
林逸凡確實動了手腳。
原本的黑桃J早已被他換成最後一張A。
現在他手中的牌組成了三條A。
面對這個變故,陳金城依舊鎮定自若。
他悠然吐出一個煙圈,向站在林逸凡身後的心腹遞了個眼色。
"裁判,我舉報他出千。"
"他的底牌明明是J。"
"怎麼突然變成A了?"
"年輕人還是太毛躁。"陳金城悠閒地吐著煙圈,側身詢問裁判:"興叔,按規矩該廢他哪只手?"
興叔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凝視著林逸凡:"你有什麼解釋?"
"我沒作弊。"
"為表清白,可以搜身。"
興叔輕輕點頭:"自願配合最好。"
"為公平起見,由我來檢查。"
"陳先生有意見嗎?"
"當然沒有。"陳金城爽快答應,眼中閃過得意。
興叔仔細搜查林逸凡全身每個可能藏牌的位置。作為賭場老手,他對千術門清瞭然於胸。
但反覆檢查兩遍後,始終沒找到任何撲克牌。
"陳先生,他沒藏牌。"興叔抬頭宣布,"可以確定這位先生沒有出千。"
陳金城臉色瞬間鐵青:"不可能!我的人親眼看見他的底牌是J!"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個絡腮鬍是陳金城的眼線。
興叔無奈攤手:"陳先生若不信,可以換人再查。"
林逸凡慵懶地靠在椅背,嘴角勾起勝利的弧度:"陳金城,我的底牌從來都是A。你眼線看到的J,是因為我把明牌的J折了個角。"
"至於為什麼故意讓他看見?"他故意停頓,"因為我早知道他是你的人。"
"想知道我怎麼發現的?"林逸凡慢條斯理道,"是南霸天告訴我的。"
"南霸天,其實是我安插的。"他轉向南霸天笑道,"這次多虧你,不然還真贏不了這隻老狐狸。"
陳金城霍然起身,面容扭曲:"南霸天!你敢背叛我?!"
南霸天驚慌擺手:"不!他誣陷我!"
但陳金城已經暴怒拔槍。
"砰砰砰!"
南霸天瞪著眼睛倒下,最後的目光死死釘在林逸凡身上。
林逸凡的計劃終於被識破——南霸天至死才明白自己中了借刀殺人之計。
此刻賭局勝負已定。
陳金城突然調轉槍口對準林逸凡。
寒光閃過,水果刀精準釘穿陳金城手掌。
"啊!"陳金城慘叫鬆手,槍枝落地。
"你想怎樣?"他捂著流血的手怒吼。
林逸凡淡然聳肩:"不是我想怎樣。"
"大家都看見你殺了南霸天。"
陳金城獰笑:"小子,這是公海!只有船籍國能審判我!"
"是嗎?"林逸凡看向興叔。
興叔確認:"這船註冊在巴拿馬。"
"我和他們總統有點交情。"陳金城得意道。
"沒用。"林逸凡指向舷窗,"看看能不能看見大嶼山。"
陳金城臉色突變,撲到窗邊——
遠處香港海岸線清晰可見。
他的表情瞬間凝固。
"最少三十年起步,"林逸凡冷笑道,"你的壽宴怕是要在赤柱擺酒了。"
......
方記大酒店的包廂里,上山宏次向林逸凡鄭重舉杯:"林先生,多謝您替我父親討回公道。"
"這是澳島賭場的轉讓協議。"
"您簽個字,它就是您的了。"
菊子朝林逸凡深深鞠躬:"林先生的賭術令人嘆服。"
"您才是真正的賭壇第一人。"
"從今往後,菊子誓死追隨。"她的聲音里透著虔誠。
林逸凡接過文件卻沒簽字,轉手遞給菊子:"你來簽。"
"以後這家賭場歸你管。"
菊子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讓我簽?"
