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自然不知道，慕雨柔這一番作死的窺探行為，甚至把遠在大夏的劍老都給嚇得一哆嗦，差點留下了心理陰影。
此刻的他，只是低頭望著懷裡那個軟綿綿，毫無動靜的嬌小身影，滿腦子都是問號。
「？？？」
「不是...你這反應未免也太大了吧？」
「我就讓你看了一眼而已，你怎麼還吐血了？」
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中充滿了狐疑。
雖然他知道自己身上的因果可能有點重。
但也不至於看一眼就當場暴斃吧？
「這丫頭...該不會是在碰瓷吧？」
「想要藉機賴上我，然後好狠狠宰我一筆？」
也不怪林默這麼想，實在是這丫頭之前的表現太像個奸商神棍了，滿嘴跑火車，信譽度在他這裡基本為負。
不過，懷疑歸懷疑，他還是伸出手，按在了慕雨柔的手腕上。
「嘶...氣息確實比較微弱...」
「神魂震盪得厲害，就像是被什麼給狠狠砸了一下。」
仔細感受了一番慕雨柔的狀態後，林默的臉色，終於微微嚴肅了些許。
經過他的感知，可以確認這丫頭確實是遭受了重創，體內氣機紊亂到了極點，並不是在故意裝死碰瓷。
「這就麻煩了...」
「我身上雖然有點丹藥，但並沒有什麼高階的療傷聖藥啊。」
「那該怎麼給她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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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頓時犯了難。
然而。
就在林默還在糾結該怎麼施救的時候。
懷裡原本奄奄一息的慕雨柔，眼皮突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下一秒，她奇蹟般地睜開了雙眼！
「啊！！！」
剛一睜眼，看到林默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容，
慕雨柔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來自地獄的惡鬼一般，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
「救命！救命啊！！」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窺探你的秘密！我不該好奇心那麼重！」
「求求你放過我吧！別殺我！！」
她一邊語無倫次地尖叫著，一邊求生欲爆棚，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嗖」的一下就從林默懷裡竄了出去！
那動作之敏捷，速度之快，甚至讓林默都沒反應過來。
看著空空如也的懷抱，再看看那個縮在牆角的少女。
林默愣了好幾秒。
「你...這就醒了？」
「而且還能跑能跳的？」
「莫非你果然是在碰瓷我？剛才那虛弱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
林默的眼神再次變得狐疑起來。
這也太不合理了！
明明剛才還半死不活的，怎麼一眨眼就生龍活虎了？
「誰碰瓷你了！！」
聽到林默竟然還在懷疑她的人品，縮在牆角的慕雨柔立馬就炸毛了。
「別污衊我啊！」
「你知道我剛剛經歷了什麼嗎？我差點就死了！真的死了！！」
「要不是關鍵時刻，我這件替死寶物幫我轉嫁了因果，姑奶奶現在怕是都已經變成灰了！」
說著，她一臉委屈加心疼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塊古樸的玉佩。
那玉佩原本應該是一件品階極高的法寶，上面刻滿了玄奧的符文。
但此刻...
