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捧著那枚珍貴無比的涅槃大丹，烈劍王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沒有再多做停留，生怕擾了焚天太上的清淨，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後，便喜滋滋地退出了焚天小世界。
講道理，來之前，他是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能得到這種級別的逆天賞賜！
要知道，這一路上可不太平。
先是遭遇聖境大妖，後又遇到瑤池截胡，他最後差點連人都給弄丟了。
按照他對焚天太上那暴脾氣的了解，他不挨頓罵，甚至不挨頓揍，那都算祖墳冒青煙了。
可誰曾想...
焚天太上不僅沒有在意這些波折，反倒賜下了能助他突破封皇境的涅槃大丹？
這簡直就是因禍得福，天降橫財啊！
「嘿嘿，看來是沾了林小友的光！」
「這根大腿，我是真的抱對了！」
烈劍王心裡美滋滋的，一邊飛一邊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跟林默繼續搞好關係！
..................
隨著烈劍王的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小世界的出口。
這片靈韻盎然的焚天小世界深處，便只剩下了林默與凰緋煙兩人。
四周靜謐，微風吹過九轉涅槃神梧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默低眉順眼地站在那裡，看似平靜，實則心裡也有些發虛。
他沒敢抬頭直視這位絕美的便宜准師尊。
畢竟，眼前這位可不是什麼普通人，而是一位活生生的准帝！
哪怕她此刻並沒有刻意釋放出任何氣勢，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
卻依舊給人一種如同面對巍峨神山般的無形壓迫感，讓林默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
「嗯？」
「小子，你很慌嗎？」
就在這時，凰緋煙那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她美眸流轉，似笑非笑地看著林默那略顯僵硬的身板。
「怎麼？」
「之前在外面的時候不是挺能說會道的嗎？」
「現在怎麼成啞巴了？」
「難不成本聖長得很嚇人？」
「還是怕本聖吃了你？」
「呃...」
聽到這話，林默深吸一口氣，趕忙抬起頭，露出一個略顯尷尬卻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前輩說笑了。」
「前輩風華絕代，美艷無雙，怎麼會嚇人呢？」
「只是前輩威儀驚人，宛如九天神凰降世！」
「晚輩如今修為薄弱，在您面前，自然難免會感到些許緊張，難以抵擋這股煌煌天威...」
這話他說得滴水不漏，一點毛病沒有。
畢竟拋開戰力不談，單論境界，他現在就是個元嬰境的小癟三！
而正常來說，一個元嬰境修士單獨覲見一位準帝，那早就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反觀他現在，只是稍微有點心慌，還能對答如流。
這表現已經算是極其出色了！
君不見剛才烈劍王堂堂封王強者，在凰緋煙面前都嚇得戰戰兢兢，跟個孫子似的嗎？
「呵...」
「漂亮話倒是不少，油嘴滑舌。」
凰緋煙輕哼一聲，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眼角那微微上揚的弧度，卻暴露了她此刻不錯的心情。
顯然，對於林默這番變相的誇讚，她還是很受用的。
不過下一秒。
她臉上的笑意便微微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直直地刺向林默。
「行了，閒話少敘。」
「本聖且問你！」
「那枚太上聖陽令，緣何會到你手中？」
沒有任何鋪墊，也沒有任何預兆。
凰緋煙就這麼直截了當，單刀直入地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這...」
林默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心中猛地一跳。
雖然他早就猜到，凰緋煙肯定會過問這件事。
但他沒想到，對方會問得這麼快，這麼急！
看著凰緋煙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火紅眼眸，
林默知道，在這個問題上，撒謊是沒有意義的，也是極其愚蠢的。
既然已經決定抱大腿，那就必須展現出足夠的誠意。
於是，思慮再三後，林默深吸一口氣，不再隱瞞，當即神色一正，緩緩開口道：
「回稟前輩。」
「這枚令牌，乃是晚輩的一位長輩所贈。」
「他名為司空陽，曾是一位化神修士，但因故流落到了蒼林域...」
林默條理清晰，將司空陽當年如何受人所託照顧蘇清涵，
如何遭遇追殺，最後如何隱姓埋名創立青玄宗，又如何將令牌交給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林默頓了頓，補充道：
