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清北大學傳來捷報,葉昊的名字如同插上了翅膀,在短短半小時內便傳遍了整個大夏!
第一位滿足太白學府招生條件的大學生,誕生了!
這則消息像是一針強心劑,瞬間引爆了全民的熱情。
原本還在因為遲遲無法入門而感到焦慮、自我懷疑的無數大學生們,此刻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原來真的可以做到!」
「葉昊能行,我們也一定能行!」
「沖啊!不能讓清北那幫學霸把風頭全搶了!」
無數高校內,原本沉寂的氣氛被立馬點燃,所有人都像瘋了一樣,投入到了更加刻苦的修煉之中。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
葉昊的成功,只是一個開始。
僅僅過了不到三個小時。
在大夏另一座城市,一所普普通通的大學裡,
第二位即將滿足條件的天才,也正在以一種震撼人心,甚至有些慘烈的方式,宣告著自己的誕生!
...................
東林大學。
這是一所並不算頂尖的二本院校,沒有清北那樣耀眼的光環,也沒有那麼多自帶光環的天之驕子。
但此刻,操場上的氛圍,卻絲毫不輸給任何一所名校。
夜幕早已降臨,幾盞巨大的探照燈將操場照得亮如白晝。
上萬名學子排列成整齊的方陣,在夜風中咬牙堅持,
汗水早已打濕了衣背,卻沒有人肯停下休息。
這就是如今大夏所有高校的縮影——廢寢忘食,只為進入太白學府!
操場的高台上。
一位身穿教官制服,身形如標槍般挺拔的青年正負手而立,目光如炬地巡視著全場。
他叫徐元,和孫雷一樣,也是崑崙小隊的精英成員,修為已達鍛體四重。
按理說,像東林大學這種普通院校,是分不到崑崙小隊成員來當總教官的,通常都是由普通軍中精銳擔任。
但不巧的是,這裡恰好是徐元的母校!
在得知國家要推行修仙教育後,徐元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李戰軍,主動請纓要回母校執教一段日子。
李戰軍對此自然是欣然應允。
這才讓東林大學的學生們,有了這份令人羨慕的殊榮。
「嘖...沒想到是孫哥那邊先拔了頭籌!」
「不愧是清北大學,竟然連修仙選拔都能獨占鰲頭啊!」
此時,徐元剛剛通過內部通訊頻道得知了葉昊突破的消息,
他放下通訊器,看向遠方,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羨慕。
作為教官,誰不想自己的手底下能出幾個天才,給自己爭爭光?
可惜...
徐元收回目光,重新掃視著下方那上萬名學弟學妹,心中卻忍不住發出了幾聲無奈的嘆息。
「唉...」
「不管是根骨還是氣血,確實都差了點意思。」
這麼多天過去了,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也沒發現幾個像樣的好苗子。
大部分人的進度都慢得讓人著急。
不過...
好苗子雖然沒發現,但天賦差到堪稱離譜的「苗子」,他倒是發現了一個!
就在徐元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瞬間。
只聽人群角落裡,突然傳來「噗通」一聲悶響。
緊接著,便是一陣騷亂。
徐元眼皮一跳,無奈地搖了搖頭。
「又倒了...」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四十次了吧?」
他嘆了口氣,熟練地拿起對講機,對著一直待命的醫療隊吩咐道:
「醫療隊,行動!」
「帶沈清漪同學下去休息,給她餵點葡萄糖,別真出事了。」
「是!」
早已在場邊嚴陣以待的幾名軍醫和護士,聽到命令後,立馬抬著擔架,飛快地衝進了人群。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個倒在地上的女孩身邊。
那是一個看起來異常清秀,卻又過分瘦弱的女孩。
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甚至袖口都磨破了邊的舊校服,
露出的手腕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臉色更是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虛弱,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就是沈清漪。
全校公認的貧困生,也是這幾天來,讓徐元印象最深刻的學生。
「快,抬上去!」
醫療隊的醫生來到沈清漪面前,熟練地打開擔架,就要將她抬上去送往醫務室。
這種流程,這幾天他們已經重複了無數次,早就輕車熟路了。
然而。
就在醫生的手即將觸碰到沈清漪的瞬間。
那個原本雙目緊閉,看起來已經徹底昏迷過去的女孩,眼睫毛忽然顫動了一下。
下一秒,她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執拗。
「不...不用麻煩...」
「我...我還能...還能堅持!」
她的聲音虛弱得像是一縷遊絲,斷斷續續,卻異常堅定。
說罷,在醫生和周圍同學震驚的目光中。
她竟然咬著牙,雙手撐著地面,就那樣,一點一點,顫顫巍巍地,
強撐著那副隨時都會散架的身軀,搖晃著重新站了起來!
