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跨坐在蘇林的腰際,柔弱無骨的身軀微微前傾,那層薄如蟬翼的翠綠色輕紗根本阻擋不住任何春光,反而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將那驚心動魄的起伏展現得淋漓盡致。
「師尊,您現在的身體雖然經過了洗禮,看似強大無匹,但實際上,您的神魂和肉身之間,還差了一絲最原始的黏合。」
「而這黏合劑,就是陰陽交匯時所產生的先天造化之氣。
師尊……您現在是不是覺得渾身發熱,靈力雖然充沛,但卻像是一團無頭亂竄的火,急需一個宣洩的出口?」
蘇林緊咬著牙關,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不得不承認,楚薇薇這個「藥仙」的名號絕不是白叫的。
這【合歡引】的藥效霸道得令人髮指,它並沒有強行封閉蘇林的修為,反而像是在他體內點燃了一把溫柔的火。
這把火不燒經脈,不燒神魂,專門燒他身為一個正常男人的理智!
那種從小腹深處如同火山噴發般湧上來的燥熱感,讓他那經過千錘百鍊的道心,都開始出現了劇烈的動搖。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浩瀚的星辰之力,竟然在隱隱迎合著這股藥力,本能地想要去擁抱、去吞噬眼前這個散發著致命誘惑的少女。
「楚薇薇……」
蘇林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調動起識海中那柄【宿命】仙劍的銳利劍意,試圖用劍氣來斬斷體內這股升騰的邪火。
「玩火?」
楚薇薇不但沒有退縮,反而嬌媚地低笑了一聲。
她俯下身子,將那張清純中透著妖冶的小臉湊到了蘇林面前。
「薇薇可是藥仙,最擅長的就是掌控火候。
師尊體內的這把火,薇薇保證能幫您滅得乾乾淨淨,舒舒服服……」
她一邊說著,一雙小手已經不安分地探向了蘇林腰間的系帶,試圖解開那最後的防線。
「師尊,別忍著了。
這裡是您專屬的寢宮,外面有五師姐的無相幻陣遮掩,有七師妹的冰霜領域隔絕,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我們的。您就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薇薇吧……」
眼看著那系帶就要被楚薇薇靈巧的手指挑開,蘇林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決絕,正準備不惜拼著經脈逆流的風險,強行衝破這【軟玉溫香散】的束縛,將這個欺師滅祖的逆徒給扔下床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整個龍骨大床的劇烈震顫,寢宮那兩扇由萬年沉香木打造、並被蘇林親自下了三道空間禁制的大門,竟然像是紙糊的一般,被人從外面以極其暴力的手段硬生生地轟成了漫天木屑!
狂暴的勁風夾雜著木屑席捲而入,瞬間將寢宮內那甜膩曖昧的粉色藥霧吹得七零八落。
「誰說沒有人打擾的?!」
一道冰冷、森寒,夾雜著足以將靈魂凍結的憤怒聲音,從門外的飛揚的塵土中傳出。
緊接著,一襲白衣勝雪、手持冰晶長劍的慕清雪,如同從九幽地獄走出的冰雪殺神,面罩寒霜地踏入了寢宮。
她每走一步,腳下的九天溫神玉地板上就會迅速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玄冰,整個寢宮的溫度在瞬息之間從炎夏直接墜入了凜冬。
而在慕清雪的身側,一團黑白交織的魔氣如同沸騰的瀝青般劇烈翻湧。
洛夕眉那一身緊身的黑色皮甲勾勒出誇張的曲線,她手中握著【縛神】長鞭,那隻白金色的右眼中,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噴薄而出。
「楚、薇、薇!!!」
洛夕眉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要把人挫骨揚灰的恨意。
「本尊就說,怎麼飛舟剛一進入平穩航行,你這個小綠茶就藉口肚子疼溜了!
原來是躲在這裡吃獨食!你簡直是把我們當猴耍!」
原來,就在剛才,負責在外圍維持【大千無相幻陣】的洛夕眉,突然察覺到飛舟核心區域的空間波動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異常。
那是楚薇薇在釋放【合歡引】時,藥力滲透進了排風陣法中產生的一絲外泄。
對各種氣息極其敏感的洛夕眉瞬間就聞到了那股獨屬於合歡宗的下作味道,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妙,當即拉上正在閉目養神的慕清雪,二話不說就殺到了蘇林的寢宮門外。
結果果不其然,這寢宮不僅門被鎖死了,裡面還被布下了隔音結界!
