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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欲除蘇元先利誘 為結玉虛許重酬

2026-08-17 18:21:47 作者: 佚名

  懼留孫見「廣成子」忽然來了興致,只覺得今日運氣實在不壞。

  要知道,他方才進來時便察覺殿中氣氛不太對。

  廣成子一直閉目養神,南極端坐如松,擺明了是因為之前舊事而不待見自己。

  他偷眼打量著對面那張臉,心裡不由得暗自冷笑。

  好,好,好。你廣成子也有今天。

  裝什麼清高?

  平日裡端著闡教大師兄的架子,訓這個罵那個,真到了聽見自己仇人的名字,連眼神都賊了幾分,還不是動了心?

  懼留孫打起精神,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大師兄,您閉關萬載,三界這些年的腌臢事,您是不知啊。那蘇元小兒,欺負弱小,落井下石,蹬鼻子上臉,愛慕虛榮,揮金如土,為所欲為,好吃懶做,愛財如命,咄咄逼人,公報私仇,得寸進尺,為富不仁,一毛不拔……」

  懼留孫嘡嘡嘡嘡一頓開炮,越罵越痛快,半柱香的工夫,竟沒有一個字重複。

  罵到興起處,他自己都有些得意,偷眼去看對面。

  只見「廣成子」端坐在椅子上,面上仍舊古井無波,可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他,眼珠子隱隱發紅,牙關緊咬,雙手青筋暴起。

  懼留孫心中更是大定。

  這把穩了,看來大師兄這是動了真怒,跟我同仇敵愾了。

  很好。

  再加把勁,老懼!

  今日這一趟,當真是沒有白來。

  等把大師兄這股邪火徹底點起來,後頭的事,便好辦多了。

  懼留孫清了清嗓子,正要再罵上幾句更狠的。

  誓要把蘇元跟妖族勾結、跟天庭蛀蟲沆瀣一氣、跟下界女妖不清不楚的醜事都抖落出來。

  卻見對面的「廣成子」忽然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擺了擺。

  「行了。」

  懼留孫適時地收了聲,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蘇元的為人如何,我比你清楚得多。你不用再評價了。」

  

  「廣成子」緩緩開口,語氣淡漠,聽不出喜怒。

  「我是問你如何對付他,不是讓你跟我數落他的罪狀。」

  「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不被說。佛說善護口業,不譏他過,你更該謹言慎行。背後論人短長,本就落了下乘。更何況你方才所言,添油加醋、誇大其詞,與市井潑婦罵街何異?」

  「廣成子」說著說著就有點激動,朗聲道:

  「你說他愛慕虛榮,我倒覺得是注重生活品質;你說他揮金如土,我倒覺得是享受人生快意;你說他為所欲為,我倒覺得是遵從內心意願;你說他好吃懶做,我倒覺得是享受閒適時光;你說他愛財如命,我倒覺得是珍視勞動成果;你說他咄咄逼人,我倒覺得是堅持立場原則;你說他公報私仇,我倒覺得是維護個人尊嚴;你說他斤斤計較,我倒覺得是重視細節把控;你說他趾高氣昂,我倒覺得是彰顯自信氣場;你說他過河拆橋,我倒覺得是果斷告別過去;你說他蠻橫無理,我倒覺得是表達真實態度;你說他忘恩負義,我倒覺得是掙脫人情束縛;你說他踩高捧低,我倒覺得是精準社交篩選……」

  蘇元這張嘴向來是不弱毫分,此刻像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將懼留孫淹沒。

  「咳咳。」

  南極猛地咳嗽兩聲,蘇元這才住了嘴。

  好在懼留孫在「廣成子」開口訓人的同時就已經開始神遊,倒也沒多想什麼,只當是大師兄罵完人了,連忙道:

  「大師兄教導得是,教導得是。小弟也是替您著急,一時氣憤,才口不擇言。您大人大量,莫怪罪,莫怪罪。」

  「時間有限,時間有限,我便長話短說了。」

  「如今這蘇元在天庭雖然看似風光,可實際上三界暗流洶湧。雷部進駐各部,監督之權越過各部長官,早已犯了眾怒。只要有人振臂一呼,應者雲集。到那時,便是他有三頭六臂,也難逃覆滅之局。」

  「而佛界這邊,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只要天庭有人能尋個錯處,在御前參上一本,把蘇元的名聲先搞臭,我這邊再下手,裡應外合,管教這小賊首尾不能相顧,必死無疑!」

  蘇元學足了廣成子的姿態,冷冷道:


  「這些就不必多說,就說說,三界之內你們都聯繫上誰了?」

  蘇元本想詐一詐懼留孫的情報,沒想到這麼一問,懼留孫反倒支吾上了。

  「這個……大師兄,您也知道,佛界對三界的影響力畢竟有限。」

  「外加蘇元此賊紮根天庭多年,朋黨遍布,上有帝君護著,下有妖王捧著,中間還有那幫兄弟幫襯,當真是鐵桶一般。」

  「我在三界活動了些日子,各大宗門、洞府包括北俱蘆洲那邊都探過口風,可這些人,要麼跟蘇元有舊,要麼是騎牆觀望,一時半會兒,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蘇元冷哼一聲,那叫一個不屑。

  本想抓幾個內鬼去邀功,沒想到佛界這般不濟,一個人都沒籠絡到?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繼續教育懼留孫道:

  「你連個內應都沒有,便跑來跟我說要除掉蘇元?你在佛界布置了天羅地網?沒有天庭的配合,你那網,能網住誰?」

  懼留孫被這一連串的質問砸得有些發懵。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廣成子」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世人熙熙皆為利來,世人攘攘皆為利往。這個道理,還用我教你?」

  「你空口白牙地跑去跟人家說,我要對付蘇元,你們跟我一起。誰敢應你?人家憑什麼搭上身家性命陪你冒險?」

  「你想讓人給你賣命,要麼給足利益,要麼給人退路。你給了什麼?光靠一張嘴,就指望三界群雄納頭便拜?」

  懼留孫聽得一愣,這大師兄口風怎麼一會一變?

  最開始對自己愛搭不理,聽說自己要弄蘇元又來了興趣。

  結果自己罵了蘇元兩句反倒把他惹火了。

  本以為這事兒談不成了,但是聽大師兄最後這幾句話……怎麼越聽越像是點自己呢?

  什麼叫「給足利益」?什麼叫「給人退路」?

  這分明是在告訴自己,想辦事,得掏錢啊。

  他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

  既然大師兄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再藏著掖著,那就是自己不識趣了。

  「大師兄說得是,說得是。我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的。」

  「我原本也沒想著空手上門,只當借著我與大師兄同門舊誼,先來通個氣。」

  「不過我跟您實話實說,此番佛界是下了血本的。蘇元此獠,不除不快!大師兄若能出手相助,佛界必當傾力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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