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奇上一秒有多從容不迫,下一秒就有多目瞪口呆。
被嵌入碎裂空間裡的巨人重組了!
每一塊稜鏡碎片中的殘軀都燃起妖異的紫焰。
火焰像粘稠的熔漿般從鏡面邊緣滲出。
完整的白芒重新展現。
巨人脫離空間的固定,仿佛剛才只是受到了一點小小的阻礙。
符奇只覺得荒謬。
按理說任何生物都不可能在被空間強行肢解的情況下存活。
空間層面造成的傷害換算到遊戲裡算得上是徹頭徹尾的「真傷」!
怎麼說也是無視防禦的高貴機制。
就算是利用異能化作精神力造物也不可能承受這種規模的空間打擊。
這可是附帶精神力打擊的空間殺招,怎麼也比純物理的空間撕裂更為高級。
結果對方怎麼無傷抗下了?
庇護所有這本事為何還要躲躲藏藏?
符奇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進入了前所未有的認真狀態。
這個敵人不可小覷。
仔細感知來看,對方的生命形態非常詭異。
甚至可能不像是生命體。
而且對方身上還有空間之力的波動,顯然在這方面有抗性。
還有更詭異的一點,符奇甚至感覺不到對方有精神力波動!
那種能量波動完全是未知的,仿佛與精神力是兩種體系。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東西?
雖然看上去和庇護所有關,但符奇的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庇護所搗鼓出來的東西!
現在仔細回想,按照庇護所的行事風格,他們不可能突然襲擊總部。
只能是出現了特殊情況。
這個巨人和庇護所有關,可在某種程度上又不受控制。
如今巨人失控,可能是被某種東西吸引到總部。
符奇迅速想到剛才異常波動首次出現的地點。
前不久融合源火的臥底?
他體內的源火顯然被重新激活了。
當時符奇和婁危聯手將其封印。
本想著可以在保住性命的同時再增加一點異能完整的可能性。
沒想到庇護所居然有手段打破封印。
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那臥底體內的源火絕對不是將巨人吸引過來的罪魁禍首。
符奇感知過去的時候,臥底體內的源火早已被剝離乾淨。
現在虛弱得像是風中殘燭,只能依靠醫療異能者吊著生命。
巨人此刻展現出的目的性極強。
總部內絕對還有吸引它出手的事物!
符奇思維迅速運轉。
剛才巨人大手準備進攻的區域......教學區、訓練區、宿舍區......
夜謠所在的宿舍?
難道巨人的目標是序列001!?
符奇頓時急眼了。
回想起當時的情況。
夜謠找到庇護所藏在對策局裡的暗手時就說過腦海里有糟糕的畫面。
疑似庇護所會導致夜謠毀滅世界。
對此總部這邊自然無比重視,幾乎將庇護所列為頭號剿滅目標。
如今與庇護所有關的巨人突然襲擊總部,目標疑似夜謠本人。
對上了!都對上了!
絕對不能讓巨人接觸到夜謠!
「婁危!它的目標是序列001!」
下一秒。
婁危的聲音在符奇耳邊響起。
「將他轉移到無人地帶。」
「不要保留,全力消滅它!」
符奇不知道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敵人。
也不清楚對方為何掌握如此恐怖的空間之力。
不過對方對空間之力的運用顯然沒有到達細微的地步。
即便擁有修復空間和轉移的能力,那也無法將自己固定在特定的空間坐標內。
接下來只需要大力出奇蹟即可!
先轉移走,剩下的交給婁危。
「無我形態!」
精神力超頻運轉,異能效率衝破臨界點。
此刻的符奇精神力無限接近於一萬,仿佛成為了這片空間的主人。
他雙臂如攬千鈞向虛空猛撕,整片戰場穹頂瞬間布滿蛛網狀的透明裂痕。
「給我上去!」
咔嚓!
刺耳的琉璃破碎聲響徹天地。
巨人所在的整片空間被強行剝離,如同鑲嵌畫般被完整剜出。
紫色火焰還保持著向上竄升的姿態,卻連帶著燃燒的巨人瞬間消失在空中。
同一剎那,海上大氣層邊緣的稀薄空間被暴力置換到原地。
只餘下幾縷逸散的紫焰在空氣中詭異地扭動。
地面上所有仰視者只看見蒼穹被撕開一道漆黑的創口。
不見了。
一片壯麗的「奇觀」就此消失在原地。
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夜謠眨了眨眼睛。
「轉移陣地嗎?」
只能說是一個好選擇。
要是在這裡開打,怕不是會死好多人。
想想就覺得人間地獄。
到頭來依舊沒能看到符奇和婁危以對策局高手形態出擊。
夜謠輕嘆一口氣,隨即打開家庭定位。
符奇和婁危都不見了,距離本體非常遙遠。
前者估計是要固定空間避免那個大傢伙原路返回。
後者估計是去做主C瘋狂輸出。
可問題是......
打得過嗎?
夜謠算是看出來了。
那玩意怕不是「域外天魔」!
人不人鬼不鬼的,根本不像是異能造物,給人的感覺非常詭異。
而「域外天魔」通常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很容易用先進的機制打壓舊版本的牢玩家。
否則怎麼可能扛得住四十萬核爆?
夜謠估摸著婁危可能都打不出這個極限輸出。
「所以說這域外天魔從哪冒出來的?
庇護所又是怎麼與它搞上關係的?
好深邃,預言者應該知道些什麼。」
夜謠的腦海里很快浮現出塗笙的影子。
她應該知道問題的答案。
只可惜現在不好過去找到她......
等等。
符奇和婁危都不在,正在合作攻堅BOSS。
那現在豈不是可以用「夜童」的身份去找塗笙詢問答案?
夜謠迅速將想法化為行動力。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沒有符奇和婁危的打擾,對話絕對會自由許多!
隨後夜謠將分裂體投送出去,神秘黑霧纏身,以極快的速度接近塗笙所在的位置。
只可惜江畫神剛畫不久的馬甲在庇護所空間中被炸掉了。
這次實在沒辦法以夜童形態出擊。
用黑霧稍微意思一下就行。
塗笙總不能不相信她是夜童。
很快。
身纏黑霧的夜謠從空中落到陽台。
陳婉婷似乎不在,估計是去忙了。
不過遮眼的少女卻在沙發上安靜地坐著。
仿佛早已預料到有人光顧。
「過來坐吧。」
塗笙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