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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曝光2——【素描畫】

2026-08-11 22:28:22 作者: 不綠兔

  松山度假村的項目進度馬上收尾。

  周一去公司的時候許藝叫方以珀去了一趟辦公室。

  方以珀以為是項目中間出了什麼問題,敲門進去。

  「一個好消息,方總要不要聽?」

  許藝作為范施寧的老員工,一早就收到了公司股份調動情況,故意調侃她。

  方以珀愣了下,被她的稱呼叫的有點不好意思,

  「學姐你也調侃我。」

  許藝笑了笑,不再鬧她,認真道,

  「你之前的設計稿我幫你報名了建築峰會大賽,現在結果出來了。」

  許藝把一份邀請函遞給她,

  「恭喜了,方工。」

  方以珀一愣,拿起邀請函。

  許藝道,

  「下周在海城的行業峰會,準備一下獲獎感言吧。」

  「謝謝學姐!」

  —

  從辦公室出來,方以珀回到自己的辦公位。

  周淼原本正在激動的敲著鍵盤,看她過來聲音一下停了,畫面也從原本的聊天切開,開始一本正經地裝認真工作。

  方以珀再傻也多少感覺到了不對,打開原本的公司大群看了眼,裡面仍舊是一片安靜。

  這段時間中午食堂一起吃飯的時候大家也都比以往安靜不少。

  方以珀側頭問周淼,

  「大家最近好像都很安靜。」

  

  周淼側頭看她,很禮貌的假笑了一下,

  「可能因為新的一年大家都成長了。」

  方以珀很敏銳地捕捉到她話裡面的字眼,

  「大家?」

  周淼泄氣,氣鼓鼓往嘴裡扒拉了幾口飯,轉過頭瞪著方以珀,小聲道,

  「還裝?全公司現在都知道了。老闆娘,哦不,老闆,方總。」

  方以珀一怔,

  「全公司都知道了?」

  周淼瞪著她,拿出手機找到一條消息轉發給她。

  是過年期間她在香港時跟江恪行差點鬧離婚的港媒報導。

  照片很模糊,但是只要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她。

  周淼在邊上壓低聲音道,

  「我的天,誰知道我當時看見照片時候的心情?」

  「老闆娘是我上班搭子?青梅牛馬!過命交情啊!」

  「升職加薪不是手到擒來!」

  「但是——」

  「我居然當著老闆的面給老闆娘介紹對象?」

  周淼嘀嘀咕咕,壓低聲音,又痛心疾首,

  「財神爺就這樣跟我擦肩而過!」

  方以珀被她說的有點不好意思,

  「對不起,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周淼情緒來回切換自如,大度的一揮手,

  「這有什麼,」又湊過來,完全八卦的口吻,「所以之前團建舞會那會兒,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江總?」

