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醒了？」
楚薇薇跪坐在床邊，手指纏繞著蘇林散亂的長髮，放在鼻尖輕嗅。
「這裡是薇薇特意為您準備的。」
「沒有那個只知道打架的暴力狂，也沒有那個總是用鼻孔看人的女魔頭。」
「只有薇薇。」
蘇林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封印依然牢固，四肢的酸軟感非但沒有減退，反而因為藥力的揮發而變得更加嚴重。
那種「大補」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小腹升起，直衝腦門。
「楚薇薇……」
蘇林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你這是在……找死。」
「找死？」
楚薇薇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好聽的情話，咯咯笑了起來。
她伸出手，指尖順著蘇林的喉結向下滑動，最終停在了領口的第一顆盤扣上。
「如果是死在師尊身上……那薇薇做鬼也是風流鬼。」
「啪嗒。」
第一顆扣子被解開。
「啪嗒。」
第二顆。
蘇林的衣襟敞開，露出了精壯白皙的胸膛。
而在那鎖骨一側，昨晚洛夕眉留下的那個暗紅色的彼岸花印記，依舊鮮艷奪目，仿佛是在向楚薇薇示威。
楚薇薇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她原本迷離的眼神，在觸碰到那個印記的瞬間，變得陰冷而扭曲。
「髒。」
她低聲吐出一個字。
「太髒了。」
「那個女人……怎麼敢在師尊這麼完美的身體上留下這種噁心的記號！」
她從袖中掏出了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些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透明液體在手帕上。
「師尊別怕，薇薇這就幫您洗乾淨。」
說完，她根本不顧蘇林的反對，拿著那塊浸透了藥水的手帕，對著那個印記狠狠地擦了上去。
「嘶——！」
蘇林倒吸一口涼氣。
那哪裡是洗，簡直就是在刮骨！
強烈的刺痛感瞬間傳遍全身，那藥水腐蝕著魔氣，也灼燒著他的皮膚。
「住手！」
蘇林想要掙扎，但身上的【纏綿】絲帶卻隨著他的動作越收越緊。
「不許動！」
楚薇薇此時就像是個陷入了魔怔的瘋子，她死死按住蘇林的肩膀，手上的動作越來越用力，仿佛要將那一塊皮肉都給搓下來。
「為什麼擦不掉……為什麼擦不掉！」
「是不是師尊心裡有她？！是不是師尊捨不得？！」
她一邊擦，一邊哭，眼淚大顆大顆地滴在蘇林的胸口，滾燙得嚇人。
「薇薇不許……薇薇不許師尊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皮膚已經被擦得紅腫破皮，滲出了血絲，但那魔氣早已入骨，根本不是這種外力能清除的。
看著她這副癲狂的模樣，蘇林心中的怒火反而慢慢平息了下來。
「薇薇。」
蘇林突然不再掙扎，而是儘量放緩了語氣，叫了她一聲。
這聲音里夾雜了一絲此時僅能調動的神魂之力，帶著安撫的意味。
楚薇薇的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上滿是錯愕和惶恐。
「師……師尊？」
「疼。」
蘇林看著她，只說了這一個字。
楚薇薇渾身一顫，手裡的手帕掉在了地上。
她看著蘇林鎖骨處那片被她擦得血肉模糊的傷口，瞳孔劇烈收縮。
「血……師尊流血了……」
她慌了。
那種要毀滅一切的瘋狂瞬間褪去，變成了不知所措的驚恐。
「對不起……對不起師尊……薇薇不是故意的……」
「薇薇只是太嫉妒了……薇薇只是想讓您只屬於我……」
她撲通一聲跪在床邊，捧著蘇林的手，把臉埋在他的掌心裡，哭得渾身發抖。
「您打我吧……殺了我吧……薇薇弄傷了師尊……薇薇該死……」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
「你是想讓為師看著你死在這兒嗎？」
蘇林冷冷地開口。
楚薇薇的動作僵住了。
「把刀扔了。」
「……是。」
匕首噹啷一聲落地。
「上來。」
蘇林再次開口。
楚薇薇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為師讓你上來。」
蘇林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還要我說第三遍嗎？」
楚薇薇顫顫巍巍地爬上寒玉床，縮手縮腳地在蘇林身邊跪坐下來，像個犯了錯等待受罰的孩子。
「那個印記，是夕眉的本源魔氣所化，除非我修為恢復，否則擦不掉。」
蘇林看著她，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你把它擦破了皮，除了讓我疼，沒有任何用處。」
「薇薇知錯了……」楚薇薇低著頭，眼淚還在掉。
「既然知錯，就要受罰。」
蘇林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楚薇薇猛地抬起頭，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
「請師尊責罰！無論什麼樣的懲罰，薇薇都願意承受！」
只要是師尊給的，哪怕是痛，也是甜的。
蘇林看著她那副抖M的樣子，嘴角微微抽搐。
這丫頭，真是沒救了。
「把頭伸過來。」
楚薇薇乖乖地把腦袋湊了過去，閉上眼，等待著巴掌或者暴栗的降臨。
然而。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一隻溫熱的手，輕輕地覆蓋在了她的頭頂。
並不是那種充滿了懲罰意味的拍打，而是一種略顯生疏、卻足夠溫柔的撫摸。
「傻丫頭。」
蘇林嘆了口氣。
「你何必跟那個印記過不去？」
「那是她的手段，霸道，顯眼，生怕別人不知道。」
「但你不是她。」
蘇林的手指順著她的髮絲滑落，輕輕捏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你是藥仙。」
「藥仙的手段，難道就只有這種粗暴的擦拭嗎？」
楚薇薇睜開眼，茫然地看著蘇林，似乎沒聽懂他的意思。
「笨。」
蘇林雖然身體不能動，但那雙眼睛裡卻仿佛藏著鉤子。
「既然擦不掉，那就覆蓋它。」
「用你的味道，用你的氣息，把它蓋住。」
「這就不用為師教你了吧？」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在楚薇薇的腦海中炸響。
覆蓋蓋住。
她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那原本熄滅的欲望之火，再次被點燃，而且比之前燃燒得更加猛烈。
「師尊的意思是……」
她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薇薇可以標記師尊？」
「你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