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虞皇宮的清晨,難得的沒有硝煙與轟鳴。
昨夜那場群芳爭艷的晚宴過後,蘇林以需要閉關鞏固修為為由,強行在養心殿外布下了九十九道空間禁制。
這一覺,蘇林睡到了日上三竿。
當他推開殿門,迎接久違的陽光時,並沒有看到預想為了爭奪誰來給師尊穿鞋而大打出手的場面。
院子裡靜悄悄的。
「稀奇。」
蘇林整理了一下身袍,神識微微鋪開。
原來,經過昨夜的坦誠相見與友好交流,再加上之前的大戰消耗,幾位徒弟似乎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停火協議,各自占據了皇宮的一角,去消化之前的所得,或者去搞別的事情了。
這正是蘇林夢寐以求的自由時光。
但他很快發現,這種自由,往往伴隨著某種更為隱秘的危險。
蘇林信步走到了御花園。
還沒等他欣賞那池中錦鯉,一名身穿粉色宮裝的小女官便邁著碎步匆匆跑來,見到蘇林後,撲通一聲跪下,頭都不敢抬。
「帝……帝君大人!」
蘇林嘴角一抽:「叫我蘇先生,或者蘇宗主。」
「是……蘇先生!」
小女官瑟瑟發抖,雙手舉過頭頂,托著一個金漆托盤,「陛下請您去御書房一敘,說是……有關於神朝未來的大事,需要您親自定奪。」
神朝未來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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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林心中一動。
莫非是那天之痕還有隱患?還是司馬榮榮的餘黨未清?
正事不能耽擱。
蘇林當即點頭,隨著女官前往御書房。
御書房內,檀香裊裊。
寒月並沒有穿那身厚重的龍袍,而是換了一襲紫金色的常服,長發隨意地用一根玉簪挽起,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慵懶的貴氣。
她正坐在寬大的書案後,眉頭緊鎖,手中的硃筆懸而未落,似是遇到了極大的難題。
「師尊。」
見到蘇林進來,寒月眼眸一亮,卻並沒有起身,只是用那雙金色的眸子勾了蘇林一眼,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您來了,快來幫孤看看,這幾個摺子該如何批覆。」
蘇林走過去,本著為人師表的責任感,嚴肅地問道:「可是邊境有異動?還是天災人禍?」
他低頭看向那本奏摺。
只見上面用工整的館閣體寫著:
【奏請女帝陛下:皇城正門重修,關於廣場中央所立之帝師神像,應選何種材質?
甲:萬年玄鐵,以此彰顯帝師之剛正。
乙:深海暖玉,以此彰顯帝師之溫潤。
丙:純金打造,以此彰顯帝師之……貴氣(且保值)。】
蘇林:「……」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另一本。
【奏請:帝師入主後宮,按祖制,應封何種位份?
禮部尚書建議:直接封為「聖皇」,與女帝同尊。
宗人府建議:可先封為「皇貴君」,待誕下皇嗣後……】
「啪!」
蘇林把奏摺合上了,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這就是你說的……關乎神朝未來的大事?」
「自然是大事。」
寒月單手托腮,另一隻手在桌案下悄悄伸過來,勾住了蘇林的腰帶。
「塑像關乎師尊的顏面,位份關乎師尊的名分。
哪一個不是動搖國本的大事?」
她湊近了一些,身上那股混合了龍涎香與女子幽香的味道鑽入蘇林鼻孔。
「師尊,您覺得……聖皇這個稱呼如何?到時候我們二人同坐龍椅,受萬民朝拜……」
「我覺得不行。」
蘇林面無表情地撥開她的手,拿起硃筆,在第一本奏摺上寫下了一個大大的免字。
「塑像不用建了,為師還沒死,不用被人天天瞻仰。」
