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婁危的身影倒飛出去。
「日冕層」的光芒暗淡許多,甚至有破裂的徵兆。
剛才那一擊差點把界婁危打清醒了。
「不可能......」
不合道理。
剛才那道攻擊顯然超越了童謠說的「千萬」。
童謠說謊了?
還是說九千萬也是千萬?
無論如何,如今的力量已經不足以對夜歌造成致命攻擊。
界婁危的想法沒有改變。
夜歌今天必須消失,絕不能讓她毀滅世界。
這是唯一的機會!
界婁危這一戰從來就沒想活著勝利。
復仇之靈過於危險,融合了它的自己更加危險。
當精神力突破極限的那一刻,他就發現過高的精神力會泯滅人性。
再加上復仇之靈的帶來的影響,只會加劇不當人的狀態。
如果不是界婁危一直使用「君臨形態」錨定自己的意志,恐怕都不知道現在與夜歌死戰有什麼意義。
這一戰無論是否勝利,他必將終結自己的人生。
太陽就是他的墳場!
他能留下的只有勝利的果實。
「呼......」
界婁危背對著太陽,驚人的高溫讓空間變得無比扭曲。
太陽黑子已經積攢到一定程度。
接下來無疑是最後一擊。
「耀斑形態。」
以日冕形態和太陽黑子的積攢作為前提條件。
第二個超模專屬形態技橫空出世!
光!
極其刺眼的強光!
刺目的強光並非靜止,而是以界婁危為核心化作一道仿佛足以貫穿星河的熾白洪流!
空間本身仿佛被這極致的光與熱撕裂。
太陽系唯一的恆星甚至被這道光牽引,共同爆發出了超級耀斑級別的能量!
比先前更恐怖的磁暴瞬間橫掃整個近地軌道,如同無形的滅世巨浪拍擊而下。
藍星上,全球的電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精密儀器火花四濺,通訊徹底斷絕。
所有依賴電子的設備瞬間癱瘓。
整個世界仿佛被強行拖回黑暗時代。
抬頭望去,天空出現了一顆耀眼的「明星」。
它帶來的不僅僅是光,更是毀滅性的高溫!
大氣層劇烈扭曲,冰川加速融化,海洋蒸騰起遮天蔽日的白霧!
夜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已經做好藍星的防護準備,免得界婁危一個失控把藍星給爆了。
這已然超出玩鬧的範疇。
這麼看來,界婁危才更像是毀滅世界的人。
夜歌做局還是太狠了。
不過仔細一瞧,還有人在拼了命的穩住局面。
「該死!」
身處災難邊緣的界符奇五官因巨大的壓力而扭曲。
汗如雨下,瞬間又被高溫蒸發。
他從未感覺如此渺小。
五大形態技被他毫無保留地催動到極致!
精神力如同開閘泄洪般瘋狂傾瀉。
他周圍的空間呈現出層層疊疊的破碎鏡面狀。
每一秒都在竭盡全力地偏轉、吸收、分散那來自太空的毀滅性能量洪流和恐怖熱輻射。
那還僅僅是餘波!
這一刻,界符奇的潛力被壓榨到極致。
本能想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而這時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那不是走馬燈,更像是某種本不存在的記憶。
他沒有時間去篩選和辨別,而是本能吸收了記憶中的全部經驗。
不需要猶豫!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虛空形態!」
嗡——
下一刻,本該動盪的藍星仿佛化作虛無,如同處於存在與不存在的疊加態。
只能看見,無法觸及。
界符奇看來是燃盡了。
只可惜哪怕爆種了也無法跟上界婁危的膨脹速度。
而且他沒有復仇之靈的特質,用了就得死。
好在夜歌可以兜底。
這就是她敢胡鬧的底氣。
夜歌收回注意力,就這麼平淡地看著界婁危的「表演」。
不知道原時空的婁危看到這一幕又會有什麼感想呢?
婁危其實沒什麼感想。
他只想逃離這裡。
符奇感嘆一聲:「婁危,你好威風啊,耀斑形態,簡直就是第二個太陽,要我說,你才更像是滅世者。」
「那不是我。」婁危再次強調。
「對,只是一個可能性,如果我也有進階的專屬形態技就好了。」
符奇嘖嘖稱奇。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誰不想要一個上限更高的底牌?
哪怕是自毀級別的也值了。
畢竟核彈又不是只為了發射而存在。
「你也可以和復仇之靈合作。」
陳婉婷冷不丁地提一句。
「這我哪敢啊?我又不是婁危。」
「我也不敢。」
婁危只覺得很頭疼。
到底要強調多少次?
畫面里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
耀斑形態一看就是陷阱,和肘擊太陽沒什麼區別。
他瘋了才會追求那玩意。
眾人重新集中注意力。
不得不說,平行時空的婁危確實稱得上無可匹敵。
恐怕連當時的星際霸主都能隨意肘死。
給人的壓力不亞於當時「童謠」現世。
好在所有人都對夜歌充滿信心。
婁危甚至只想讓夜歌快點把平行時空的同位體打個半死。
無所謂了。
畫面中。
夜歌渺小的身影在精神力洪流中屹立不倒,仿佛對她來說只是一陣較為溫熱的風吹過。
她的精神力在自適應提高,眼神變得越來越平靜。
「千萬......」
只能說不愧是模擬太陽活動,像是平時日冕只有百萬溫度,一旦出現耀斑就會上升至千萬度。
然而精神力沒有溫度那麼廉價。
雖然沒有幾十倍的提升,但也有好幾倍。
一步踏入千萬精神力的境界!
這可是星際霸主拼盡一切的級別,隨便就能把太陽系炸飛。
況且有復仇之靈,這千萬的精神力含金量更高!
復仇之靈不愧是敢向【裂變】復仇的超模存在。
稍微挖掘一下潛力就能極大拔高上限。
畢竟在某種程度上,那好像也是【裂變】的副產物。
而婁危更像是類似於世界之子的定位,先不說本就非人的潛力。
第一個精神力上萬的異能者,第一個開發出天人形態的異能者,又是第一個有專屬形態技的異能者。
沒有點氣運在身都說不過去。
而他如今的極限大概就是與復仇之靈產生的奇妙反應。
以及恆星的鼎力相助。
這是對方獻祭一切的一擊,最終只有死路一條。
「有趣......」
這次夜歌不得不全力以赴了。
唯有全力才能將一切復原。
大不了用屬性點錨定一下人性。
下一刻。
那顆小型「恆星」動了。
夜歌感覺正在被一股力量所推動,像是要把她推到太陽里一起同歸於盡。
界婁危這波操作只不過是把太陽的能量歸還回去。
在那一刻,她看見了界婁危那張冰冷的臉。
夜歌緩緩開口,像是稍微認可了他一樣。
「父親,你真令我感到意外。」
界婁危:「?!」
為了活命,甚至連「父親」都能喊得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