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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龍的算盤打得精。
可他沒想到陳靜儀是個護夫狂魔。
為了幫林逸凡積累政績,陳靜儀逢案必破。
至於會不會遇到難題,她根本不擔心。
真搞不定還有港島第一神探林逸凡兜底。
不過除非萬不得已,陳靜儀從不會麻煩林逸凡。
就連朱華標和何尚生經手的案子,她都會主動幫忙偵辦,只為減輕林逸凡負擔。
李志龍想推卸責任,陳靜儀豈能答應?
在她眼裡每起案子都是立功機會。
多破一個案子,林逸凡就離升職更近一步。
更何況李志龍不是把案子讓給朱華標或何尚生。
要是內部調劑也就罷了。
偏偏要把案子白送給重案組B組。
這事要傳出去,重案組的臉往哪放?
知道的說這是同僚謙讓。
不知道的還以為連港島神探林逸凡都破不了案。
這不是給林逸凡抹黑嗎?
陳靜儀絕不容許這種事發生。
掛掉電話她就帶人直奔現場。
可重案組B組的文方也志在必得。
見李志龍突然反悔。
更沒想到重案組A組組長陳靜儀會親自來搶案子。
文方立即打電話搬救兵,聯繫了上司黃志誠和陸啟昌。
如今黃志誠已升任總督察,和陸啟昌平起平坐。
重案組B組由陸啟昌和黃志誠共同執掌,二人各司其職——陸啟昌負責內勤事務,黃志誠主管外勤行動,合作無間。
他們抵達現場時,陳靜儀上前阻攔:"陸sir、黃sir,這案子是我們A組負責的,不必B組費心。"
陸啟昌含笑回應:"陳sir客氣了,既然我們到了,不如交給我們處理。B組定會妥善解決。"
"什麼叫'幫A組辦案'?"陳靜儀神色驟冷,"陸sir是在質疑A組的辦案能力?"
爭執焦點已從案件本身轉移到兩個小組的角力,更牽涉到林逸凡的顏面。陳靜儀寸步不讓,誓要維護上司權威。
"陳sir誤會了,"陸啟昌連忙解釋,"我只是認為案件移交更有效率......"
"慢著,"黃志誠冷聲打斷,"我的組員說,是A組主動提出移交案件的。現在反悔,恐怕不合程序吧?"
"程序?"林逸凡的聲音從A組警員後方傳來,"誰定的程序?"
眾人聞聲讓開道路,A組警員齊聲問候:"頭兒!"
辦公室內火藥味十足。
林逸凡立於中央,氣勢逼人,對面的陸啟昌、黃志誠和一眾警員竟被他一人壓製得抬不起頭。
黃志誠眼角微顫,盯著步步緊逼的林逸凡,喉結滾動。
"林sir,這案子是李志龍主動讓給文方督察的,按程序就該歸我們B組。"他強撐著說道。
"程序?"林逸凡冷冷抬眼,"只有隊長才有權移交案件,李志龍什麼時候當上隊長了?"
"誰不知道他是A組D隊的實際負責人?"黃志誠扯了扯嘴角,"他當然有——"
"今早調去巡街了。"林逸凡打斷道,聲音冷若冰霜。
黃志誠臉色大變:"林逸凡,這案子我們B組接定了!"
"黃志誠。"林逸凡突然逼近,陰影籠罩對方,"你剛才,直呼上級姓名?"
空氣瞬間凝固。
"我......"黃志誠剛要辯解,就被一聲厲喝打斷。
"道歉!"
拳頭攥得發白,黃志誠終究低頭敬禮:"Sorry sir!"
"沒吃飯?"
"SORRY SIR!!!"暴吼剛落,一記耳光炸響。
黃志誠踉蹌倒地,左臉火辣辣地疼。林逸凡居高臨下俯視,目光如刀:"這巴掌讓你記住上下級關係。下次再犯——"他碾了碾鞋尖,"儘管去投訴,現在,立刻滾蛋。"
"這案子歸重案組A組了。"
黃志誠剛要開口,陸啟昌一把捂住他的嘴,硬是將人拖走。
明眼人都看得出黃志誠不是林逸凡的對手,再逞強只會自取其辱。
陳靜儀望著B組警員離去的背影,轉頭問林逸凡:"你怎麼來了?"
"何尚生說B組去了金巴利道,我就知道有問題,所以過來看看。"
"林sir,那我......"李志龍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林逸凡瞥了他一眼,"以後去巡街吧。何尚生會把調令給你。"
李志龍欲言又止,望著林逸凡和陳靜儀遠去的背影,滿心悔恨。
他本想推掉案子,沒想到連重案組隊長的職位也一併推掉了。
林逸凡打發走陸啟昌一行人,轉頭問朱華標:"案子什麼情況?"