他又拿起第二本,想了想,寫下:「再議。」
「再議?」
寒月看著那兩個字,有些不滿地嘟起嘴,那副小女兒姿態若是讓外面的大臣看見,恐怕要驚掉下巴。
「師尊是不想對孤負責嗎?」
「明明身上都有了孤的印記……」
她眼神幽怨地瞥向蘇林領口下那隱約可見的金龍紋身。
「那是你強行印上去的!」蘇林強調道。
「那是天意!」寒月理直氣壯,隨即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既然師尊不願意在摺子上批紅,那不如……在孤的身上批?」
她緩緩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蘇林面前。
她抓起蘇林手中的硃筆,將筆尖輕輕點在自己雪白的脖頸上,留下一道殷紅的痕跡,然後一路向下滑動,經過鎖骨,沒入那領口深處的陰影之中。
「師尊的書法冠絕天下。」
寒月的聲音變得沙啞而魅惑,她微微仰起頭,露出脆弱而修長的脖頸,像是一隻等待獻祭的天鵝。
「不如就在孤的身上,寫一首詩?」
「或者……寫下您的名字,蓋上您的章?」
「這可是……女帝的專屬宣紙哦。」
紅色的硃砂,雪白的肌膚,再加上那雙金色的、充滿侵略性的眼眸。
這畫面的衝擊力實在太大。
蘇林的手抖了一下,一滴紅色的墨汁滴落。
「寒月,你……」
蘇林剛想呵斥兩句,卻見寒月突然上前一步,將他逼至書案邊緣。
「師尊,這裡沒有別人。」
「也沒有那些煩人的師妹。」
「您就從了孤吧……」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膠水,粘稠得讓人呼吸困難。
那一點硃砂紅墨滴落在寒月胸前的衣襟上,像是一朵在雪地里驚心動魄綻開的梅花。
蘇林的手腕被她握住,那力道不容抗拒,帶著大乘期修士特有的霸道,硬是拽著那支顫巍巍的硃筆,不讓它離開。
「師尊的手,怎麼抖得這樣厲害?」
寒月輕笑一聲,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帶著細碎的鉤子。
她鬆開了蘇林的手,卻並沒有退開。相反,她轉過身,雙手撐在那堆積如山的奏摺之上。
那寬大的紫金色常服隨著她的動作緊繃起來。
原本庄嚴肅穆的御書房書案,此刻卻成了她展示領土的祭台。
隨著她腰肢下塌,原本被寬鬆衣袍遮掩的驚人弧度,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呈現出來。
那是一種驚心動魄的曲線,圓潤、飽滿,像是熟透的水蜜桃,正等待著採摘者的手。
衣料被撐到了極限,勾勒出那令人血脈噴張的形狀。
她微微側過頭,金色的眸子裡水光瀲灩,看著手裡還捏著硃筆、一臉僵硬的蘇林。
「師尊覺得這御書房的風景如何?」
她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砸在蘇林的天靈蓋上。
「南虞的版圖很大,但有些地方……」
她伸出一隻手,向後探去,指尖在那緊繃的布料上輕輕划過,最後停在了那最為挺翹、最為引人注目的位置上拍了拍。
「有些地方,還沒有被批紅呢。」
「……」
蘇林感覺手裡的筆有千鈞重。
那哪裡是屁股?
那分明是陷阱!是把他的師德按在地上摩擦的深淵!
「師尊?」
見蘇林不動,寒月有些不滿地晃了晃腰身。
那優美的曲線隨之起伏,像是海浪,一波波衝擊著蘇林的視線。
「這裡……」
她回過頭,眼神迷離,聲音低得幾乎要聽不見,卻又清晰地鑽進蘇林的耳朵里。
「這裡也是師尊的領土。」
「您不打算……在這裡寫點什麼嗎?」
「比如……蓋個章?」
只要手稍微一抖,那一抹鮮艷的紅,就會印在那層薄薄的布料上,甚至滲透進去,印在那雪白的肌膚上。
蘇林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這孽徒。
她是真的想讓他在這種神聖的地方,做這種褻瀆的事情啊!
