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說不許偷看。」
她那隻白金色的右眼直勾勾地盯著蘇林，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欣賞，
「但沒說不許光明正大地看。」
蘇林：「……」
他剛想抬手布下禁制，卻發現四周的空間法則早已被洛夕眉悄然修改。
在這片小小的池塘里，她就是規則。
「別動。」
「師尊說不許神識探查，弟子聽話了。」
「但弟子這隻眼睛……」她指了指右眼，「它自己不聽話，非要透過這些礙事的水，去看師尊的身體…
「師尊，您的心跳又快了。」
她低下頭，鼻尖蹭著蘇林的鎖骨，「是因為我嗎？」
蘇林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用「師道尊嚴」來鎮壓這個無法無天的孽徒。
就在這時，池邊的水面上，突然冒出了一串氣泡。
「咕嚕嚕……」
緊接著，一股粉紅色的煙霧從水底炸開。
「咳咳……五師妹，你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伴隨著嬌咳聲，楚薇薇從水底鑽了出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潛伏在了池底，此刻渾身濕透，月白色的長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那令人血脈噴張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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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還拿著一塊用來搓背的絲瓜絡，一臉義正言辭地指責洛夕眉：
「師尊說了不許跟過來，你竟然直接瞬移進來！！」
洛夕眉冷笑一聲，低頭看著水裡的楚薇薇：
「三師姐，你躲在水底偷窺師尊大腿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師尊的話？」
「我那是偷窺嗎？！」
楚薇薇理直氣壯，「我是怕水溫不夠，特意潛下去用體溫幫師尊暖水！你懂不懂！」
說著，她也不裝了，直接像條滑膩的游魚一樣，纏上了蘇林的另一條手臂。
她拿著絲瓜絡，在蘇林的手臂上輕輕擦拭，那動作與其說是洗澡，不如說是挑逗。
「我看你是想讓師尊人亡吧？」
洛夕眉一把抓住了楚薇薇的手腕，手勁之大，捏得楚薇薇骨節作響。
「疼疼疼……師尊救命！五師妹要殺人滅口了！
」楚薇薇立刻眼淚汪汪地看向蘇林。
「鬆手。」蘇林頭疼欲裂。
「不松！」洛夕眉惡狠狠地瞪著楚薇薇，「除非她滾出去！」
「憑什麼我滾？這裡是藥池！我是藥仙！該滾的是你這個只會污染水源的魔頭！」
「你說誰污染水源？！」
「就說你！你看看你身上的魔氣，把水都染黑了！」
「那是本源之力！你個不識貨的庸醫！」
兩個合體期的大能，就這麼在蘇林的洗澡水裡，吵了起來。
水花四濺，靈力激盪，原本清澈的池水瞬間變得渾濁不堪。
蘇林坐在中間，左邊是魔威滔天的霸道，右邊是茶香四溢的糾纏。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都給我……閉嘴！」
蘇林猛地睜開眼，煉虛期的空間法則在他意念的驅動下，以一種極為精妙的方式運轉。
這不是硬碰硬的力量對抗，而是規則的運用。
「空間，置換。」
嗡——！
一聲輕響。
正在爭吵的洛夕眉和楚薇薇只覺得手中一空，原本被她們爭搶的「師尊」，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對方。
洛夕眉發現自己正抱著楚薇薇的腰，而楚薇薇手裡那塊沾滿「精油」的絲瓜絡，正狠狠地擦在洛夕眉的臉上。
兩人大眼瞪小眼，空氣凝固了一瞬。
「啊呸！！」
洛夕眉像觸電一樣把楚薇薇甩開，拼命擦著臉上的油，「楚薇薇！你拿什麼噁心的東西抹我臉！？」
「嘔——！」楚薇薇也是一臉嫌棄地乾嘔，「我才噁心！我抱到了什麼？
硬邦邦的魔修肌肉！晦氣！我要去洗手一百遍！」
而在池邊的巨石之上。
蘇林早已穿戴整齊，一身墨色長袍，腰束玉帶，長發用靈力簡單烘乾，隨意地披散在身後。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池子裡那兩個狼狽不堪的徒弟，眼神冷淡。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洗，那就洗個夠。」
他單手結印，對著池水一指。
「畫地為牢。」
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間籠罩了整個清心池。
說罷，他根本不給兩人求饒的機會，袖袍一甩，轉身離去。
只留下池子裡，洛夕眉和楚薇薇面面相覷，然後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互相埋怨和掐架。
……
回到主殿寢宮，夜色已深。
蘇林盤膝坐在床榻之上，卻沒有入定。
他在思考。
眼下，自己的幾個徒弟有有望突破大乘，尤其是洛夕眉和葉幽。
現在得想辦法，讓她們成功順利度過天劫。
「還得給她們準備更多的保命底牌才行。」
蘇林揉了揉眉心，除了這兩個即將突破的，他還想到了另外兩個人。
大徒弟，寒月。
二徒弟，蘇紅綾。
這兩人，一個權傾天下，一個劍道通神，曾發誓要用手中的劍斬斷這世間一切不公。
可自從他回歸以來，關於這兩人的消息，少之又少。
尤其是大徒弟，怎麼沒派人來找自己？
這很不正常。
除非……有人刻意蒙蔽了她的雙眼，或者，她正在經歷一場讓她無暇分身的大變故。
至於二徒弟蘇紅綾，那個劍痴，若是知道自己修為跌落，恐怕早就提著劍一路過來了。
正當蘇林思緒萬千之時，門外傳來了極輕的敲門聲。
「咚、咚。」
很有節奏，小心翼翼，不像是洛夕眉那種直接踹門的風格。
「進來。」蘇林收斂心神。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陣清淡的食物香氣先飄了進來，隨後是一個月白色的腦袋，怯生生地探入。
是楚薇薇。
此時已是深夜，距離蘇林在清心池設下的禁制失效剛過不久。
她已經換了一身乾爽的素淨長裙，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
臉上也沒了之前在大殿上那種媚態，
反而顯得有些侷促和紅腫——顯然是在池子裡和洛夕眉互掐時哭過，或者氣過。
「師尊……」
她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托盤，聲音細若蚊吟，「薇薇……是來送夜宵的。」
蘇林挑了挑眉：「五師妹沒攔著你？」
「她……她在池子裡泡太久，說要回去換身衣服，順便把剛才打架弄亂的髮型理一理。」
楚薇薇說到這裡，眼珠轉動了一下，顯然是趁著空檔，搶先一步溜了過來。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