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全部喝完哦爸爸。」慕陽嘿嘿笑著,「這可是念念的心意呢!」
小天師的心意?
那他確實得全部喝完。
這樣才能體現他的誠意!
於是咕咚咕咚,慕照州把一盆海參湯全部都喝完了。
「好了,嗝——」
慕陽開開心心的把湯碗端走了。
「爺爺,這湯喝不成了,全都被爸爸喝了!」
慕瀚文看著那空空如也的湯碗,臉更臭了。
這幫蠢材!
把他給念念準備的好東西全都毀了!
怎麼生出來的?!
但是又不能當著念念的面發火。
慕瀚文只能揮了揮手,「讓廚房再做一份湯過來!」
慕照州舔著嘴角跑了過來。
「念念,你好啊!」
還沒坐下,他就看到了念念轉過來的小臉。
比屏幕里的還有衝擊力。
而此時此刻,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當時他會覺得第一次看直播的時候覺得她很熟悉了。
這張小臉簡直和天麒小時候一模一樣好吧!
只不過那可是慕天麒,他完全不敢把這兩人聯繫在一起,就沒往這方面想。
誰知道,念念居然真的就是他的女兒!
他居然都當叔爺爺了!
「嘿嘿,念念,我是你三爺爺,你可能沒見過我,但是我見過你。」
「不是哦,我知道你的三爺爺,你就是上次來念念直播間的那個有緣人吧。」
慕照州瞪大了眼睛。
「你怎麼知道是我?!」
姜念念露出了大白牙,「三爺爺把生辰八字給我看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是你了!」
慕照州更驚訝了。
他們家居然來了個真的小神仙!
慕瀚文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不是。
怎麼連慕照州這個傢伙都跟小念念提前認識了?
合著全家就他一個人最後知道、並且蒙在鼓裡?!
心大的慕照州完全沒有察覺到老爺子的怒火,直接搬著凳子湊到了姜念念跟前。
「念念,那你再幫三爺爺算算,看看——」
慕瀚文終於忍不住了,「啪」的一下將筷子拍在了桌面上。
「慕照州,你沒有自己的事情可以做嗎?滾去雕你的破木頭不好嗎?」
還能不能讓他和念念好好的吃頓飯了?
這可是他們爺孫倆第一次在一起吃飯!
慕照州無辜的睜了睜眼睛,「爸,這不就是——」
「咕嚕嚕——」
話說到一半,他的肚子裡就傳來了難以言明的劇痛感。
「這不就是我自己的事——」
「咕嚕嚕———」
慕照州還想再忍耐一下,結果下面已經在預警火山噴發了。
他連招呼都不來不及打一聲,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慕瀚文臉色緩和了些,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
從慕陽慕雨那個反應他就猜出來湯裡面有東西了。
不過現在也算是誤打誤撞了,把慕照州那個煩人精弄走了。
他終於可以安安靜靜的享受天倫之樂了。
慕瀚文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念念來,嘗嘗這個龍蝦——」
「念念!」慕陽一屁股坐在了姜念念旁邊,快和我說說冬訓的事,尤其是你怎麼打那個外國佬的屁股的!」
慕雨也湊了過來,「念念,聽說今年你幫聖蒂斯拿到了冰雪之星,好厲害。」
再次被搶走注意力的慕瀚文:「……」
這個家是一點都沒法待了!
…
…
「你都對他做了什麼?!」
「轟隆隆——」
外面的風雨聲愈加肆虐了。
一道閃電划過,將姜凜臉上的憤怒和歇斯底里照射的清清楚楚。
「哈哈哈哈哈!」
耳邊傳來了連聲尖笑,姜凜看向角落裡那個被死士牢牢桎梏著卻仍舊不斷笑著的女人。
他的理智已經在崩塌的邊緣了。
「砰——」的一聲,姜凜一拳砸碎了女人旁邊的玻璃。
「我再問最後一遍,你對季修霆做了什麼?!」
女人不笑了,轉而開始哭泣。
晶瑩的眼淚像是斷線的珍珠,從她天使般的面孔上落下。
「小寶,我是你媽媽啊,為什麼?為什麼要凶媽媽?」
「你不是我媽!」
姜凜的拳頭狠狠的嵌入進了玻璃碎片中。
此刻的他雙目猩紅,胸膛重重的起伏著,完全沒了平日裡的慵懶自得。
「小寶……」
「閉嘴!」
姜凜攥住了一塊玻璃,狠狠的抵在了女人纖細的脖子上。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季修霆弄醒!」
女人又笑了,眼淚滑落在臉頰上,更顯糜艷。
「我就不。」
「沒有我,他早就死了,他這條命本來就是我的,我現在只不過拿回來了,又怎樣?」
「你這個瘋子!!!」
姜凜嘶吼著又將手裡的碎片深深的刺入了女人的身體裡。
有水滴也從他的臉頰上滑落了下來。
「我不介意再殺你第二次!」
女人繼續笑,「都說了,我死不掉的。」
「是嗎?」姜凜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兩步,「既然死不了,那你會痛吧,我會讓人把你的肉一片片剜下來,骨頭一寸寸的敲碎……還有這張你最在乎的臉,也會爬滿螞蟻!」
說著姜凜抬起了手。
女人又尖叫了一聲。
這聲音太過刺耳,旁邊的死士都忍不住的皺緊了眉頭。
「如果你敢殺死我的肉體的話。」女人猛的掙扎了一下,拖著兩個死士撲上了前,那雙藍眸死死的瞪著姜凜,「那我的靈魂可要永永遠遠的纏著你那個可愛的女兒了。」
說完,女人揚著唇角肆虐的笑了起來。
「她可真可愛啊,和我年輕的時候一樣可愛哈哈哈哈哈。」
「轟——」
姜凜腦子中繃著的那根弦終於徹底崩塌了。
他猛地抓住了女人的衣領。
「你要是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死了也要拉你下地獄!」
而且他狠狠一推,將女人扔在了地上。
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把她繼續關著,手筋腳筋都挑了,舌頭也拔了,其他的不許動,每天營養劑也灌著,如果她有個什麼動靜,你們都給我下去餵鯊魚吧!」
「不,不——你不能——小寶!!!」
女人的尖叫聲在走廊里迴蕩不絕。
姜凜疲憊的靠在了牆壁上。
身旁的床上,季修霆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
這個原本一見到他就會出聲懟的男人,此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連眼睛也睜不開。
不可以。
他絕對不可以再失去任何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