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奇正在復盤。
他在思考那時候的夜謠到底有多強。
連開啟三形態的他都無法看穿夜謠的冰山一角。
至少也得五十萬的數值以上吧?
按照符奇自己的感受,十萬的數值都可以輕鬆把地表清洗一遍了。
既然夜謠可以毀滅世界,那在這個數值上至少要翻十幾倍這樣。
不過符奇還是有點不解,百萬以上的精神力就能開創新時代了嗎?
毀滅全人類對他們來說可以做到。
可讓全人類覺醒異能多少有點不可思議。
這就相當於殺人和復活人的區別。
如果夜謠只是帶來毀滅,那多少還在婁危和符奇的預料之內。
畢竟預言就在那裡,只是遲早的事。
可讓全人類覺醒就是意料之外。
如果把這條信息放出去,夜謠取代鴿子成為唯一神也未嘗不可。
只是按照那孩子的性格,恐怕不會想出名。
「婁危,你怎麼看?有一百萬嗎?」
「不知道。」
婁危搖了搖頭,並不想瞎幾把猜。
反正那時候的夜謠無疑是獨一檔的存在,想殺誰就殺誰,毀滅世界恐怕只在一念之間。
猜測精神力的具體數值根本沒有意義。
即便是婁危和符奇都無法感知到那股力量的極限。
或許有一百萬?
也可能是一千萬。
再大膽一點就是一億。
這些數字根本沒有意義,即便知道具體數字也無法改變一個事實。
那是人類到達不了的領域。
符奇輕嘆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人類差點就完了,好在那孩子的力量沒有失控暴走。」
婁危沉默不語。
他顯然在思考其他事情。
符奇可不會把話悶在心裡,想說就說。
剛經歷這種事,不說點什麼心裡憋的慌。
「夜謠那時候應該是有意識的,至少沒有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
可是我們完全沒有看出來,只是單方面以為她成為了冷酷無情的滅世者。」
符奇當時的壓力太大,只想著跟滅世者爆了。
試圖用生命換取人類的未來。
結果完全沒意識到當時的情況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緊急。
夜謠當時給人的感覺確實很恐怖。
足以讓人失去正常的思考能力。
而越是強大的人,能感知到的東西就越多。
那時的夜謠怎麼看都像是莫得感情的存在,氣息非常嚇人。
婁危和符奇早就預想到了這個場面,算是做好了全力以赴的準備。
如同野貓面對直衝而來的大運,不可能退縮,只會原地哈氣用命來抵抗衝撞。
而結局也並不讓人意外。
兩人成為了減速帶,差點變成修補馬路的材料。
符奇深吸一口氣。
「婁危,你說......當時的她,是夜謠的意識,還是夜童的意識?她醒來後我們該怎麼面對她?彼此的信任會不會就此破碎?」
「聊點別的。」
婁危輕嘆一口氣,徹底麻了。
怎麼還有人喜歡給自己上壓力的?
才爆壓過一次,事情剛結束不久復盤又要給自己上難度。
這也就算了,居然還要拖別人下水。
就因為這裡只有他一個人,而且還特能抗壓嗎?
「好,那我換個話題,如果再一次出現這樣的敵人,再一次盯上夜謠,而我們解決不了,該怎麼辦?」
符奇此話一出,婁危的心徹底沉了下來。
毫無疑問。
一旦保護不了夜謠,夜童絕對會再次出現與夜謠重新進入那種充滿風險的狀態。
這次比較幸運沒有進入滅世線。
可誰能保證下次能平安無事?
婁危突然覺得還是把符奇趕出去比較好。
這時兩人眼神一動,仿佛感知到了什麼。
一會兒後,房間的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氣質柔弱的少女。
「那個敵人叫復仇之靈。」
「塗笙小姐。」
婁危和符奇有些意外。
因為少女眼睛上的布條早已消失,重新露出了那雙明亮而又富有吸引力的雙眸。
一直盯著她的眼睛看仿佛能看到遙遠的彼岸。
兩人感受著她的狀態,腦海里浮現出一個不妙的想法。
「你的眼睛和你的異能被修復了嗎?」
塗笙一臉微笑:「嗯,托她的福。」
符奇突然有點頭皮發麻。
塗笙的異能恢復如初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這代表即便進入全民覺醒的時代,她的異能也能給對策局帶來極高的容錯。
不會出現太多的不可控因素。
情報部門將重新崛起,有通天代之後無疑是對策局第一部門。
可塗笙也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到底是誰修復了她的眼睛和異能呢?
無疑是夜謠。
是夜謠順便治好了她的眼睛。
這也就是說當時是夜謠主導著一切?
畢竟也只有夜謠見過塗笙,而且相處得還算愉快。
夜童根本沒有和塗笙見過面,即便可能知道塗笙的存在,交情也沒有好到幫她修複眼睛和異能。
只有「小天使」夜謠才會順便幫塗笙修複眼睛。
一想到這裡,符奇的壓力又要爆了。
他居然試圖攻擊早已清醒的夜謠?
這個和藹的「舅舅」還能當嗎?
再看一眼婁危。
這位更是重量級!
試圖殺死懂事乖巧的「女兒」這一塊。
雖然表面上沒有多少破綻,但呼吸的不平穩早已表明一切。
看來他的壓力也很大。
都是老吃家,誰也別笑誰。
好在塗笙微笑了幾秒後緩解了他們的壓力。
「夜童在你們離開的時候偷偷來見過我,我們相處得還算愉快。」
這句話表明夜童與她的關係足夠好到可以順便治好眼睛。
不一定是夜謠。
聞言符奇暗自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還能活。
這說明主導一切的依舊有可能是夜童。
雖然對擁有自我意識的夜童動手這一點依舊讓人蛋疼,但總比對夜謠動手好一點。
婁危無疑也是這麼想的。
再怎麼說對夜童下重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次甚至都沒有動手,只是準備動手。
只要別給夜謠留下糟糕的回憶就算成功。
現在塗笙只想笑,不過還是克制一點比較好。
「辛苦了兩位,你們要休息一下嗎?
還是說要聽一聽我剛收集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