「寒月,你給我站直了!」
蘇林咬著牙,試圖用最後的理智去對抗眼前的誘惑。
「奏摺還沒批完,成何體統!」
「批完?」
寒月發出一聲輕哼,身體壓得更低了,那曲線顯得更加誇張,幾乎要將那層布料崩裂。
「那些死物有什麼好批的?」
她看著蘇林,眼神中充滿了挑釁與渴望。
「活生生的人就在這裡……」
「師尊……筆墨都要幹了。」
「您真的……不想試試手感嗎?」
硃砂筆尖的那一滴紅墨,終究還是沒能落在那緊緻得令人心驚的弧度上。
因為筆斷了。
「咔嚓。」
脆弱的紫毫筆桿在蘇林掌心發出一聲脆響,斷成兩截。
那飽蘸的紅墨飛濺開來,像是綻放的血色煙花,星星點點地灑落在寒月那鋪在書案上的明黃龍袍下擺,也濺了幾滴在她那雪白得近乎透明的腳踝上。
這一聲脆響,像是某種信號,徹底崩斷了御書房內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師尊……」
寒月發出一聲似是嘆息,又似是滿足的低吟。
「您還是心軟。」
「明明只要手腕一壓,就能在孤的身上留下烙印。」
「既然師尊不肯動筆……」
她緩緩直起腰,那一瞬間,原本被撐得緊繃的衣料鬆懈下來,卻並沒有讓氣氛變得輕鬆,反而因為她轉過身來,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更加令人窒息。
「那就換一種方式蓋章好了。」
「轟!」
毫無徵兆地。
整個御書房的空間猛地一沉。
不是重力法則,而是皇道龍氣。
九條金色的龍影從書房的柱子上、藻井上、甚至地磚的縫隙里鑽了出來。它們不再是死物,而是化作了實質般的金色鎖鏈,帶著不可違抗的意志,瞬間纏繞上了蘇林的四肢。
「寒月!你敢欺師滅祖?!」
蘇林大驚,下意識地想要調動體內的星辰之力反抗。
「嗡——」
那金色的鎖鏈瞬間收緊,不是勒肉,而是直接封鎖了經脈。
蘇林只覺得渾身一軟,那種大乘期巔峰的皇道威壓,在這個距離下,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欺師滅祖?」
寒月輕笑一聲,赤足踩在那些散亂的奏摺上,一步步逼近。
「這怎麼能叫欺師滅祖呢?」
「這叫……侍寢。」
她走到蘇林面前,伸出手,指尖輕輕推了一下蘇林的肩膀。
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
但此刻靈力被封、渾身酥軟的蘇林,就像是一推就倒的積木,重重地跌坐在那把寬大的、鋪著厚厚獸皮的龍椅上。
「這裡是御書房。」
蘇林咬著牙,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
「外面還有宮女,還有大臣……」
「沒人敢進來。」
寒月欺身而上。
厚重的龍袍兩人的半身完全遮蓋。
「孤已經下了禁口令。」
「方圓百里,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她伸出雙手,捧住蘇林的臉頰,強迫他直視自己那雙燃燒著金焰的眼睛。
「師尊。」
「您知道孤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每當孤坐在這張椅子上,批閱著那些枯燥的奏摺時,腦子裡想的……全是您。」
她的手指順著蘇林的臉頰滑落,來到了領口。
「孤在想,如果您在這裡……」
「如果您被孤按在這張龍椅上……」
「如果您那雙只會握劍的手,不得不抓緊孤的龍袍……」
「師尊您的心跳好快。」
她抬起頭,「是在害怕嗎?」
「還是在期待?」
「寒月,你現在停手,為師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蘇林的聲音有些沙啞。
「停手?」
寒月笑了。
她緩緩直起腰,雙手放在了自己的腰帶上。
那是一條繡著九龍戲珠的玉帶,象徵著南虞至高無上的皇權。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師尊教過我,開弓沒有回頭箭。」
「師尊,別忍著。」
她在蘇林耳邊低語,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墮落的魔力。
「您現在的身體需要這個。」
「孤的皇道龍氣,是這世間最霸道的補藥。」
「抱緊我。」
這是命令。
也是乞求。
蘇林的手顫抖了一下。
理智告訴他要推開,要拒絕,要維持師尊的尊嚴。
但身體的本能,卻讓他根本使不出力氣。
蘇林嘆了口氣。
哪怕是在這種被「強迫」的情況下,他依然無法對她狠下心來。
他的手指微微收攏,扣住了那纖細的腰肢。
這個動作,像是某種許可。
寒月眼中的惶恐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師尊……」
那堆積如山的奏摺,被隨手揮落,散落一地,像是一場白色的雪,掩蓋了那一地的荒唐。
桌案上的硃筆滾落。
「師尊……看著我……」
「只許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