「臨行前，因為顧慮這一路太過危險，也怕仇家再度找上門來。」
「所以我將師尊和師姐，暫且安置在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等待。」
「因此...這次拿著令牌前來聖地的，便只有我一人。」
聽完林默的講述，凰緋煙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她那雙原本凌厲的鳳眸中，此刻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追憶與悵然。
「蘇清涵嗎...」
「姓蘇...」
她低聲喃喃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沒想到昔日的故人，竟然還能有後代留存於世...」
「好！很好！」
「這也算是...對本聖的一絲慰藉了！」
凰緋煙是何等人物？
她自然能看得出來，林默並沒有在欺騙自己，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發自肺腑的真話。
確認了這一點後，她身上那股逼人的氣勢漸漸柔和了下來，隨後又幽幽地嘆了口氣，似是在為故人感傷。
看著凰緋煙那略顯複雜和悲傷的表情，林默心中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
他想起師姐那悲慘的身世，以及那連化神境的師尊都被打殘的恐怖追殺。
終於，他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敢問前輩...」
「當年追殺我師姐一家的...」
「究竟是什麼勢力？」
「還有...師姐她原本所在的蘇家...」
「又是否還存在於世？」
這個問題，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個謎團。
也是懸在蘇清涵和司空陽頭頂的一把利劍。
如果不搞清楚敵人的底細，他這心裡始終難安。
聽到林默的詢問。
凰緋煙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林默，沉默了良久，那眼神中，竟然透著一絲連林默都感到心驚的...悲涼。
「蘇家...」
她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已經不存在了！」
轟！
這短短的一句話，卻像是一記驚雷，狠狠炸響在林默的心頭！
「什麼？！」
「不存在了？！」
林默瞳孔猛地收縮，失聲驚呼：
「前輩的意思是...整個蘇家...都被滅了嗎？！」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根據之前得到的情報，那丹州蘇家，可是和炎陽聖地一樣，是一州之主宰啊！
是傳承了無數年的龐然大物！
這樣的頂級勢力，底蘊何其深厚？強者何其之多？
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就算是聖地之間的大戰，想要徹底覆滅一方主宰級勢力，那也是難如登天的事情啊！
「不錯。」
面對林默的震驚，凰緋煙卻是面無表情，語氣冰冷地確認道：
「本聖曾親自去確認過。」
「丹州蘇家...確實已經被夷為平地，雞犬不留。」
「如今的丹州，早已換了主人。」
「這...」
得到了准帝強者的親自確認，林默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但蘇家不也是蒼玄大界最頂尖的勢力之一嗎？」
「究竟是誰...」
「能有這般通天的手段，輕易將它給滅了？！」
林默無法理解。
要想滅掉一個擁有一州之地的主宰勢力，那得需要多恐怖的力量？
然而面對林默那充滿驚駭的目光。
這一次，凰緋煙卻沒有直接回答。
她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隨後搖了搖頭，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小子。」
「這不是你現在該知道的事情。」
「甚至...連打聽的資格都沒有！」
「那個屠滅蘇家的勢力...其來頭之大，底蘊之深...」
「遠比你想像的，還要驚人無數倍！」
說到這裡，凰緋煙的眼中，竟然閃過了一抹深深的忌憚！
沒錯！
即便她是屹立於蒼玄巔峰的准帝！
即便她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敢把天都燒個窟窿的焚天聖尊！
但在提及那個勢力的時候，她依然感到了忌憚！
「若你真想替你師姐報仇，或者想要知道真相...」
「那就拼了命地去變強吧！」
「等你什麼時候也踏入了准帝之境...」
「或許...才有資格去觸碰那個禁忌！」
凰緋煙的話語戛然而止。
但留給林默的震撼，卻如驚濤駭浪般久久無法平息。
連准帝都忌憚的勢力...
甚至連名字都不敢輕易提起...
這蘇家覆滅的背後...
到底牽扯著怎樣恐怖的驚天隱秘？！
這水...
深得有點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