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謠算是看出來了。
這支遠征艦隊的內部人員也並不是團結一心。
雖然都是前來處理危機的敢死隊，但想法卻不大相同。
「謹慎是必要的。」
灰衍的聲音平穩響起。
他並沒有直接反駁，而是採取了迂迴策略。
「但諸位的方案是否過於被動？
演化神機的推演耗費巨大，且未必能得出準確的結果。
未來瞬息萬變，錯過一次機會可能會對我們來說是重大的損失。
我們歷經艱險抵達此地，掌握了第一手情報，難道僅僅做一個傳聲筒？」
他向前一步，身影在全息星圖的藍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挺拔。
「這個『夜謠』，若真是演化神機所指的目標，那她所代表的可能性，意味著無法估量的力量。
如果我們能夠以非傷害性的方式，將其安全地置於我們的觀測與控制之下，絕對能為我們文明在宇宙中的地位，增添一張至關重要的王牌。」
灰衍身邊的幾位軍官微微頷首，表示支持。
白彗：「？」
雖然一直都很清楚這些傢伙暗藏野心，但還真沒想過他們居然會無視風險。
「我記得，在情報中，夜謠被『夜歌』暗中守護。
一個星際霸主她隨手覆滅，一個人可能頂得上半個守望者文明，你們想過失敗的代價嗎？」
白彗直視著這些人，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
灰衍毫不退縮。
「白彗主帥，別忘了，我們這次遠征帶上了守望者文明最先進的武器，就是為了防止最壞的情況發生。
風險永遠與機遇並存，別拿那名星際霸主說事，憑藉目前艦隊的火力，它活不到一秒。
因此我並不認為局勢會走向失控。」
暗中觀察的夜謠開始有點興奮。
「哇！吵起來了吵起來了！居然還有內訌環節？
看來即便是在另一個文明，我也是貨真價實的紅顏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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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這該死的魅力，建模還是太頂了。」
星籃保持懷疑。
「難道不是饞你的強度嗎？按理說，真正吸引人的是我才對。」
「你閉嘴！這裡沒有杯子說話的份！」夜謠惱羞成怒。
爭論仍在持續。
最終，在數小時的激烈辯論和風險評估模擬後，雙方達成了一項妥協。
暫時不接觸，而是暗中觀察，不會暴露守望者文明的存在。
避免與之產生敵對關係。
艦隊可以長時間在太陽系隱秘駐紮。
本來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前來，就算死在太陽系也是為自己的家園捐軀。
在這期間，他們可以監測「夜謠」的活動變化。
若是對方真的做出威脅宇宙安危的行為，那守望者文明的先鋒將會幹涉人類文明，採取控制措施。
在此之前，都不能有任何大動作。
這遠征艦隊可以不回家，無論是多長的時間都能耗得起，只為消除對文明的威脅。
而這一決議，也進一步把象徵著「刀刃」的艦隊變成「眼睛」。
若是夜謠能聽懂他們的計劃，說不定會感到一股強烈的既視感。
這不就是前期對策局的操作嗎？
就一直盯著，如果有異動就重拳出擊。
不過前期的夜謠是真的害怕被碾成貓餅，這才不得不隱藏自己。
然而現在誰是貓餅誰是大運還不一定呢。
會議解散後，灰衍回到他位於旗艦深處的個人休息室。
他站在窗前，凝視著遠處的藍色星球，眼中閃過一種野心十足的銳利光芒。
「世界的中心、通往終點的鑰匙......既然弱小的人類文明能掌握，那我自然也能掌控。」
隨後他思考計劃。
按照剛才的決議，艦隊會悄悄把一些人員輸送到藍星，並隱瞞身份混入人類文明之中。
在強有力的科技下，人類文明不會發現任何異樣。
屆時，他們不用再執著於紙面上的信息，而是親眼觀察目標的本質。
灰衍作為這次遠征的副帥，當然不可能親臨。
只能由他人代替布局。
白彗也是如此，她只能將自己的親信輸送到藍星。
灰衍必須在這之前試探出更多的信息。
若是自己的人出手，肯定會引起白彗的怒火。
她是主帥，艦隊大部分人都聽她的。
即便想法不同，那也要在紀律允許的範圍內做事，否則只會翻車。
灰衍試圖在妥協方案的框架下，開闢一條危險的暗線。
他並未打算在明面上立刻顛覆白彗的權威。
既然他的人不方便親自行動，不代表人類文明沒有可以利用的資源。
正如情報所說，這個文明並沒有達成真正意義上的團結。
即便在新時代來臨後，光明照亮了眾多黑暗的角落。
可依舊有暗流在悄悄涌動。
白彗那一派系不會縱容另一派系的極端想法。
可如果是人類文明的內鬥，那總該會無視。
總之，灰衍有自己的節奏。
通往宇宙終點的鑰匙，他勢在必得！
然而，灰衍絕不會想到，他的所作所為都毫無保留地落入了另一雙「眼睛」里。
藍星，夜謠的居所。
「這個人有問題呀，看來是要搞事情。」
夜謠很快去找塗笙開盒。
她才不當膨脹閃大王。
有透視掛不用白不用。
塗笙聽完夜謠的描述後閉上眼睛，很快又睜開眼睛。
「你說的這個人是這次遠征艦隊的副帥，叫灰衍，他挺有野心的，想利用你的力量將守望者文明變成自己的一言堂，再進一步稱霸整個宇宙。」
「哦，原來如此。」
夜謠戳了戳重新變成小肥啾的星籃。
「聽到了星籃，稱霸宇宙誒！好經典的目標！你覺得怎麼樣？」
「比生蛋簡單。」
看來星籃還是得夜謠叫自己生蛋這件事耿耿於懷。
她又不是真的鳥！
頂多只是樣子像鳥。
要是那種功能，星籃早就拉夜謠頭上了。
【星籃想在你頭上拉一坨大的】
系統疑似開始拱火。
夜謠嘴角微微抽搐。
沒教養！
「星籃，看來是真要給你安裝生蛋功能了，我要拿來做蛋炒飯！」
「咕咕咕！！！」
星籃嚇得撲騰翅膀飛到塗笙身後藏起來。
塗笙輕笑著看這充滿喜感的一幕。
「那個灰衍應該搞一些小動作，你準備怎麼應對？」
「我還以為減速帶呢，跟他耍耍，我倒要看看他能整出什麼好活。」
對於夜謠來說，什麼野心家的陰謀詭計還不如尋思怎麼讓星籃生蛋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