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童重新遁入陰影。
符奇重新飛到空中與婁危並列。
下一秒。
他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濁氣。
像是從深海回到地面,壓力降低了不止一點。
「說真的,她叫我舅舅沒讓我感覺到一點高興,總感覺還會想方設法折磨我。」
符奇確實有點流汗了。
前不久還嘲笑婁危被夜童針對吃滿壓力。
現在連他都要被夜童上一上壓力。
可謂是天道有輪迴,蒼天饒過誰?
根本不用猜測。
夜童根本就是樂在其中!
她很樂意看到有人因為她的言行而汗流浹背。
妥妥的一個小惡魔!
如果被她盯上一定會很不好受。
對此婁危的回應只有兩個字。
「受著。」
「嘖,我來幫你分擔壓力你就這態度?下次我不來了。」
「慫就直說。」
符奇差點氣笑。
「不說這些,你對她剛才的回答怎麼看?
她居然不想學形態技,對她來說應該很好學才對。」
符奇問出剛才的問題也是早有考究。
按照夜童的情報能力,說不定可以隨意獲得形態技的學習方式。
稍微學一下就能讓實力獲得飛躍性的提升。
沒有哪個強者會拒絕這個機會。
結果她還是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拒絕的理由更是天下第一狂妄。
什麼叫做弱者才需要用技巧?
什麼又叫做天生的強者?
那些話簡直就是在把他和婁危貶成了螻蟻。
換做一個暴脾氣的人恐怕早就發飆了。
不過以她的身份和實力確實有說這些話的資格。
換做其他人,符奇一發空間斬砍不死算炸單。
「意料之中。」
婁危沒有感覺到奇怪。
反而覺得這才是夜童。
按照夜童以前的戰鬥風格,她都是利用純粹的力量來戰鬥。
壓根不打算學一點技巧。
恐怕連精神力運用技巧也是無師自通。
再加上她的初始心智來自喜歡摸魚的夜謠。
那有一點相同的特質也並不奇怪。
比如慵懶這個方面。
學不學都無所謂了。
隨後婁危回想起她剛才的言辭。
天生的強者?
她果然是一誕生就擁有這麼強的實力嗎?
那確實很可怕了。
實則不然。
夜童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裝逼的話。
符奇搖了搖頭,回想起夜童剛才說的話,露出一副興致十足的表情。
「零號序列準備集體去米國鬧騰,聽起來就很有意思,恐怕那邊要鬧得天翻地覆了。」
米國是什麼環境?
秩序克蘇魯!
看似文明的環境實則暗藏玄機。
更有異能者這種超人類混入其中。
構成的勢力複雜程度堪比在糞坑中找巧克力。
黑幫、黨派、資本勢力......
連龍國的環境都有那麼多異能犯罪者。
更別說米國那個混亂的地方。
只會是惡人遍地走。
血洗一個地區的異能者恐怕都找不出幾個無辜的。
按照零號序列的行事風格,米國各勢力只會血流成河。
就算沒有夜童參與行動,晉升S級的穆落和谷問心也能橫衝直撞。
可以說那裡才是最適合他們活躍的地方。
即便米國真的有什麼底牌能針對S級異能者。
夜童也會是一個最佳的保障。
符奇覺得挺好的。
反正米國也只會禍害世界,不如用來當沙包浪費夜童的時間。
這樣說不定還能延緩滅世未來的到來。
能做到這點就算是立大功了。
反正有龍國在,米國就算解體了也不會讓世界局勢亂起來。
「有事做是好事,省得一直來給我們上壓力。」
隨後符奇突然想起一件事。
「說起來......方澤似乎已經出發前往米國,夜童會不會找上他?」
方澤是對策局派去米國上壓力的。
總之就是表達不滿。
絕對要讓米國針對拐人事件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
必須要讓其傷筋動骨。
否則龍國可就要發起國際審判了。
然而這件事可以先放在一邊。
符奇突然覺得方澤可能也要吃滿壓力了。
「嘖嘖嘖,提醒他一下,剩下的讓他自求多福吧。」
......
夜童回到暗蝕空間內後。
「白嫖失敗,事已至此,那就出發吧,發動大遠征!」
銀髮少女意氣風發地發號施令。
剛剛在兩個「最強」面前狠狠裝逼。
爽的一批。
要是能再把他們摁在地上摩擦一遍就更好了。
只可惜可能打不過。
那兩人絕對有熱血沸騰的組合技。
自己也懶得和兩人玩賴的。
有種勝之不武的感覺。
「貓,我也要去!」
方糖跳了出來,一副積極湊熱鬧的模樣。
這種熱鬧怎麼能少得了她?
夜童瞥視一眼。
「烏米,帶方糖回去。」
開玩笑。
帶上方糖只會畫風突變。
夜童可不會把一個降低逼格的小糖人帶在身邊。
方糖更適合與本體貼貼。
烏米微微一笑。
「祝夜謠玩得愉快,如果發生有趣的事,還請在這邊跟我說一說。」
「放心,肯定能讓你們身臨其境!」
夜童拍了拍胸口打包票。
「那我就要好好期待了。」
烏米點了點頭後牽著方糖的手準備離開暗蝕空間。
「貓,帶我走吧!沒有你我怎麼活呀!」
方糖試圖做出最後的掙扎。
只可惜被穆落乾淨利落地送出暗蝕空間。
他也覺得這些孩子不適合參與沾血的行動。
無論是殺人還是除惡還是讓他們這些成年人做更好。
至於披著夜童馬甲的夜謠......
算了。
只能當她是特殊的。
外邊。
婁危和符奇見兩個女孩被陰影吐出來後就放心了下來。
這表明夜童一行人已經離開。
現在只需要關注米國那邊的動靜即可。
米國。
床上。
一個紫發的小女孩正在安靜地沉睡。
她在做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有無數絲線纏繞在一起。
像是一坨散開的毛線團。
詮釋了什麼叫做剪不斷理還亂。
安綺知道,這些代表著人的命運線。
一旦觸碰並引導,就會讓人的命運有所改變。
就像是編織。
安綺理論上可以把這些線織成自己想要的形狀。
可是她做不到。
屬於她的命運線同樣被裹挾到了這股混亂的命運線洪流之中。
無法脫身。
被纏繞得緊緊實實。
暴漲的精神力帶來的就是不受控制的力量。
安綺的命運線已經和許多人纏繞在一起。
如今這些人的命運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磨損和消失。
連帶著她也會受到嚴重的影響。
「命運......告訴我,我要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