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
如果一個實驗有兩種結果,那一定是有一個變量在影響過程。
假設夜童最開始的心智和記憶來自夜謠。
那她與夜謠不同的一點是擁有滅世級異能的力量。
並且可能通過某種途徑知道了虛假家庭這一概念。
甚至剛誕生沒多久就遇上神秘蠕動男——穆落這種危險的存在。
如果夜童剛剛誕生的假設成立。
那穆落可能才和夜童剛剛見面。
他們的接觸和交流也是一個巨大的變量。
這麼說來。
夜童變成如今這種性格也可能有穆落的原因?
神秘蠕動男對好孩子的影響不可估量。
不管怎麼樣。
符奇是有點汗流浹背了。
他只知道如果夜謠知道自己被騙可能會變成夜童那種性格。
那種事情不要啊!
不過好在這些都是假設。
還不能真正下定論。
「呼——異能化身這個猜想還是太離奇了。
根本沒有先例。
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誰的異能會誕生心智。」
符奇有點頭腦風暴。
「那你有聽說過誰的異能夠滅世嗎?」
婁危清淡地反問一句。
沒有先例不代表不可能出現例子。
否則開創先河這概念是怎麼來的?
至於夜童可能就是夜謠自己......
這個可能性低到可憐。
符奇和婁危甚至都沒有提出的想法。
相比於這點。
夜童是夜謠親生姐姐的可能性都更大。
符奇緊皺的眉頭漸漸鬆開。
不管如何只能先向前看了。
糾結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結果。
「要和其他人提起嗎?」
「不用,繼續把夜童當成夜謠的親生姐姐。」
婁危一直都是理智的。
很少為一件事而產生動搖。
「無論對方是不是異能化身,既然產生心智,而且還來自夜謠,那繼續把她當人看即可。」
不需要證實。
反正也不知道該如何證實。
總不能去質問夜童。
她只會哈氣。
更不可能去詢問夜謠。
她只會一問三不知。
這些行為和打開天窗說亮話沒有區別。
而且夜童是夜謠的一種可能性這點確實有點嚇人。
好在多少還有點安慰。
夜童之所以會是如今這種性格,可能是一開始知道自己被欺騙。
這才對國家對策局如此警惕和不爽。
她沒有經歷過家庭的溫情。
在穆落那邊可以說是野蠻生長。
現在的夜謠不一樣。
夜謠已經習慣現在的家庭。
來自對策局的媽媽、來自對策局的妹妹,以及來自對策局的朋友。
這也是一種影響極大的變量。
應該不至於讓夜謠在得知真相後變成夜童那樣。
不過......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先隱瞞比較好。
以上的想法都是猜測。
將猜測認定為事實而採取的行動都是魯莽。
不過有了這個猜想之後,夜童曾經說過的話就變得耐人尋味了。
異能和夜謠息息相關?
確實。
如果她自己就是夜謠的異能,關聯性不用多說。
那暫時不能和夜謠見面是什麼意思?
會產生不好的結果?
婁危不得不考慮夜童言論里的深層次意思。
符奇捂了捂額頭,似乎有點腦殼疼。
頭腦風暴太費腦力。
「感覺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不知道下次見面該用什麼表情面對那小祖宗。」
「照常就好,還不能點破。」婁危依舊面不改色。
「你抗壓能力還是那麼強。」
符奇不得不佩服。
他光是想想都覺得難繃。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夜謠知道了夜童的存在。
認為自己真的有一個親生姐姐。
然而這親生姐姐可能是假的。
實則是擁有心智的異能化身。
符奇都不敢想像她知道這些事情後會有多狗血。
一看就是讓人頭皮發麻的家庭倫理劇。
「先不管這些,夜童似乎還沒有從米國回來的打算,她還和夏憐他們停留在米國。」
符奇自然有讓停留在米國工作的對策局異能者關注幾人的動向。
雖然有點監視的嫌疑,但總歸來說還是要準備時刻提供便利。
如果夜童等人想隱瞞行蹤,他們自然會識趣地退散。
「可能只是暫留幾天,回來只是時間問題。」
在某種程度上。
夜童的想法也很好猜。
這次出發前往米國是因為要找人。
人找到了當然也沒有了停留的打算。
就算有。
可能也是搞一些小動作幫同伴報復回去。
這些舉動都在對策局的接受範圍之內。
就算夜童親自動手把米國哨兵機構給滅了。
他們也不會敢多說什麼。
孩子不懂事鬧著玩的。
假設夜童的初始心智來自於夜謠,那也說明她也只是個孩子。
甚至可能連人都算不上。
只能祈禱她別產生毀滅世界的想法就好。
好在預言裡毀滅世界的人是夜謠。
對策局將夜謠盯得很緊。
應該不會那麼快迎來那種令人絕望的未來。
與此同時。
米國的哨兵機構領袖——拜倫出現在一個暗弱的空間。
這裡一團紫色的火堆熊熊燃燒。
紫色的火光將拜倫的臉照得格外陰沉。
夜謠終究還是猜錯了。
米國的哨兵機構並非沒有庇護所的人。
只是庇護所的人當時不在現場罷了。
如果拜倫當時就在哨兵機構的主基地,說不定會直接浪費一條命。
「該死!她們怎麼會找到這裡?不僅毀了我的基業,還讓我受到那麼大的屈辱......」
即便已經過去一段時間,拜倫的怒火依舊沒有消去。
他並非一開始就是庇護所的人。
而是庇護所的人很早之前就找上了他。
拜倫在見識過庇護所的力量後選擇了加入併合作。
因為一場危及世界的災難才要建立可以躲避災難的庇護所?
說實話拜倫並不怎麼相信。
當然庇護所的手段讓他無法拒絕。
即便未來真的有一場災難,多一條後路也是不錯的選擇。
後來他繼續作為哨兵領袖發展米國基業。
拜倫身為庇護所成員的同時也是一名國家的掌權者。
未來的事過於遙遠。
當下的利益能享受多少就享受多少。
哨兵基地內研究的東西能給他帶來巨大的利益。
然而這一切都被毀了。
拜倫就聽說過罪魁禍首在龍國的事跡。
似乎讓庇護所吃了不少虧。
一開始拜倫對此極為不屑。
本以為偉大的反超人類裝置能將其徹底拿下。
沒想到反而把辛苦發展起來的哨兵機構賠進去了大半。
拜倫距離徹底破防只差一句脫口而出的「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