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凰緋煙那絕美的笑容如曇花一現般迅速收斂，一聲幽幽的嘆息，從她口中輕輕溢出。
那一瞬間，她眼中的霸氣與凌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濃的哀傷與落寞。
昔日陪著師尊與劍老頭頂嘴打鬧的歡快場景，仿佛還歷歷在目。
那時候的她，還只是個無法無天的小丫頭，天塌下來有師尊頂著，有長輩護著。
然而如今...
她已登臨絕巔，成為了令整個蒼玄大界都聞風喪膽的焚天聖尊，准帝強者！
可回首望去，那些曾經熟悉的面孔，那些疼愛她的長輩，卻早已消逝在了歲月長河之中，只剩她一人獨行。
這種高處不勝寒的孤獨，又有誰能懂？
看著凰緋煙突然流露出這種猶如小女孩般脆弱感傷的神態。
林默怔了怔，識趣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他很能理解凰緋煙此時的心情。
換位思考一下，若是他在幾千年後也登臨了巔峰，成為了萬族獨尊的大帝，
但當他回首望去，發現自己的父母，妹妹，乃至顧芷雲李凡這些故人早已化作一捧黃土...
那種舉世皆寂的孤獨感，恐怕也會讓他感慨不已，悲從心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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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心中有所感觸，但林默也沒有因此就腦子一熱，把劍老還活著的事情給抖摟出來。
畢竟劍老的死因或許牽扯著極大的隱秘和因果。
既然劍老自己都有意隱藏，不願現身，那他自然也不想多嘴，去節外生枝。
萬一好心辦了壞事，那可就尷尬了。
好在，凰緋煙畢竟是准帝強者，心性早已堅韌如鐵。
她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去傷春悲秋，很快便收斂了那份柔弱，重新變回了那個威儀萬千的焚天聖尊。
「好了，小子。」
「你說的話，本聖姑且相信。」
她瞥了林默一眼，語氣恢復了平靜。
「一人身負多種劍意，甚至能在體質尚未覺醒的前提下，憑此硬撼魔子，與之周旋良久...」
「這份天資，這份戰力，確實有讓劍老頭心動的資格。」
「他會把自己的衣缽傳給你，倒也是合情合理。」
凰緋煙點了點頭，算是徹底認可了林默那番半真半假的說辭，沒有再在這方面深究下去。
「呃...」
聽到這話，林默卻是愣了一下。
「前輩...您知道我的戰績？」
他有些詫異。
按理說，烈劍王應該還沒來得及詳細匯報他在鎮淵關的具體戰況才對啊。
這位是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的？
「呵...」
面對林默的疑惑，凰緋煙卻只是輕笑一聲，那雙美眸中閃過一絲打趣。
「你以為...」
「那個突然對你出手，想要將你扼殺在搖籃里的魔皇，最後是怎麼跑的？」
「這...！」
聽到這話，林默猛地一震，腦海中瞬間划過一道閃電！
「難道...」
「當時那道驚退魔皇的氣機...是前輩您出手相助？！」
他想起來了！
之前在鎮淵關戰場，那氣急敗壞的魔皇陰冥臨走前，確實想要順手給他來一記狠的，將他這個還未成長起來的聖體給提前扼殺！
當時那種必死的絕境，讓他幾乎都要絕望了！
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股恐怖的氣機突然降臨，
直接把那不可一世的魔皇給嚇得屁滾尿流，連狠話都沒敢多放一句，就匆匆逃離了！
他當時還以為是遠在虛空之外的炎陽聖主發現這一幕後，出手幫了他一把！
沒想到...
那竟然是凰緋煙出的手？！
「怪不得...」
林默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早在那個時候，這位就已經在關注著他了！
「晚輩多謝焚天前輩先前出手相救！」
想通了這一點，林默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感激之情。
他趕忙對著凰緋煙深深地行了一禮，語氣誠懇至極。
這可是實打實的救命之恩！
若非凰緋煙那一縷氣機震懾，他當時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嗯，你確實該感謝我。」
「畢竟本聖已經救了你兩次了，這份人情，你小子可得記牢了。」
凰緋煙點點頭，坦然受了林默這一禮，沒有絲毫的矯情。
「不過...」
「你倒也值得讓本聖如此上心。」
她緩緩走到林默面前，那雙仿佛燃燒著烈焰的眸子，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打量著，就像是在欣賞一件絕世瑰寶。
「男性的太陰聖體...」
「嘖嘖，若非親眼所見，本聖都不敢相信。」
「你的特殊性，足以載入蒼玄大界的史冊了！」
「更重要的是...」
「這正是本聖夢寐以求的！」
「夢寐以求？」
林默被她這灼熱的目光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理解。
雖然太陰聖體確實牛逼，但也犯不著讓一位準帝用這種像是要把他吃掉的眼神看著吧？
「哼，你不懂。」
凰緋煙並沒有在意林默的小動作，反而更加逼近了一步，那股好聞的幽香幾乎要鑽進林默的鼻子裡。
「按照天道常理，男子根本不可能覺醒太陰聖體！」
「太陰聖體，只會在女子身上誕生！」
「而你...」
「卻打破了這個常理，成為了一個變數！」
「姑且先不論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就說你的出現，恰好讓本聖心中那個原本不可能實現的設想...」
「有了幾分實現的可能！」
說到這，凰緋煙看向林默的目光，已經不僅僅是灼熱了，還夾雜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興奮！
「咕嘟...」
被這樣一位絕世大美女用這種眼神盯著，林默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心跳都不爭氣地加快了幾分。
「什麼設想？」
「這眼神...」
「不對勁啊！」
「她該不會是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吧？」
「所謂的實現設想...難道是指...雙修？採補？」
「畢竟她是至陽的不死仙凰體，我是至陰的太陰聖體...」
「這要是結合一下...」
一時間，林默心中天人交戰。
要是這位準師尊真的想要對他那個啥...
那他是從呢？還是從呢？
這真是一個好難選擇的問題啊~
「咳咳...」
察覺到自己的思緒又開始跑偏了，林默趕緊乾咳兩聲，強行壓下了心中那些雜亂的念想。
他深吸一口氣，裝出一副迷茫的樣子，弱弱地問道：
「恕我直言...前輩的話，我有些聽不懂。」
「什麼設想？什麼可能？」
凰緋煙的謎語，他是真的理解不了，也不敢亂猜。
但懾於對方的威嚴，他又不敢催促，只能老老實實地等著這位大佬自己揭曉謎底。
「聽不懂沒關係。」
「還記得嗎？」
「先前本聖在傳送陣前對你說過。」
「只要你敢賭，本聖就可以賜你一份堪比證道成帝的無上機緣！」
「而這，其實便與你這特殊性有關。」
凰緋煙的神色陡然變得無比肅穆。
她盯著林默，一字一頓地問道：
「我且問你...」
「你可曾聽說過...」
「混沌體？！」
混沌體？！
聽到這三個字，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玩意兒他當然聽說過啊！
在穿越前看的那些玄幻小說里，混沌體那可是逼格最高，最無敵的體質之一！
號稱萬道歸一，演化混沌，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但是...
在這蒼玄大界，他還真沒聽說過有這種體質的存在。
甚至連相關的傳說都沒怎麼聽到過。
於是，他很乾脆地搖了搖頭。
「晚輩孤陋寡聞，並未聽說過此種體質。」
「沒聽過也正常。」
凰緋煙並沒有感到意外，反而像是意料之中。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投向那遙遠的天際，聲音變得有些縹緲。
「那如果我告訴你...」
「在極其久遠的太古時代，曾有一位無上天帝...」
「他，就是混沌體！」
「你...又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