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緋煙這突如其來的發難，把在場所有人都給嚇了一大跳！
明明前一秒還算是和顏悅色，在跟人講道理。
怎麼下一秒就一言不合，直接動手了呢？
這脾氣，未免也太喜怒無常了吧？
「焚天前輩，請息怒！」
眼看著自家水姨被那股恐怖的威壓鎮得搖搖欲墜，臉色慘白如紙，
洛靈汐整個人瞬間緊張了起來，趕忙上前一步，焦急地開口哀求。
她很清楚，水姨雖然是聖主境強者，在絕大多數地方足以橫著走。
但在焚天聖尊這種級別的存在面前，根本就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若是她真的動了殺心，那水姨今日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然而。
還沒等她繼續把話說完。
那股宛若天塌地陷般的恐怖氣勢，
卻又如同潮水一般，迅速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場立馬恢復了平靜，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呵...」
「怎麼樣？」
半空中，鳳凰虛影微微低頭，那雙燃燒著烈焰的眸子中，透著幾分戲謔與霸道。
「水雲清，你現在倒是說說看...」
「本聖到底有沒有這份本事？」
「....」
水雲清聞言，沉默了。
她如今整個人都被冷汗浸透，衣衫緊貼在後背，顯得狼狽不堪。
可她並沒有去整理儀容，也沒有像之前那樣憤怒反駁。
相反，她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此刻竟然帶著揮之不去的深深恐懼！
但那份恐懼，卻並不是因為自己剛剛險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而是因為...
在那一瞬間的氣勢接觸中，她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一個讓她...
幾乎不敢相信，甚至感到靈魂顫慄的事實！
「你...你...」
水雲清狼狽地抬起頭，仰望著天上那道並不算凝實的鳳凰虛影。
她的嘴唇哆哆嗦嗦，想要說什麼，卻怎麼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心中的驚駭，早已淹沒了她的理智！
「水姨，你還好嗎？！」
「沒受傷吧？」
看出了水雲清的狀態有些不對勁，洛靈汐心中一緊，急忙上前攙扶住她，關切地問道。
「我...我沒事...」
在洛靈汐的攙扶下，水雲清深吸了幾口氣，勉強站穩了身形。
「不用擔心...」
「她...沒想殺我。」
她搖了搖頭，試圖強行平復自己那翻湧如海嘯般的心境。
可無論怎麼努力，那種震撼都無法消散分毫。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一旁，全程目睹了這一幕的林默，看著水雲清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也是暗自心驚。
僅僅是一縷神念垂落的氣勢而已，甚至都沒真正出手。
怎麼就能把一位瑤池聖地的太上長老給嚇成這樣？
就跟要丟了魂似的！
要知道，瑤池作為傳承久遠的無上聖地，其太上長老自然不可能是水貨！
每一位都是身經百戰，心智堅定的絕世強者！
可現在，水雲清這副模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那就是凰緋煙的恐怖程度，恐怕遠遠超出了世人的想像！
過了好大一會兒。
在眾人的注視下，水雲清才勉強恢復了些許正常。
只是，她如今再次看向那道鳳凰虛影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由原本的忌憚，不服，換成了深深的...敬畏！
「焚天...」
水雲清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了口，語氣當中還是滿是不可思議。
「你...你真的已經...觸及到了那個境界？！」
轟！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當聽到她這句莫名其妙，沒頭沒尾的話後。
在場的眾人臉上先是一懵，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緊接著，所有人的腦子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瞬間炸開了！
那個境界？！
焚天聖尊如今已是聖尊境的無上存在，站在了聖道的巔峰！
那說她觸及了「那個境界」...
豈不是意味著？！
「什麼？！」
「水姨，這...？！」
洛靈汐也像是想到了什麼，那張絕美的臉上瞬間閃過震驚之色。
她急忙看向水雲清，想要尋求確認。
但後者只是苦澀無比地，對著她點了點頭。
這一點頭，讓洛靈汐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完了！
徹底沒戲了！
如果焚天聖尊真的觸及了那個境界。
那麼林默這個太陰聖體，就真的要和她們瑤池無緣了！
因為在這等恐怖的存在面前，瑤池目前很難有爭搶的資本！
「呵呵...」
「我究竟有沒有觸及那個境界，你不是已經心裡有數了嗎？」
面對水雲清的質問，凰緋煙並沒有否認。
她那傲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絕對自信。
「所以...」
「現在還覺得我是在說大話嗎？」
「....」
水雲清被干沉默了。
一時間難以接話，甚至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了。
而一直在一旁觀望的林默，此刻也已經徹底明白了一切！
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從他心底涌了上來！
「所以說...」
「這位根本不該稱呼焚天聖尊，而是應該稱呼...」
「焚天...准帝？！」
林默暗自在心底驚呼，一切的疑惑都豁然開朗！
「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能讓一位站在聖道之巔的強者觸及的境界...
那顯然只有傳說中的——准帝境！
而一位準帝強者，在這個大帝不出的無帝時代。
那就是真真切切的，毫無爭議的天花板存在！
是無敵的代名詞！
哪怕是聖尊，在面對一位準帝時，也只有被碾死的份！
因為兩者看似只差一線，但本質上已經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水雲清面對凰緋煙神念垂落的一縷氣勢，會表現得如此不堪！
這並非是她實力不濟，也並非是她心境脆弱。
實在是兩人之間的差距，太過巨大！
猶如凡俗的螻蟻，在仰望九天之上的神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