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夜謠使用屬於自己的「神奇海螺」的時候。
婁危正在以零號序列成員的身份平定了一個小國的混亂。
遠離夜謠和夜童的三個月,他總算是可以休息了。
即便是跟穆落等人滿世界跑,根本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那對婁危來說也算是一种放松。
他想清楚了。
與夜童的矛盾爆發之後,雙方都需要一段時間的冷靜。
若是婁危想方設法找人道歉,說不定還會將事情繼續惡化。
夜童不見就不見。
婁危一開始加入零號序列確實有那種想要了解夜童,並且讓她感到誠意的想法。
不過後來進入工作狀態就找回了當年的感覺。
內心那股焦慮會自然而然地淡化。
當年是治理國家,現在是治理世界。
心態遠比解決問題的方法更加重要。
至於成為讓夜童認可的父親這種事情還是隨緣比較好。
既然以自己的方式面對這些容易搞砸,那還不如只做好分內之事。
如今跟著零號序列的穆落幾人出來,不用面對夜謠帶來的窒息感,也不用面對蕭靜的數落,難得有些清靜。
當然這不代表婁危忘記了自己的職責。
他只想趁著這段清靜的時間好好思考一些事情,順便看清自己。
「婁危,這個國家正在重生,準備轉移陣地。」
穆落不知不覺出現在婁危的身後。
「嗯。」
婁危淡淡地回應一聲,顯得有些平靜。
穆落看起來沒有任何不滿,他們本來就是這種性格,也本來就是這種交流方式。
沒有任何交友的痕跡,只有工作上的交流。
穆落始終沒有把婁危當成真正的同伴。
對他來說,或許只有親自撿回來的同伴才能讓他信任。
本來穆落還以為婁危是帶著不純的目的加入零號序列。
比如想通過這種渠道與夜童交流。
結果三個月下來愣是一個字都沒提,簡直就是純粹的工作狂。
穆落覺得絲毫不在自己之下。
因此他有了另一種猜測,婁危是來零號序列避難的。
「形態技掌握得怎麼樣了?」
婁危隨口一問。
「只剩下天人形態沒有掌握。」
「還可以。」
婁危認可了穆落的天賦。
要知道這裡說的不是「使用」,而是「掌握」。
能夠熟練掌握一門形態技就算是S級異能者中的佼佼者了。
穆落有超S級異能者之姿。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夜童也拔高過他的上限。
除此之外,谷問心也是差不多的進度。
江畫神如今也即將晉升S級,未來的成就絕對很高。
放在對策局裡都是鎮守一方的絕世強者。
至於余盡,他的力氣很大,異能很神秘,只能說未來可期。
婁危這段時間可以說是盡職盡責,將自己會的技巧全部教給了穆落等人。
至於他們會不會用這些技巧重新闖入對策局的禁區,那也不重要了。
只需要夜童一句話,那所謂的禁區都可以成為她的樂園。
「你們可以試著開發屬於自己的形態技,或許能讓你們變得更強。」
婁危這段時間一直在鑽研日冕形態的效果。
這個形態帶來的力量十分霸道,恆星之力所向披靡,可一開就得死。
後面隨著婁危的腦內模擬鑽研,他總算將日冕形態穩定到了一個不會死的版本。
可即便如此,開出這種形態技的代價也不比未來形態小,只是從不會死變成了九死一生。
總歸還有點生還的可能。
除了生存之戰,似乎也沒有再次使用日冕形態的必要。
不過婁危冥冥之中有一種預感,在不久的將來可能還會用到這個形態技。
婁危回想起當時的太空決鬥。
如此巨大的精神力波動,可能將某種信息傳遞到了太陽系之外。
塗笙說過,復仇之靈是文明的殘骸,說明不止有人類一個文明。
說不定人類文明被滅世異能摧毀後也會催生出一個復仇之靈。
其他時空或許也有人類文明,那這個時空會不會也有尚未毀滅的強大文明?
目前人類才剛起步,異能出現的時間不過百年,還沒到開啟星際時代的時候。
可或許有些文明已經利用這股力量邁入了比人類還要先進的時代。
當時的精神力波動被捕捉到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婁危心中隱隱生出一些不安。
他必須要為此做出準備。
當然個人的力量可能還無法做到解決一切問題。
穆落等人無疑能扛起大梁的人選。
既然夜童是善良的,那所創立的零號序列也終將頂在最前面。
婁危能做的不過是指點他們一二,避免他們技不如人死了。
重要同伴的死亡說不定會刺激到夜童進而引發滅世危機。
如果他們能開創屬於自己的形態技才是最好的結果。
婁危與他們相處的這段時間多少也認可了他們。
雖然穆落的性格依舊陰暗,行事風格和以往沒多大區別,但至少不是無藥可救之人。
只可惜不屬於對策局。
穆落平淡的目光盯著婁危的背影。
變強這件事他自然有在努力,可他更想知道一件事。
「你真的是因為想見到夜童才加入的零號序列嗎?」
「或許只是想安靜一陣子。」
婁危頓了一下。
「別告訴她。」
穆落沉默了幾秒。
他從夜謠口中得知,婁危像是一個故障機器人。
可這看上去也不像故障的樣子。
「我會告訴她。」
穆落毫不猶豫地選擇背叛婁危。
即便共事了三個月,那區區婁危怎麼能比得過他親自撿回來的夜童?
根本沒有可比性。
更何況婁危甚至都還不是真正的零號序列成員。
婁危認可了他們,穆落可沒有認可他。
即便他的效率是真的高。
婁危輕嘆一口氣,像是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算了,告訴就告訴吧,習慣了。」
正當婁危準備跟隨穆落前往下一個地點的時候,一個來自對策局的消息打斷了他的行動。
看著屏幕上顯示的「緊急事態」,婁危從未想到自己的假期結束得如此之快。
「我要請假一段時間。」
「我還以為你要說退出零號序列之類的話。」穆落眯起雙眸。
「我還沒那麼無情。」
想加入就加入,想退出就退出。
這無疑會讓某人非常生氣。
婁危不想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