"簽吧。"林逸凡把鋼筆塞進她掌心。
身為警察的林逸凡身份敏感。
名下突然多出賭場產業,
廉政公署的咖啡怕是喝定了。
上山宏次真誠地說:"林先生,您永遠是我的朋友。"
"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
林逸凡斟滿三杯酒,分別推向二人。
"上山先生,在港島有事隨時找我。"林逸凡舉杯示意。
"多謝林君。"上山宏次一飲而盡。
見上山宏次喝完,林逸凡也仰頭乾杯。
菊子立即會意。
原本林逸凡要和她碰杯,
但上山宏次已經先敬了酒。
此時再單獨敬菊子,
反倒顯得厚此薄彼。
菊子眼中泛起感激的波光。
林逸凡用一個眼神表明了態度。
他給予菊子與上山宏次同等的尊重,並未因她是下屬而區別對待。
轉贈賭場的舉動更讓菊子心頭滾燙。
宴席散場時,上山宏次醉得不省人事,林逸凡派人送他回酒店,自己帶著菊子返回公寓。
港生見他又帶女人回來早已習慣,默默備好浴袍就戴上耳塞,準備忍受整晚的噪音。
浴室里,菊子跪坐在瓷磚上,主動要為林逸凡擦背。
第二天清晨,灣仔警署辦公室。
黃卓玲快步走來匯報:"林sir,一發財務公司那批人已經扣滿48小時,要不要放人?"
林逸凡想了想才記起是放高利貸的花柳成和爛賭鬼陳刀仔一夥。
"花柳成按程序起訴,陳刀仔再關48小時。把那個女嫌疑人帶過來,通知家屬來保釋。"
片刻後,黃卓玲帶著阿珍進來。
"坐。"林逸凡指了指椅子。
阿珍慢吞吞坐下,眼神飄忽地打量著他,半晌才怯生生開口:"林警官,朱古力真是賭神?"
"千真萬確。"林逸凡點頭,"他就是高進。"
"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不是我乾的!"阿珍慌忙擺手,"是刀仔。"
"他本來想坑阿三,結果誤傷了高進。"
"高進從山坡滾下去撞到了頭。"
"真的不關我的事。"
林逸凡追問:"你和陳刀仔什麼關係?"
"他...是我男朋友。"
"我勸你離開他。"林逸凡正色道,"他把賭神害成這樣。"
"就算高進不追究,他手下也不會放過陳刀仔。"
"小心被連累。"
阿珍咬著嘴唇輕聲說:"知道了。"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黃卓玲站在門邊輕聲說:"組長,她的親屬來辦保釋了。"
"既然家人來接,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林逸凡溫和地說道。
"太感謝您了,林警官。"阿珍眼中閃著感激的淚光。
"客氣什麼,改天請我喝杯咖啡就好。"
"一定一定,改日一定請您。"阿珍欠身告辭,"林警官再見。"
林逸凡輕啜一口咖啡,目送阿珍離開,唇邊掠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雖然未必能贏得阿珍的芳心,但能拆散一對是一對。
時鐘轉過兩圈,辦公室的門再次被叩響。
林逸凡舒展了下肩膀,懶洋洋道:"進來。"
黃卓玲推門而入:"頭兒,高先生到了。"
"高進來了?"
"他不是應該在醫院休養嗎?"林逸凡面露訝異。
按理說,高進此刻應當躺在病床上——畢竟他腦中的血塊壓迫神經導致失憶,除了手術別無他法。
"我看他狀態恢復得不錯。"
林逸凡眉頭微蹙。
難道又出了車禍?
否則記憶怎會恢復得如此之快。
除了頭部再次受創,他實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這時高進從容步入:"林警官,特來道謝。"
"多謝救命之恩。"
林逸凡起身相迎,與他握手:"高先生太客氣了。"
高進握著對方的手,意味深長地說:"沒想到林警官深藏不露,期待有機會再切磋牌技。"
林逸凡心中警鈴大作,表面卻故作困惑:"高先生此話怎講?"
高進壓低嗓音:"林警官,我確實失憶過。"
"但這些天的經歷都記得清清楚楚。"
"賭皇之名,實至名歸。"
"僅憑几局撲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