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高坐於貴賓席上的林默,看著謝青筠這堪稱離譜的舉動,也被搞得當場一愣。
「好傢夥...」
「這就是絕世妖孽的從容嗎?」
「鬆弛感這一塊,簡直是讓她給拉滿了啊!」
林默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
他放眼望去,整個遼闊的廣場之上,現場數千名參賽弟子,此刻哪一個不是嚴陣以待?
所有人都在全神貫注地對待著這場五年一度的大比,
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那麼的凝重與嚴肅,
生怕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
唯有謝青筠!
這丫頭不僅不慌不忙,甚至還堂而皇之地在煉器台前睡大覺!
從她的身上,林默連半點緊迫感都察覺不到,
就仿佛她根本沒將這場大比放在眼裡。
「太狂了!」
一旁的慕雨柔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咂了咂舌。
「人家都在緊張兮兮地準備煉器,她居然還有閒心先睡一覺?」
「她這到底是對自己有十足的信心...」
「還是在擺爛呀?」
慕雨柔有些猜不透這位大師姐的想法了。
按照之前雷驚霄所言,謝青筠現在的煉器造詣已經是七品水準,
那麼在這場大比中,她最起碼也得煉製出一件「靈寶」才算合格。
可靈寶是什麼概念?
作為洞虛合道境修士所用的主流兵器,這已經屬於高端法寶的範疇了,
煉製起來極為困難且繁雜。
熔煉、塑形、刻紋....
每一個步驟都得慎之又慎,容不得半點馬虎,更是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去細細打磨。
但看謝青筠現在的表現,她好像完全沒在擔心時間不夠用的問題。
「呵呵,自然是前一種咯。」
聽到慕雨柔的疑惑,雷驚霄輕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
「你看她的神情就能看出來,她對這場大比壓根就不放在心上,估計覺得這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但以她那刻在骨子裡的傲氣,既然人已經來了,就不可能放過第一這個頭銜。」
雷驚霄對謝青筠還是比較了解的,
畢竟同為聖地的頂尖風雲人物,
他深知這丫頭絕對不是在擺爛,而是自身的底氣實在是太足了!
「放心吧,這大比也是有時間限制的。」
「等她覺得時候差不多了,自然就該認真起來了。」
雷驚霄示意兩人稍安勿躁,隨後指了指廣場的其他區域。
「在等她動手之前,咱們不如先看看其他人的表現。」
聞言,林默也只好將目光暫時先放到其他參賽弟子的身上。
在比賽現場的最後面區域,是一群煉器造詣相對較低的弟子。
雖說在炎爐峰排在末尾,但也各個都是貨真價實的三品煉器師。
而三品煉器師的考核標準,便是煉製出「靈器」級別的法寶。
此刻,這群弟子正熱火朝天地忙碌著,靈火在他們各自的煉器爐中熊熊燃燒。
「嘖,倒是沒想到,僅僅只是煉製一件靈器,也需要這麼複雜的流程?」
林默認認真真地看著那些弟子的操作,眼中流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說實話,到了他現在這種堪比聖境的恐怖實力,
早就已經完全看不上靈器這種低端玩意了。
畢竟這通常都是給靈海金丹境修士用的兵器。
而他當初用的最寒酸的兵器,都是下品法寶。
不過,作為一個對煉器一竅不通的外行人,林默此時也不得不承認。
想要煉製出一件靈器,所需要的技術水平,還真是不低!
這不,就在他觀察的這會兒功夫。
那群三品煉器師正忙得滿頭大汗,
他們既要將多種屬性截然不同的煉器材料進行精準地切割與配比,
又要將它們依次放入各自龐大的煉器爐中,
用靈火小心翼翼地冶煉,耐心地祛除其中的雜質。
等到材料徹底融化交匯後,還得趁熱將其塑形,
並在內部極其精密地構建出靈力迴路,乃至用神識在表面一點點銘刻上繁複的器紋。
總之,這一系列環環相扣的精密流程,看得林默這個外行人那叫一個頭大。
「林師兄,這應該是你第一次觀看別人煉器吧?」
一旁的雷驚霄看著林默那略顯驚詫的表情,深有同感地笑了笑。
「只能說,煉器就是這樣的,極其繁瑣。」
「這一頓操作下來,看著比煉丹還要複雜得多!」
作為聖地序列,他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觀摩炎爐峰舉辦各種大比了。
可直到現在,看了這麼多次,他也依舊沒能摸清楚這煉器裡面的門道和名堂。
「唉,不得不說,以我的腦力,還是更適合打打殺殺。」
「像這種精細的高端技術活,明顯不適合我這種粗人啊。」
雷驚霄極有自知之明地攤了攤手,直接放棄用腦子去理解。
「確實挺複雜的。」
林默贊同地點了點頭,隨後他的目光越過這群三品煉器師,繼續向前移去。
越往前,煉器台的數量就越少,弟子的數量也隨之銳減。
因為站在前面的,都是造詣更高的高級煉器師!
如果說,剛剛那群三品煉器師的操作,林默勉強還能看懂個大概流程。
那麼前面那些四品,五品煉器師,在煉製法寶時所施展的手法,
他就完全是兩眼一抹黑,根本看不懂了!
那絢爛的靈力軌跡和令人眼暈的器紋交織,簡直就像是在看天書一樣。
「算了,既然看不懂,那看誰都一樣。」
「不如直接看水平最高的那幾個人。」
念及至此,林默搖了搖頭,果斷跳過了中間那些讓他頭暈眼花的區域。
他當即將目光,直接放到了距離謝青筠身後最近的那一排位置上。
在那裡,一共有五個人。
他們,便是除卻那位「鬼才大師姐」謝青筠之外,
整個炎爐峰年輕一輩中,煉器造詣最高的五名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