  「……」方以珀頓了下,點頭承認,

  「嗯。」

  周淼眼睛放光,

  「所以你跟江總壓根不是家族聯姻,我就說你的性格怎麼可能會就這樣不情不願的跟人領了證,那你們之前晚上在外面是幹什麼了,你回來時候那副表情……」

  周淼跟八卦雷達啟動似的,一個勁兒的問題甩過來。

  方以珀覺得有點頭大,低頭手機響了下,是江恪行給她發過來的消息,

  江:【方總,來一下辦公室。】

  「……」

  方以珀戳了戳手機,回了一個白眼給他。

  —

  坐電梯到江恪行辦公室。

  中午這個時間,總裁辦沒什麼人。

  她給江恪行發完消息,直接上樓。

  江:【還在開會,你先進去等我。】


  辦公室的門沒關,方以珀拉開門進去。

  江恪行的辦公室對她而言還是很熟悉的,她將手上的資料隨手放到辦公桌上,在他位置上坐下。

  之前過來坐他的位置還被說膽子大,方以珀想到如今公司真的變成自己的了又有幾分得意,重新坐到原本屬於江恪行的老闆位置也不免多了幾分底氣。

  江恪行的辦公桌上放著他的電腦還有幾張沒簽名的文件,一旁是方以珀之前送給他的鋼筆。

  雖然之前被他嫌棄過不用心,但還是口是心非的用著。

  方以珀在他的人體工學椅上轉了轉,又忽然想到之前自己還沒來得及看的相框。

  黑色的辦公桌角落,之前被扣倒的相框早已經安靜地立在一旁。

  並不是想像中的照片。

  相框中間是一張黑白素描。

  但是非常好辨認。

  是她。

  準確來說應該是大學時期的自己。

  方以珀看了幾秒,想到那個時候自己跟江恪行已經鬧掰,並且他還拉黑了自己,好像一副永遠都不要再跟她聯繫的樣子,但卻又偷偷畫自己的素描,還保存了那麼久。

  原本還因為隱婚曝光弄的自己在公司很尷尬,決心要給他點顏色看看的,此刻心裡又忍不住變得有些酸酸軟軟的。

  辦公室的門也在這個時候從外面打開,江恪行開完會從外面進來就看見方以珀坐在他的位置上,正一副問罪的表情抱臂瞪著他。

  「怎麼了?」江恪行視線在辦公桌上掃了眼,沒發現相框已經被發現。

  方以珀做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扣了扣桌面,

  「小江,這是你對老闆應該有的態度嗎?」

  江恪行挑了下眉,很識趣的配合她,

  「嗯,方總指教?」

  方以珀把邊上的相框往一旁推過來,

  「偷偷在辦公室藏老闆的照片是什麼意思?」

  江恪行視線落過去,看見那幅素描畫。

  方以珀兇巴巴地問,

  「是不是偷偷暗戀我好久了?」

  江恪行沒有否認,靠近走過去,低頭吻了她一下,說,

  「是。」

  方以珀眼睛有一點紅,伸手推了他一下,好像很生氣地樣子,用力擦了下被他吻的嘴巴,譴責他,

  「誰讓你親方總的?」

  江恪行很誠懇地說,

  「對不起方總,我錯了。」

  「你錯在哪兒?」方以珀拽著他的襯衫衣領,有點得理不饒人,變得像個非常不講道理的大老闆,很兇地說,

  「暗戀老闆這麼久都不表白,還敢拉黑我,還換手機號,又偷偷畫我。」

  江恪行發現她說著說著眼圈好像越來越紅了,低頭在她眼角蹭了下,

  「暗戀老闆是我的錯,拉黑老闆也是我的錯,換手機也是我的錯,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很溫柔又有點無可奈何地說,

  「方總怎麼這麼容易哭啊?」

  「誰哭了?」

  方以珀看起來氣勢很足,好像非常適合當欺負江恪行的老闆,但其實並不是。

  她的心總是很容易變得軟軟的,像冰塊,化開,又變成眼淚流出來。

  江恪行蹲下身,一邊抽了紙巾遞給她,一邊認真地道歉,

  「對不起方總,下次一定注意。」

  方以珀看著他,拍開他的手,拿起那幅素描畫,問他,

  「你什麼時候畫的?」

  江恪行看著那幅素描畫,二十歲的方以珀跟現在很像又不太像,仍舊很喜歡生氣、對他很兇、總是不太高興的樣子,但又變得很柔軟,很容易在他面前掉眼淚,會給他送花,會說我愛你。



  江恪行解釋說。

  方以珀其實也看出來了,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居然能夠認得出江恪行的畫畫的風格。

  「我知道不是你畫的,但你為什麼畫我?」


  方以珀邏輯清晰,證據十足,

  「那時候我們不是已經決裂了嗎?」

  江恪行沉默了會兒,沒有馬上回答。

  他想到二十歲時自己的傲慢和幼稚,在電影院沒有等到想等到的人。

  以為方以珀不負責任、不在乎他、不愛他而感到生氣,於是決絕地選擇離開。

  他當時覺得自己在方以珀身上浪費了太多不該有的情緒和時間,將她所有聯繫方式拉黑,決定從此以後把這個人在自己世界裡消除。

  但潛意識永遠不會說謊。

  就像他在倫敦鄉下的路邊畫完這幅畫後,他自己都愣了很久。

  明明旅行已經結束回到倫敦,他又總是在深夜想起這幅畫,想起這幅畫裡可惡的、不愛自己的那個人,又半夜開車折返回去,好不容易找到那個路邊的畫家,買下了這幅畫。

  說完這幅畫的由來。

  方以珀抿著唇,低頭跟他對視了片刻,做出總結成詞,

  「小江,你對我感情真複雜、真扭曲!」

  她還想加一個真陰暗,但又覺得自己好像也不太光明。

  江恪行被她逗笑,但點頭承認,

  「嗯,」

  又平靜地反問,

  「那你呢?」

  方以珀擦乾眼淚,誠實地自我評價說,

  「我比你要寬容、大度、善良。」

  這是很認真很真實的答案。

  因為方以珀有時候記性很好,有時候很差。

  跟江恪行鬧掰以後她有過後悔,也有一段時間非常討厭他,每次只要想起這個人心裏面就會很難受。

  但是她是個非常擅長讓自己好過的人,很會自我說服。

  江恪行離開後沒多久,她就已經原諒他了。

  那些不開心的、可惡的都在她心裡變得很淡很淡。

  只留下了他的荷蘭水,還有甲板上的海風和月亮

  「所以你在我心中,其實是很好的,像幸運的荷蘭水、還有甲板上總是很亮很亮的星星月亮。」

  時隔很久,聽到方以珀對自己的評價,江恪行很難形容此刻的情緒,只是沉默了很久,啞聲說,

  「原來我才是小心眼的那一個。」

  「你才知道?!」

  方以珀大聲而正義地斥責他,但又很心軟地低頭捧著他的臉,認真地說,

  「不過這一次,方總原諒你了。」

  「小江,以後我們都要好好說話。」

  江恪行抬起眼看著她,笑了下,點頭說,

  「好,以後都聽方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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