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97章 冷酷,無情

第97章 冷酷,無情

2025-10-29 13:08:36 作者: 不綠兔

  過來這一趟並沒有帶多少衣服。

  方以珀身上的衣服被淋濕了一半,出來後在行李箱裡翻了翻。

  江恪行一邊擦頭髮一邊走到水吧那邊倒水。

  他神情看上去很鬆散,比剛剛那會兒要好不少。

  一般來說做完這種事情以後不是會更累嗎?

  而且他凌晨趕飛機來敦煌這邊,也就在開車回來的路上睡了一會兒吧?

  方以珀蹲在行李箱前找等會兒出去吃飯的衣服,沒忍住皺眉看他。

  「怎麼了?」

  他語氣淡淡,順便給她也倒了一杯水。

  方以珀抿唇,搖了下頭,低頭繼續翻找衣服。

  江恪行從水吧那邊走過來,把杯子放在她邊上,撿起剛剛隨手丟在地毯上的書,

  「有沒有在這邊逛逛?」

  他開口問。

  方以珀拿著一件大衣和衝鋒衣之間糾結穿哪一件,

  「前兩天逛過夜市,哦,我自己還開車去過月牙泉。」

  江恪行翻著書,身上只套了件酒店的浴袍,垂眸看她,

  「月牙泉?」

  方以珀點頭,拿著手上的衣服問他,

  「穿哪件?」

  江恪行視線在她手上的兩件衣服上看了看,抬了抬下巴,指著右手的衝鋒衣說,

  「這件,晚上冷。」

  方以珀哦了聲,起身去浴室里換衣服。

  

  江恪行的行李箱還在樓上的房間沒有拿下來,敲了敲浴室的門跟她說了聲,也上樓去換衣服。

  「你等等,」

  方以珀從浴室里探出來個腦袋,還用手捂著衣服,有點緊張地說,

  「你小心點,別讓人看見。」

  江恪行神色平靜,看她兩秒,略微抬了抬眉,

  「我們是在偷晴嗎?」

  「……」方以珀抿唇,不搭理他,把浴室的門關上繼續換衣服。

  —

  江恪行換好衣服下樓,兩個人約了之間在酒店外見。

  宋成的航班晚點才到,一輛黑色大g開到了酒店門口。

  「江總。」

  宋成站在車門邊開口。

  江恪行換了一身衣服,黑色挺括的衝鋒衣,冷峻眉眼極深,白皙英俊的面孔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只點了下頭,

  「辛苦了。」

  前兩天集團的清算才剛剛結束,江恪行就立刻訂了機票說要來敦煌這邊。

  凌晨的飛機航班,到藍城轉機,再飛到敦煌。

  方以珀從樓上下來,一走到門口就看見了停在外面的車,很明顯地有點意外,

  「宋助理也過來了?」

  「嗯。」江恪行站在車門邊,手上拿著車鑰匙,目光淡淡看向她,

  「你開還是我開?」

  方以珀抿了下唇,想了想拿過車鑰匙說,

  「我開吧。」

  江恪行點頭,幫她拉開駕駛座的車門,讓她先上車。

  「……」

  方以珀往四周看了眼,好在這會兒項目組的人應該都不在酒店,周淼估計在樓上房間休息也不會下來。

  她拿著車鑰匙彎腰先上車。

  「你想去哪兒?」

  車子往前開,下午有點颳風,兩側的風沙已經開始飛舞了起來,前面的路段看得不太清晰。

  江恪行坐在駕駛座上,將車窗落下來幾分,往外看了眼說,

  「月牙泉?」

  方以珀想了下,

  「好。」

  她調轉車頭往月牙泉那邊開過去。

  月牙泉這邊的遊客多,車子還沒開過去就看見前面一片黑壓壓的。

  方以珀停好車,江恪行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

  兩個人身上的都穿著衝鋒衣,同款的,黑白情侶色系。

  方以珀沒怎麼留意,視線往前面擺攤那邊的位置看了眼。

  她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那個小女孩就是在那邊擺攤賣的杏皮茶。

  「看什麼?」

  江恪行察覺到她的目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沒什麼。」

  方以珀搖了下頭,

  「不是要看月牙泉嗎?」

  江恪行嗯了聲,沒再說什麼,跟著她一起往前走。

  月牙泉邊有一些當地的人在解說,還有不少遊客在拍照。

  「人少的時候應該更好看,到處都是拍照的。」

  方以珀看著前面碧綠色的湖泊,開口說。

  江恪行手上拿著水,擰開遞給她,用鞋子碾了碾地上的沙子,看著前面的湖,漫不經心道,

  「前兩年來敦煌自駕的時候來過這邊。」

  方以珀好奇地看他,

  「跟誰?」

  江恪行沒立刻回答,轉頭看她,

  「你第一個問題是不是有點偏移?」

  「……」

  方以珀假裝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

  「兩年前自駕?」

  江恪行嗯了聲,

  「那時候我們還沒結婚。」

  「哦。」

  方以珀往前走了兩步,腳下的沙子綿軟,一深一淺的。

  江恪行跟在她身後,伸手拉住她的胳膊,防止人摔倒。

  「你有聽過月牙泉的傳說嗎?」

  她忽然問。

  江恪行低眸看著腳下的沙子,臉上表情很淡,

  「沒聽過。」

  方以珀轉過身看他,

  「我知道!」

  江恪行看著她,一本正經地配合她,

  「方工給我講講?」

  方以珀笑了下,清了清嗓子,

  「這個故事是關於牧羊女和將軍的故事。」

  「傳說古時的敦煌有一位美麗的牧羊女和一位戍邊將軍相愛。有一天將軍奉命出征,臨別時贈給了牧羊女一面銅鏡,約定等他歸來的時候會跟牧羊女成婚。」

  風沙輕輕的揚起,月牙泉在喧鬧的環境下仍舊寂靜碧洗。

  「然而將軍卻戰死沙場,牧羊女日日守望都沒等回將軍,她的眼淚一直流啊流,變成了泉水,最終牧羊女也心力交瘁而逝。」

  方以珀聲音停了停,看向他們身後的月牙泉,

  「於是牧羊女的淚水就變成了月牙泉,銅鏡也墜地變成了鳴沙山。從此以後每當狂風掠過沙山,沙礫鳴響,就像是將軍的呼呼,而月牙泉就是牧羊女永恆的等待。」

  說到最後,方以珀的聲音低了低,仿佛是有點傷心。

  江恪行聽著她講完這個故事,沒說什麼,臉上表情也沒出現點變化。

  「你聽完都不感動嗎?」

  她歪過頭去看他的臉。

  江恪行神情很平靜,看著前面的湖面,點頭淡淡地說,

  「嗯,感動。」

  方以珀假裝有點生氣,甩開他的手往前走,

  「你敷衍都不敷衍。」

  江恪行跟上去,走在她身後,撿起她掉在地上的水。

  「故事很感人。」

  他長腿邁進,跟她肩並肩的走在一起,

  「只是我不喜歡。」

  方以珀哼了聲,往前面的鳴沙夜市走,

  「冷酷,無情。」

  江恪行神情淡淡,不置可否,並沒有反駁。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