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童乾脆利落地離開了。
方澤平靜地看著她沒入陰影之中。
過了幾秒後。
他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呼——」
回過神來，已是腿軟。
自從晉升S級之後，方澤就很少再遇到這種吃滿壓力的事情。
如今獨自一人與夜童相處，終於能感受到婁危平時的壓力。
如果換做是他，那絕對無法長時間適應。
即便是S級異能者也無法在世界終結者面前保持長時間的淡定。
更何況她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
再加上這小惡魔時不時故意給壓力。
方澤還能心平氣和才怪。
能保持內心毫無波瀾的已經可以開除人籍了。
再看向遠處被夜謠隨手摧毀的地方。
光柱已經消失。
光芒全部褪去。
沒有任何人工光源驚擾這裡。
仿佛在擔心重新引來剛才的災難。
只有撥雲見月的月光淡淡地灑在這片空無一物的土地上。
那曾聳立著哨兵分基地的大地如今只剩一個巨大的環形坑洞。
深不見底。
邊緣岩層如熔融玻璃般光滑。
給人的感覺只有一種。
那就是乾淨。
所有文明的造物全部消失了。
這還是夜童刻意控制的程度。
一旦她火力全開，米國恐怕都足以從世界地圖上抹去。
方澤的心跳並未徹底平緩。
他恐怕需要好幾天才能卸掉夜童施加的壓力。
或許要去跟婁危和符奇取取經。
他們應該有一點經驗。
方澤再次深吸一口氣，將目光鎖定一個方向。
那裡是米國異能者支援部隊停留的位置。
遲遲不敢繼續向前。
即便貫徹天地的光芒早已消失，他們依舊死死駐守在原地。
像是被剛才那道巨大的光柱嚇破了膽。
其實方澤也能夠理解他們。
畢竟只要是一個異能者就能察覺到那不是人類能夠抵禦的力量。
產生恐懼是人之常情。
不過這不代表方澤會同情他們。
一群為資本主義服務的走狗。
如果不是身份不適合出面，方澤都想給他們一個教訓。
而且這些都是零號序列的獵物。
夜童剛才之所以沒有處理他們，恐怕是要慢慢享受狩獵的樂趣。
還是不要壞人家心情比較好。
方澤收回視線，頭也不回地離開。
接下來估計要忙起來了。
米國這邊估計會派人過來試探。
畢竟那麼誇張的力量，似乎也就只有龍國能拿得出手。
其他國家要是有這種力量恐怕早就在國際上稱帝了。
方澤能做的也就只有裝傻否認。
事情都是零號序列乾的。
關他們對策局什麼事？
即便米國代表不拿這件事討說法，方澤也會主動上門拷打。
正好可以拿在「野外」撿到的失蹤龍國異能者當武器。
如果米國方還想否認和狡辯。
那他們龍國就不得不採取必要手段了。
時間緩緩流逝。
在安全距離外停留許久的米國異能者部隊終於敢向分基地原址靠近。
各種載具小心翼翼地靠近。
生怕這裡還殘留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最後他們停下前進的步伐，停留在巨大坑洞的邊緣。
前往已經毫無道路。
「基地......消失了。」
「我們米國到底招惹了怎樣的敵人？」
一眾米國異能者感到麻木。
他們不敢想像自己遇到敵人後能否活下來。
細想之後就是深深的絕望。
......
龍國。
對策局總部。
不少吃瓜群眾都在因為米國那邊傳回來的視頻激情討論。
照亮洲際的巨大光柱沒有任何掩飾的可能性。
許多米國本地人都能看見。
將視頻拍下來在網上瘋傳更是傳統藝能。
現在外網都被這神跡一般的現象嚇到了。
傳到國內也掀起了驚人的熱度。
至少群聊內互相轉發是逃不了的。
許多人都在猜測這是不是新的科技武器。
又或者是外星人的一次遠程打擊。
更有神人猜測這是聖杯戰爭開啟了。
還有更合理的人工合成視頻。
網絡上百家爭鳴，樂子十足。
就連在房間裡摸魚的夜謠都能在經常水群的群聊里看到這些討論。
官方沒壓熱度她是沒想到的。
夜謠還以為對策局只會讓這種事情在小範圍內傳播呢。
沒想到連普通人都能吃到那麼勁爆的瓜。
就差官方媒體下場證實了。
「唔~莫非是覺得傳播這件事會讓我開心？」
夜謠摸了摸下巴。
似乎還真有這種可能。
畢竟事情發生在米國，遭殃的也是不當人的哨兵機構。
夜童這波算得上是英雄之舉。
並沒有牽扯到黑幕。
既然如此當然可以適當傳播營造一種熱鬧的氛圍。
而且那麼大一件事想壓也壓不住。
太多人看到了。
還不如順水推舟。
如果能讓夜童高興起來繼續嚯嚯米國浪費時間呢？
這樣多是一件美事。
事實也正是如此。
方澤在離開現場後就迅速聯繫總部詳細告知了事件的經過。
對策局高層經過短暫的討論就做好了決定。
按照他們對夜童的性格分析。
她估計很樂意自己的「傑作」被許多人討論。
畢竟人前顯聖也得有觀眾在場。
當然也要控制好一個度。
只需傳播現象即可。
指名指姓就不太行了。
除此之外這還有一個好處。
那就是創造熱門話題讓夜謠沉浸其中。
效果非常顯著。
至少環謠圈就在群聊內拋出話題與夜謠激起討論。
她對這件事似乎非常感興趣。
水群水到不知天地為何物。
熱情簡直高漲得可怕。
恐怕連學習都學不進去了。
如果她知道這件事是她的姐姐做的，那都不敢想像她會有多激動。
一群老資歷都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擔心好。
「這邊的搖籃曲行動一切順利，那孩子總算是放慢了節奏，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網絡干擾、人工組、大大方方開小灶......
頹廢的作風總算要重新回到夜謠身上。
只要不追求進步就是好事。
至於米國那邊......
夜童的動作也不得不重視。
「夜童和她的零號序列接下來恐怕還會有大動作。
米國的極速衰落不可避免，為了防止秩序崩潰，我們要做好無縫銜接權力的準備。」
干涉他國內政？
那不至於。
大不了培養一個傀儡就是了。
只要別人看不出來就行。
這時有人提了一嘴方澤的請求。
「方澤那邊申請換人交接工作。」
符奇輕笑一聲。
「駁回。」
這就不行了？還得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