「哎呀呀,怎麼門突然就碎了呢?兩位師姐,進別人的房間之前不敲門,可是很不禮貌的哦。」
被人當場捉姦在床,楚薇薇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慌亂與羞愧。
她甚至都沒有從蘇林的身上下來,只是慢條斯理地拉了拉自己那半褪的輕紗,回過頭,衝著殺氣騰騰的兩人露出了一個無辜且挑釁的甜笑。
「薇薇正在幫師尊療傷呢,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兩位師姐這樣橫衝直撞進來,若是嚇到了師尊,導致師尊氣血逆流,走火入魔,這個責任,你們誰擔得起呀?」
「療傷?!」
慕清雪看著楚薇薇那幾乎半裸地騎在蘇林身上、兩人之間曖昧至極的姿態,再看看蘇林那面色潮紅、呼吸急促的模樣,眼中的寒意瞬間化作了狂暴的暴風雪。
「你管下催情藥叫療傷?!」
慕清雪忍無可忍,手中冰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大乘中期的極寒劍氣瞬間爆發。
「淫祠邪藥,穢亂師尊!今日我要清理門戶!」
「唰!」
一道長達十丈的恐怖冰藍劍光,帶著絕對零度的凍結法則,朝著床上的楚薇薇當頭劈下!
「哎喲,七師妹好大的脾氣!」
楚薇薇雖然嘴上調侃,但面對這足以將大乘期修士一分為二的含怒一擊,卻也不敢托大。
滑溜地從蘇林身上翻滾而下,避開了那劍氣。
劍光劈在空處,那張價值連城的太古真龍脊骨大床,竟然被硬生生地劈出了一道深達三尺的冰霜裂痕。
「七師妹,你瘋啦!你想把師尊的床劈成兩半嗎?!」
楚薇薇站在床邊,故作心疼地大喊。
「劈了床算什麼?本尊今天要把你劈成八段!」
洛夕眉也不甘落後,手中的【縛神】長鞭化作一條咆哮的黑龍,撕裂虛空,帶著呼嘯的音爆聲,直取楚薇薇的咽喉。
「想獨占師尊?」
眼看著寢宮就要變成三大頂級高手的修羅戰場,被扔在床上、還在苦苦對抗藥力的蘇林,只覺得一陣絕望的頭疼。
這群逆徒,到底有沒有把他這個師尊放在眼裡?!
「都給我……住手!」
「師尊!」
兩人這才如夢初醒,慌忙收起手中的武器,轉頭看向床榻上的蘇林。
只見蘇林正艱難地撐起身子,靠在床頭,那張平日裡俊朗淡然的臉龐此刻紅得如同煮熟的大蝦,額頭上青筋直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顯然是在忍受著極大的折磨。
「師尊!您怎麼樣了?!」
慕清雪看著蘇林這副模樣,心中的怒火瞬間化作了無盡的心疼。
她快步衝到床邊,想要伸手去攙扶蘇林,卻又怕自己身上的寒氣會刺激到他,手僵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那個庸醫到底給您下了什麼毒?清雪這就用本源玄冰幫您把毒素逼出來!」
「別碰我!」
蘇林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裝滿了炸藥的火藥桶,楚薇薇的那個【合歡引】簡直邪門到了極點,任何異性的肢體接觸,哪怕是慕清雪這種冷冰冰的觸感,都會被藥力轉化為強烈的刺激信號,瘋狂地衝擊他的理智防線。
「七師妹,你別添亂了!」
洛夕眉也跑了過來,她那隻白金色的異瞳死死盯著蘇林泛紅的皮膚,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對楚薇薇的憤怒,又有一絲隱秘的興奮。
「師尊中的是極品春藥,你用寒氣逼毒,只會讓冷熱交替,加速藥力的爆發,最終導致師尊經脈爆裂!」
洛夕眉舔了舔紅唇,聲音變得有些沙啞:「這種藥,只有一種解法……」
「你想都別想!」
慕清雪就像是一隻護食的母豹子,猛地轉頭怒視洛夕眉,「你若敢趁人之危,我必與你不死不休!」
「我趁人之危?」洛夕眉氣極反笑,「慕清雪,你搞清楚狀況好不好?