「這...」
看著沈清漪那搖搖欲墜,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樣子,
醫療隊的醫生面露難色,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高台上的徐元。
這種情況,他們也不敢強行帶走,只能請示總教官。
高台上,徐元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團。
他身形一閃,直接從高台上躍下,幾步便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徑直來到了沈清漪的面前。
看著眼前這個倔強得讓人心疼的女孩,徐元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同學,你這是何苦?」
「你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了!」
「嚴重的營養不良,加上過度的透支體力,你的內臟已經不堪重負!」
「再繼續練下去,你會死的!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聽我一句勸,放棄吧!至少今天先休息!」
「算教官求你了,行不行?」
說到最後,這位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硬漢,語氣中竟然帶上了幾分哀求。
不怪他如此失態。
實在是眼前這個少女,太嚇人了點!
自從《基礎鍛體訣》下發以來的這短短六天時間裡。
眼前這個柔弱得猶如林黛玉一般的少女,已經在他面前,足足暈倒了整整兩百三十二次!
加上剛剛的這一次,就是兩百三十三次!
這是什麼概念?
平均每天都要暈倒近四十次!
除了吃飯睡覺,她幾乎不是在暈倒,就是在暈倒後爬起來的路上!
講道理,每次看到沈清漪直挺挺地倒下去,徐元都看得提心弔膽,生怕她這一倒,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但神奇也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這個女孩就像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無論倒下多少次,無論身體狀況有多糟糕。
她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醒來,然後一次次地,再度爬起來!
那種離譜到極點,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病態的韌勁,
讓他這個崑崙小隊精英,看了都覺得心神震撼,頭皮發麻。
「沒...沒關係的,教官。」
面對徐元的勸阻,沈清漪慘白的小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她大口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每說一個字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你就...就讓我練吧!」
「我...我一定能撐下去的!」
說話間,她竟然真的再次擺出了那個名為「如松」的鍛體姿勢。
雖然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雖然她的動作已經嚴重變形。
但她,確實站住了!
「胡鬧!!」
徐元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
「不行!絕對不行!」
「身為總教官,我必須對你的生命負責!」
「沈清漪同學,立刻停止訓練!馬上去休息!」
「這是命令!!」
看著少女那完全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龐,徐元強硬地下達了最後通牒。
他決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學生把自己給活活練死在操場上!
「不...不要...」
聽到這不容置疑的命令,沈清漪瞬間慌了。
她那雙原本只有執拗的眼睛裡,突然湧出了大顆大顆的淚珠。
「求求你...教官...」
「不要讓我休息...求求你了...」
她伸出乾枯的手,想要去抓徐元的衣袖,聲音里充滿了無助與乞求。
「我必須...必須要成功...」
「只有這樣...我...我才能改變我的命運!」
「我不能放棄...絕對不能...」
聽著這斷斷續續的哭訴,徐元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面的少女,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不明白,究竟是怎樣的苦難,才能把一個花季少女逼到這種玩命的地步?
他張了張嘴,想要繼續開口拒絕,想要告訴她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但當他的目光,再次與沈清漪那雙被淚水洗刷過的眼睛對視時。
他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神啊?
那裡面沒有對死亡的恐懼,沒有對痛苦的退縮。
有的,只是一種如同野草般卑微,卻又像烈火般熾熱的渴望!
那是身處黑暗深淵的人,在看到頭頂那一線光明時,死死抓住不放的決絕!
那是對命運不公的無聲怒吼,是對既定人生的瘋狂反抗!
那眼神仿佛在說:如果不讓我練,那還不如讓我現在就去死!
在那雙眼睛裡,徐元看到了一種名為「向死而生」的光芒!
「呼....」
讀懂了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情緒後,徐元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清漪,然後默默地轉身,重新回到了高台之上。
但他看向沈清漪的目光,卻比之前複雜了太多太多。
「練吧...」
「既然你連命都不要了也要去博那個未來。」
「那教官我...便尊重你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