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向紅聽到這話,頓時察覺到自己剛才可能露出破綻了。
不然,校長不會喊倪縝過來。
早知道,不應該答得那麼快。
現在怎麼辦?
情急之下,就想到要撇清自己的責任,讓倪縝承擔。
那份筆記可是倪縝給她的,她事先也不知道就是今天考卷的答案啊。
如果校長追究起責任,必須讓倪縝擔責。
她是無辜的。
「校長,我……」
章伯恩抬手打斷她。
不想聽她的任何辯解。
也沒必要聽她解釋。
他要處置的可不是楊向紅一人。
「別廢話,趕緊把第二張卷子做了。」
一個教導員走過來,將另外一份考卷平整鋪在楊向紅桌面上。
仍然是化學卷。
楊向紅看到全新的考題,頓時兩眼一黑,想昏厥。
這些考題和她剛做完做的那份考卷,是完全不同的題型。
滿卷都是她不認識的難題。
連選擇題都沒有把握做對。
漸漸腦袋恍惚,胸口憋悶,手腳發軟,根本沒勇氣解答。
「快答題!」章伯恩在她身旁催促著。
這道聲音對楊向紅而言,就像催命符。
她握著筆的手微微顫抖著,手心全是汗,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也不敢寫答案。
她知道肯定做一題錯一題。
此刻,每一秒都如坐針氈。
她忽然逃離這個威嚴窒息的考場。
對,大不了回家!逃之夭夭!
剛想起身,章伯恩的命令又落下。
「答題,不要干發愣!」
「沒做完不准離開考場!否則軍法處置!」
每句話都讓她心驚肉跳。
其他校領導威嚴的目光也聚焦在她身上。
楊向紅暗自猜疑著:他們到底是發現我提前知道這次復考的考卷答案,還是……發現我是冒名頂替上學的身份?
越想越不對勁。
雙重恐懼瞬間擊潰了楊向紅心底那道防線。
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了。
簡直是龍潭虎穴。
「我要回家,我要找爸爸媽媽!」
「我不上這破大學了!」
「我要回家!」
「嗚嗚嗚嗚……」
楊向紅索性耍賴趴在桌上放聲嚎哭。
哭也是真哭。
覺得自己這三個多月過得憋屈死了!
替上學是家裡人安排的。
是父母操作的。
不是她的錯。
她含糊其辭辯解著。
「不是我要來這裡上學的……」
「我不想來的……」
「是他們逼我來的……」
倪縝趕到的時候,剛好看到楊向紅情緒崩潰的一幕。
雖然被通知校長找他時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現在,果然東窗事發了。
他強裝鎮定喊了聲報告。
不到最後一刻,不能認罪認罰。
章伯恩銳利的目光掃向他。
「我給楊向紅兩張考卷,一張答得將近滿分,另外一張一題都不敢做,你和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啊。」
倪縝腦袋飛轉。
「是不是新考卷題目太難了?」
章伯恩冷笑:「一份是今年的備用卷,一份是去年的考卷,難度何來不同。」
倪縝:「也許……對這一屆新生來說題目太難。」
「要不……讓姜念和其他人也一起來做這份卷子?」
他知道只有把注意力轉移,才能擺脫自己泄題的危機。
而且,他也知道章校長待姜念不一般。
說不定,他自己也之前泄題了呢?
不然姜念上次怎麼能考滿分。
章伯恩也想讓倪縝死個明白。
轉頭對何靜下命令。
「去新生那邊隨即抽三個人過來答題,把姜念也叫上。」
倪縝:「能不能讓我來抽選人,比如姜念、黃思瑜、楊建英、周曉雨、肖蘭花、章化成、章若楠、葛亮。」
他一口氣報出這幾個名字。
是提前研究過這些學員的錄取分數。
「這裡有這屆新生的高分者,也有卡著分數被錄取的,讓他們一起來答卷,更能檢測出這些考題的難度。」
他還隱約覺得那倆個姓章的和章伯恩也有關係,說不定也是個關係戶。
要是讓他們再考一次,露出破綻,屆時章伯恩也自身難保。
章伯恩自然也想讓倪縝死個明白。
「去把這幾個人叫過來一起考試!」
「備用卷和去年的考卷都拿過來。」
「是!」
有個教導員快步去拿考卷。
何靜則去大教室點名叫人。
見狀,楊向紅止住了哭聲。
看來,校長並沒有發現她是冒名頂替上大學的。
事情還有轉機。
說不定姜念她們也不會做這些難題。
那就怪不了她不會做了。
很快,姜念這些人莫名其妙也被叫去參加考試。
楊建英納悶:「校長這是讓我們去陪楊向紅考試?」
黃思瑜:「是不是要我們參加競賽?」
想到能和姜念組隊,還挺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