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回來了……」慕照州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在客廳里響起。
別人都是一進公司就跟被抽走了陽氣一樣。
他則是一回家就跟被抽走陽氣一樣。
偏偏慕瀚文一看他這副瘟雞樣就來氣。
他甚至還專門找人做了基因檢測,但結果顯示,慕照州就是他的親兒子。
他慕瀚文怎麼會生出來這樣的兒子呢?
「你孩子還要不要了?!」慕瀚文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輪椅。
「要啊,怎麼可能不要?爸,咱家破產了嗎?養不起孩子了?」
「這是破產的問題嗎?」
「那你——」
「爸爸——」
慕照州話還沒說完,一聲嚎叫就在外面響了起來。
緊接著,慕陽就沖了進來,抱著他的腿就扯著嗓子叫。
「爸爸,爺爺他們不讓我去幼兒園,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混帳!」慕瀚文頭更疼了,「我什麼時候不讓你去幼兒園了?當初是你自己叫著不去上學的吧?」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去莫城冬訓!」
邊嚎他還看了一眼慕雨。
「你怎麼不跟我一起反抗,你還是不是我弟弟了?!」
慕雨站在原地沒動。
他是覺得慕陽吵來著。
但是有時候鬧一鬧反而能取得更好的效果。
所以他決定再加一把火。
「哥哥,你這麼吵是沒用的,反正你無論如何都去不了了。」
「啊——」慕陽爆發出了絕望的喊叫。
他更加用力的抓住了慕照州的衣服。
「爸爸,你聽聽,弟弟好過分,你怎麼不罵他?!」
慕照州有點暈。
小孩子的聲音怎麼比他工作室里的刨木頭聲音還大呢?
慕瀚文下了最後官牒。
「今天你就把這兩個小兔崽子弄走,否則我要你好看!」
「爸……」
慕瀚文冷哼了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偷偷和宛心離婚了,婚姻婚姻經營不好,孩子孩子照顧不好,留你還有什麼用?限你三天之內把你那個破工作室解散了,不然我就讓人把它砸了!」
慕照州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砸了?!
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爸,我沒有離婚……」慕照州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你看我信你的鬼話嗎?當初我怎麼跟你說的,你不想進公司可以,只要把跟唐家的關係維繫好,結果呢?!」
慕照州咬著牙沒說話。
沒愛情的婚姻有什麼好經營的?
「沒的商量,你現在——」
「爸,什麼事讓你這麼大的火氣?」
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白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看見來人,慕陽和慕雨的眼睛一齊亮了起來,直接飛撲了過去。
「媽媽。」
「媽媽,我好想你嗚嗚嗚嗚。」
慕陽也不嚎了,抱著唐宛心的腿就開始嚶嚶嚶的撒嬌。
唐宛心摸了摸他的頭,又蹲下來看著他道:「媽媽知道你想去幼兒園,但是他們都已經去莫城了,你這個時候去肯定不合適,正好媽媽最近有空,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慕陽揉了揉眼睛。
到底是小孩子,被母親這麼溫柔一哄,立馬就好了。
「好,那你要陪我一個星期。」
「好,媽媽答應你。」唐宛心笑了笑,「但是現在媽媽跟爸爸有事情要商量,你帶弟弟去別的地方玩好不好?」
「行!」
唐宛心一人親了一口,把孩子送出去了。
關上門後,她看向了慕瀚文。
「爸,你真的誤會了,我和照州沒有離婚,只是前段時間吵了個架,我去國外散散心了而已。」
說著她挽住了慕照州的胳膊,甜蜜的笑了笑。
「但是我們現在已經和好了。」
慕照州一個勁的點頭。
慕瀚文半信半疑的看向他們。
「真的?」
「真的爸,我剛還回家了一趟,奶奶說等有機會我們兩家聚一聚吃頓飯呢。」
慕瀚文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
點了點頭後,他給仁叔使了個眼色。
仁叔立馬從一旁的柜子里取了一個盒子出來,笑著遞給了唐宛心。
唐宛心接過了盒子,笑眯眯的道:「謝謝爸,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去吧。」
唐宛心又和仁叔道了別,這才挽著慕照州的胳膊出了門。
一出主棟,她立馬鬆開了慕照州的胳膊,臉上的表情也變的嫌棄無比。
慕照州也退開了一大步。
「你怎麼來了?」
唐宛心翻了一個白眼,「你以為我想來啊,還不是看你可憐?」
「對了,明天也回我家幫我演一下,家裡人成天問東問西的,煩都煩死了。」
看著慕照州繼續擰眉看她,唐宛心不爽了。
「你什麼意思?別誤會啊,我可沒有跟你復婚的意思,既然我們各自都有喜歡的人,那早點散夥對彼此都好。」
慕照州冷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唐宛心又翻了一個白眼,繼續往前走去。
慕家怎麼生出了這麼一個無趣的兒子?
還是她的小太陽哥哥好。
「對了。」慕照州的聲音在後面響起,「這段時間我們還是多陪陪慕陽和慕雨吧,我們雖然離婚了,但還是他們的爸媽,他們現在正在成長期,還是要多關心一下的。」
要是當初他爸多關心關心他,他們的父子關係也不會僵成這個樣子。
唐宛心止了止步子,「我當然知道,那可是我兒子。」
…
「爸爸,我們今天真的要睡這裡嗎?」
姜念念睜著大眼睛問。
姜凜把被子放了下去,卻還是被灰塵嗆的睜不開眼。
「咳咳咳,只能在這湊合了,這裡離山上最遠,最安全。」
親眼見證了領居家的慘案後,姜凜說什麼都不願意帶著姜念念繼續住在那裡了。
他可不想天天晚上把頭拴在褲腰帶上睡覺。
於是就聯合方瑾他們向學院申請了住宿。
但學院一時間也找不到空房子給它們,只能把莊園裡的幾個雜貨間騰了出來。
姜凜也只能親自下場打掃了起來。
但——
看著地上那堆不明物體,姜凜果斷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