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再不情願。
但幾個小孩還是不得不全副武裝上了路。
雪停了溫度比較低。
兩個傭人齊上陣,左一圈右一圈的給他們裹上了保溫服。
面罩和雪鞋穿的也是整整齊齊的。
不一會兒,原本矜貴優雅的四個小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四隻肥肥胖胖的小企鵝。
時千羽很不喜歡自己現在的裝扮。
太醜了。
一點都不時尚。
可下一秒,姜念念就在她的眼前扮起了不倒翁。
歪歪扭扭的,十分滑稽。
成功把時千羽逗樂了。
「叮鈴鈴」又是一陣響動。
傭人趕緊去開了門。
一個穿著粉色防凍服的人站在門口。
面罩被推開,露出了駱柏的笑臉。
「小念念,你們收拾好了嘛?我來接你們上學了。」
「阿兔老師!」
姜念念飛奔進了駱柏的懷裡。
駱柏笑眯眯的摸著她的頭。
「呀,這是念念嗎?裹的阿兔老師都認不出來了。」
隨後他看向了客廳里的姜凜,「學院的校車進不來,我們派了一些老師過來接他們,就放心交給我吧。」
姜凜很難放心。
畢竟這個駱柏看著就弱不禁風的。
路上遇條惡狗都不一定能解決的了。
「我跟你們一起。」
姜凜不由分說的就穿上了外套。
顯然,他是被姜念念之前的綁架事件搞怕了。
駱柏愣了一下,摸著姜念念頭的手不自然的蜷縮了一下。
「那好吧,姜先生你帶著念念吧。」
其他人就沒這個心情了。
霍知遠和方瑾忙著處理業務,電話打個不停,線上會議開個不停。
至於季菡……
剛剛還坐在客廳里打著哈欠的女人,這一秒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一行人走出了別墅,慢悠悠地朝著莊園進發。
姜凜牽著姜念念走在最前面。
沒一會兒,姜念念就蹲了下來。
由於雪太厚,她這一蹲,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
「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姜念念一個勁的搖頭,「我的腿里有電視機。」
姜凜:?
「你在說什麼?」
姜念念繼續搖頭,「真的有電視機,保安爺爺家裡的電視機,滋啦滋啦。」
姜凜一頭霧水。
但看她一臉痛苦又不像是假的。
只得停下來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下她的腿。
光滑白嫩,熱乎乎的。
「哪有什麼電視機?」
「哎呦哎呦。」姜念念抱著腿叫喚了起來。
顧清讓連忙小跑了過來。
「她應該是腿麻了,門衛室里有個老式電視機,沒信號的時候會變成雪花屏,跟腿麻的感覺差不多。」
姜凜:「………………」
他張開了雙手。
「過來,我抱你。」
姜念念如願以償的跑到了他懷裡。
姜凜心想,還好他前段時間拍電影打戲練的多。
不然這一噸卡車進懷裡還真有些消受不了。
他正要起身,一聲尖叫卻從旁邊的巷子裡傳了出來。
十分的悽厲悲痛。
幾人相視一眼,都皺著眉頭看了過去。
「發生什麼事了?」
駱柏搖了搖頭,「我去看看吧。」
順著便艱難的從雪地里拔出腳,朝著一旁走了過去。
「爸爸,我們也去看看吧。」姜念念搖著他的衣領道。
姜凜「嘖」了一聲,「什麼時候你這湊熱鬧的毛病才能改一改?」
姜念念的小眉頭皺了起來,「可是爸爸,我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
沒辦法,拗不過他的姜凜只好抱著人過去了。
身後三個小尾巴也亦步亦趨。
剛拐進巷子裡,姜凜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鐵鏽味。
不對,更準確的來說。
是血腥味。
真的有事?!
等到視線剛觸及到那一抹驚心的紅,姜凜立馬把小崽子的面罩拉了下來,同時轉過身去,擋在了那三個孩子面前。
「都給我轉過去!」
時千羽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難得見姜凜這麼嚴肅,便也乖乖的轉了過去待在了原地。
確定姜念念看不見那一地的慘狀後,姜凜這才又往前走了幾步。
現場已經圍了幾個人,其中一個女人跪坐在雪地里,哭的不能自已。
旁邊的人七嘴八舌的說著什麼,而後一個男人跑走了。
姜凜揪住了唯一一個華國的駱柏。
「怎麼了?」
駱柏回過頭,臉白的跟紙一樣。
「我——」
一個字剛吐出來,駱柏就乾嘔了一聲,而後跑到旁邊的牆根處吐了起來。
也很難不吐。
姜凜撇了一眼。
那濕體的樣子都快趕上季家當年死的那幫人了。
看樣子還是個小丫頭。
臉上一道大大的血爪印,衣服被撕的碎碎的,肚子上更是一塌糊塗,似乎器官什麼的都被跟著咬碎了。
還好沒讓念念看到。
不然真成童年陰影了。
「這是怎麼回事?」姜凜用著流利的俄語問道。
姜念念驚訝極了。
隔著面罩瓮聲瓮氣的問:「爸爸,你會說俄語呀?」
「當然,你爹我可是全能的。」
「那那天吃飯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累,懶得說話。」
姜念念:「……」
好吧。
這很她爹。
雖然眼睛被擋住了,但姜念念也聞到了那股濃重的血腥味。
周圍縈繞著的低氣壓也讓她有些不安。
於是她往姜凜的懷裡縮了縮,緊緊的攥著他的衣領。
姜凜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他們都是本地人。
很標準的俄式長相。
那人打量了姜凜一眼,觸及到他的藍眼睛時神情緩和了許多。
許是覺得他是混血,男人擺擺手。
「又是那頭熊!這孩子昨晚沒回去,在外面貪玩,唉,多好的孩子!」
旁邊的女人也唉聲嘆氣。
「希望冬天趕緊過去吧,不然山上的熊越來越猖狂了。」
說著她還語重心長的告誡姜凜讓他看好自己的女兒,鎖好門窗。
姜凜擰住眉。
還真有熊?
「那你們沒有警察去抓嗎?就讓它這麼禍害人?」
聽這些鎮民的語氣,這似乎並不是第一起了。
「哪裡抓得到?」男人憤憤開口,「警察和我們上山五六次了,都讓它給逃了,現在大雪封山,更是進不去!」
姜凜眉頭擰的更厲害了。
這麼危險?
聖蒂斯怎麼回事?
怎麼選了這個地方?
「讓一讓讓一讓,鎮長來了!」
身後響起了一陣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