現在師尊快要憋爆炸了!如果不及時疏導陰陽,師尊的道基都會受損!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師尊走火入魔嗎?!」
「兩位別吵了。」
始作俑者楚薇薇,此刻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不知從哪又掏出了一張手帕,笑眯眯地湊了上來。
「五師姐說得對,這種藥,解鈴還須繫鈴人。」
楚薇薇挺了挺那傲人的資本,理直氣壯地說道:「這藥是我下的,我最了解它的藥性。所以,這個為師尊疏導的重任,理所應當該由我來承擔。」
「你做夢!!!」
慕清雪和洛夕眉異口同聲地怒吼道,兩人的殺氣再次鎖定楚薇薇。
「就算要疏導,也輪不到你這個滿肚子壞水的綠茶!」洛夕眉一把將楚薇薇推開,「本尊修的陰陽魔功,最擅長採補調和,本尊來!」
「不行!你的魔氣太過霸道,會傷了師尊的根基!」慕清雪毫不退讓,「
我修的是冰心玉潔之道,元陰最為純粹,理應由我來為師尊中和慾火!」
「你那冷冰冰的身子,別把師尊給凍壞了!」
「你的魔氣才叫污染!」
「哎呀,兩位師姐別爭了,不如我們……一起?」楚薇薇語出驚人,拋出了一個極其炸裂的提議,「反正這床有五丈寬,足夠我們三個人一起為師尊『護法』了。到時候雨露均沾,大家都不吃虧,豈不美哉?」
「……」
躺在床上的蘇林,聽著這三個孽徒竟然開始當著他的面,毫不避諱地討論起如何「瓜分」他、甚至提出了「三人同行」這種喪心病狂的方案,只覺得一陣陣氣血上涌,差點沒被直接氣暈過去。
他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就在他拼盡全力,試圖溝通識海中的【諸天星辰圖】,準備哪怕拼著反噬也要強行破開這藥力封鎖,把這三個瘋女人全都扔出飛舟的時候。
一聲無巨響,在飛舟外部炸裂開來!
這一聲巨響,比之前在血海對戰大乘期怪物時還要猛烈千百倍!
整個由太古龍骨打造、堅不可摧的【星海破浪號】,在這一刻就像是狂風駭浪中的一葉孤舟,被一股難以想像的恐怖巨力狠狠地掀飛了出去!
「嗡!!!」
飛舟內部的防禦陣法、重力陣法、隔音陣法,在同一瞬間發出了悽厲的警報聲,刺目的紅光瘋狂閃爍。
「啊!」
突如其來的劇烈顛簸和失重感,讓正站在床邊爭執不休的慕清雪、洛夕眉和楚薇薇三人猝不及防,直接被掀得東倒西歪。
楚薇薇更是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著床上砸去,不偏不倚,正好重重地摔在了蘇林的身上,那張臉直接埋進了蘇林的胸口。
「唔!」蘇林被砸得悶哼一聲,原本就因為藥力而滾燙的身體,在這結結實實的肉體撞擊下,簡直如同火上澆油,差點沒讓他直接背過氣去。
「怎麼回事?!」
洛夕眉反應極快,在空中一個翻身穩住身形,那隻白金色的異瞳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試圖穿透飛舟的艙壁看清外面的情況。
「敵襲?!」慕清雪也立刻召喚出冰劍,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不可能!!」
就在這時,寢宮的牆壁上,一道傳音法陣亮起,傳出了顧秋月那變了調的、充滿極度驚駭與不可置信的尖銳聲音。
「這絕對不可能!!!」
顧秋月的聲音在顫抖,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的哭腔。
「師尊!五出大事了!」
「我們……我們被攻擊了!!」
「慌什麼!」洛夕眉厲聲喝道,「你這飛舟外殼不是號稱連大乘期巔峰都打不破嗎?什麼攻擊能把船撞成這樣?
「大乘期是打不破……」
「可是……可是外面的那個東西……它根本就不是大乘期能理解的範疇啊!!!」
「你們快自己看水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