咔嚓！
玉佩竟然就在慕雨柔的手心中，毫無徵兆地碎裂開來，化作了漫天的齏粉，隨風飄散。
看到這一幕，林默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塊玉佩顯然是替慕雨柔擋下了某種致命的反噬，這才徹底崩毀。
「這麼嚴重？」
「連這種級別的護身寶物都直接炸成了灰...」
「看來剛才那反噬之力，確實恐怖。」
林默心中的懷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好奇。
他上前一步，看著慕雨柔問道：
「你剛剛...到底看到了什麼？」
「竟然能引來如此可怕的反噬？」
「沒有沒有！」
見林默靠近，慕雨柔嚇得直往後縮，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我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
「真的！！」
她此刻已經對林默產生心理陰影了。
那種不可直視的恐怖畫面，那種幾乎要將她靈魂撕碎的壓迫感，
讓她本能地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怕不是什麼禁忌存在的化身！
哪怕不是，也絕對跟那種存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太可怕了！太危險了！
「....」
「你怕什麼？」
「我又沒打算怎麼著你。」
望著慕雨柔那一副快要被嚇哭的樣子，林默有些無語。
剛剛明明是你非要看的，攔都攔不住。
現在看完了，你反而又不開心了？
「行了。」
林默無奈地攤了攤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些。
「我沒惡意，只是單純的好奇。」
「說說看，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也對自己的命運很好奇。」
「你...你真不知道？」
發覺林默臉上的好奇之色不似作偽，慕雨柔心中泛起了嘀咕。
難道這傢伙...根本不知道自己背負著多大的因果命運？
「我又不是你口中天機殿的傳人，哪有知道自己命運的本事？」
林默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也是哦...」
慕雨柔想了想，覺得林默說得有道理。
那種級別的天機，若是當事人自己能隨便看穿，那還要他們幹什麼？
「好吧...」
見林默確實不像是在演戲，而且似乎也不打算殺人滅口，慕雨柔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她小心翼翼地從牆角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似乎是在平復內心的悸動。
「那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了。」
「我剛剛從你的身上，看到了相當恐怖的東西！」
「恐怖？」林默挑眉。
「沒錯！」
慕雨柔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生怕驚動了什麼未知的存在。
「在你的身後，我看到了一條由無盡氣運匯聚而成的金色巨龍！」
「不僅如此，透過那條巨龍，我還看到了一片浩瀚無垠的陌生星空...」
「而在那星空之中，有一顆蔚藍色的星球，正被恐怖的法則神鏈死死鎖住！」
「我僅僅是看了那些鎖鏈一眼，神魂就差點被震碎了！」
慕雨柔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看到的畫面描述了出來，說到最後，她的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聽完慕雨柔的講述後，林默表面雖然依舊維持著平靜，但他心中卻是既凝重，又震驚！
凝重的是，劍老之前所言非虛！
那未知的法則神鏈，居然真的這麼離譜！
慕雨柔只是隔著因果線看了一眼，甚至都沒敢細看，就被反噬得差點當場暴斃！
那豈不是意味著，布置這份手筆的主人，其真實境界，已經高到了一個難以想像的地步？
而讓他感到震驚的是...
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貪財有些不靠譜的白毛丫頭，竟然真的有兩把刷子！
明明隔著一個世界呢，她就憑一雙眼睛窺探到了藍星的所在，甚至還看到了那層封印！
這本事，堪稱離譜至極！
要是能把她弄到大夏去...
「那個...大哥...」
就在林默沉思之際，慕雨柔那弱弱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林默，眼中帶著一絲敬畏。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背負著那麼恐怖的因果氣運...」
「你該不會...是某位遠古帝君轉世吧？」
講道理，她出道以來，用這雙眼睛窺探過許多人的命運。
其中不乏一些聖地的絕世妖孽。
但像林默這麼恐怖，這麼詭異的，絕無僅有！
「遠古帝君轉世？」
林默回過神來，聽到這個猜測，不由得啞然失笑。
他聳了聳肩，一臉隨意地說道：
「不，你想多了。」
「我就一普通人。」
「剛從一個叫蒼林域的偏僻小地方走出來。」
「這不，正準備去戰場上刷點戰功，換點修煉資源呢。」
「普通人？？」
慕雨柔聽到這三個字，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差點沒忍住翻白眼。
「大哥，你管你自己叫普通人？」
「誰家普通人頭頂的氣運像太陽一樣啊？」
「你要是普通人，那我算什麼？路邊的雜草嗎？」
她對林默的話語嗤之以鼻，完全不信。
但懾於林默那神秘莫測的背景，她也不敢過多的追問，生怕再觸碰到什麼禁忌。
畢竟小命差點玩完，她現在還有些驚魂未定呢。
不過...
驚魂歸驚魂，當她看到地上那堆玉佩粉末時，心裡的悲傷瞬間就壓過了恐懼。
虧了！
血虧啊！
不僅沒賺到錢，還搭進去一件無價之寶！
這讓她這個小財迷怎麼受得了？
「咳咳...大哥。」
慕雨柔眼珠子一轉，搓了搓手，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試探著開口道：
「你看...我剛才為了給你算這一卦，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連師尊留給我的保命玉佩都碎了...」
「你這麼厲害，多少給點報酬唄？」
「也不要多，起碼...能抵得上我那件保命玉佩的損失就行。」
一想到自己唯一保命的好寶貝就這麼沒了，慕雨柔心中簡直在滴血。
於是她眼巴巴地看著林默，想要盡力挽回一些損失。
哪怕能要回點靈石也是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