"死者是名妓女。"朱華標翻開資料,"陳淑美,27歲,單親媽媽,有個7歲女兒。四年前離婚,前夫定居國外,五年間從未回港。"
五年前踏入風塵,起初在夜場陪酒兩年,最近三年轉為單幹接客。半小時前,她的姐妹聯繫不上她,上門查看後立即報警。
林逸凡帶隊抵達案發現場。
死者俯臥在床邊,脖頸處一道觸目驚心的刀傷,喉管被精準切斷。
致命原因是窒息。
體表未發現其他外傷。
陳靜儀走近問道:"老大,有什麼發現?"
"專業殺手所為。"
"一刀斃命。"
"動作乾脆利落。"
"她可能起了貪念。"
"想偷殺手的財物。"
"這次踢到鐵板了。"
林逸凡站直身子,繼續勘查房間。
"老大,這位是死者的姐姐,報警人。"朱華標領著一名女子過來。
"警官,阿梅今天跟我說阿昆又來要錢。"報警人急切地說:"她不給,阿昆就動手打人。"
"阿梅和這個阿昆什麼關係?"陳靜儀追問。
"男女朋友。"
"他做什麼的?"
"無業游民,整天泡在東山街的賭檔。"
"阿標,查查這個阿昆。"林逸凡吩咐道。
"收到。"
"死者平時抽菸嗎?"林逸凡轉向報警人。
"抽的。"
林逸凡拿起床頭菸灰缸里的一截菸蒂:"是這個牌子?"
"沒錯。"
"那這種牌子的煙她會抽嗎?"
"她很挑,只認固定牌子。"
林逸凡檢查床頭煙盒,裡面還有十幾支。
"把這枚菸頭送檢。"他取出菸灰缸里唯一不同的菸蒂。
缸內共有兩種菸頭。
一種是死者常抽的牌子,約四五根。
另一種是陌生品牌,僅此一根。
這支煙顯然不屬於死者。
真正的吸菸者應該是嫖客。
林逸凡判斷,這個嫖客可能與案件有關。
死者頸部的刀傷專業精準,絕非普通人所為。
而她那個沉迷賭檔的男友,顯然沒有這種本事。
"明白,老大。"警員將菸蒂封存。
林逸凡掃視床鋪,突然皺眉:"拿放大鏡來。"
"給。"助手立刻遞上工具。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床單。
陳靜儀湊近觀察:"像是菸灰。"
"不是菸灰。"林逸凡否定,"是槍械擊發後的殘留物。"
"槍械?"
"床上怎麼會有火藥痕跡?"陳靜儀露出困惑。
林逸凡把放大鏡交給她:"一周內開過火的槍都會留下這種痕跡。"
"帶槍嫖娼,要麼是殺手,要麼是警察。"
陳靜儀想了想說:"最近兩周港島警方沒有開槍記錄。"
"但港島總區發生過歹徒襲警案。"
"劫匪在隧道搶走警槍並開火,造成兩名警員一死一傷,至今在逃。"
林逸凡點頭:"靜儀,去查最近一周的靶場記錄。"
港島總區那起襲警案我來負責跟進。
"菸蒂和它的主人很可能是同一個人。"
"林sir,港島總區重案組的紀長官找你。"一名警員匆匆跑來報告。
林逸凡轉身,看見一位斯文男子正朝他走來。
紀少群快步上前,主動伸出右手:"林sir您好,我是港島總區重案組高級督察紀少群。"
林逸凡目光微動,仔細打量眼前這位警官。短暫停頓後,他緩緩伸手相握:"總區重案組的?"
"是的。"紀少群點頭確認,"我在王長官手下工作。這次冒昧打擾,是有件事想請林sir幫忙。"
林逸凡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作為王炳耀的直屬部下,紀少群若真是奉命而來,大可不必親自跑這一趟。但他隻字未提王炳耀,顯然另有隱情。
"出什麼事了?"林逸凡平靜地問道。
"抱歉打擾您辦案,"紀少群神色焦慮,"但情況緊急。今晚西九龍發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輛旅遊巴士撞死了我的線人。"
"我們正在合作調查一起案件,關鍵證據都在他的手機里。但那部手機被幾個穿校服的學生偷走了。"
林逸凡立刻明白了。這正是"火龍對決"事件的開始。紀少群與線人陳康密謀劫取掃毒組三年一次集中銷毀的毒品,而保險箱密碼就藏在陳康的手機里。
現在手機丟失,陳康又在追查過程中遭遇車禍身亡,紀少群的計劃陷入困境。他必須儘快找回那部存有關鍵密碼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