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地仙初期的稱霸一方的霸主,竟然連對方的一招都接不下!
這個看似文弱的青衫青年,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怪物!
蘇林緩緩收回手指,目光冷漠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黑煞。
「我剛才的問題,你似乎還沒有聽清楚。」
蘇林邁開步伐,一步一步走到黑煞的面前。他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壓便加重一分。
那種融合了內世界混沌法則的恐怖氣場,讓黑煞感覺自己仿佛背負著整整一座神山,連呼吸都變得極度困難。
「我要四份仙籍。」蘇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有,還是沒有?」
黑煞痛得渾身冷汗直冒,眼中再也沒有了半點狂妄,只剩下極度的恐懼。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塊堅不可摧的鐵板。
「有……有!前輩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黑煞顧不得斷臂的劇痛,忍著屈辱連連點頭,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眼前這個煞星徹底抹殺。
「小的手裡確實有幾份剛剛通過特殊渠道截獲的空白仙籍玉牌。
那都是主城發下來的真品,只要前輩將神魂氣息烙印其中,絕對沒有任何人能查出破綻!」
「帶路。」蘇林語氣冷厲。
黑煞強忍著痛苦站起身來,像個被馴服的奴僕一般,戰戰兢兢地領著蘇林四人朝著建築最深處的密室走去。
穿過幾條布滿機關陷阱的幽暗通道,黑煞在一扇極其厚重的玄鐵大門前停下。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他用僅剩的左手打出幾道複雜的法訣,大門緩緩開啟,露出了一間面積不大的絕密寶庫。
寶庫內擺放著各種珍稀材料和仙石,但在最中央的一個水晶玉台上,靜靜地陳列著四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玉牌。
蘇林走上前,拿起其中一枚玉牌。
神識微微探入,確實感受到了其中蘊含著一層極其精密的主城陣法驗證迴路。
這玉牌內部沒有任何身份綁定,完全處於一種乾淨的空白狀態。
「不錯,確實是真貨。」蘇林滿意地將四枚玉牌盡數收入袖中。
黑煞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賠著笑臉:「前輩既然拿到了東西,那小的這條賤命……」
蘇林轉過頭,看著他。
「我這人做買賣,向來公平。」蘇林淡淡說道,「拿了你的東西,自然要付出代價。」
聽到這話,黑煞心中猛地鬆了一口氣,剛想說些奉承的話。
「薇薇。」蘇林偏過頭。
「師尊有何吩咐?」楚薇薇立刻乖巧地湊上前來。
「把這裡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後患。」蘇林的語氣中透著絕對的冷酷。
這黑市掌控著偽造仙籍的渠道,黑煞這種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地頭蛇,絕對不可能吃下這麼大一個啞巴虧。
若是留他性命,必定會引來無休止的麻煩和主城的追查。
黑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反應過來,雙目圓睜:「你……你不講信用!你說過要付出代價的!」
「我說過,代價就是你的命。」
蘇林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帶著蘇紅綾和晏如絲向著密室外走去。
「不!我跟你拼了!」黑煞發出絕望的怒吼,想要燃燒最後的元神發動反撲。
然而,他剛有所動作,楚薇薇那嬌小的身影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
「大個子,師尊說了要清理乾淨,你可別亂動哦,不然會弄髒這間寶庫的。」
楚薇薇笑靨如花,蔥白的手指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
伴隨著這個清脆的聲音,黑煞突然感覺到一股極其陰寒恐怖的力量在自己的心脈處轟然爆發。
原來,早在蘇林切斷他手臂的時候,楚薇薇就已經暗中將一種名為【無相化魂散】的劇毒,順著他噴灑的血液,悄無聲息地送入了他的體內。
黑煞甚至連自爆元神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身體在瞬間僵硬,隨後,那龐大的、覆蓋著鱗甲的身軀,就像是被烈日暴曬的冰雪,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開始融化。
沒有任何慘叫聲發出,因為他的聲帶在第一秒就被毒素徹底溶解。短短數息之間,一位地仙初期的黑市霸主,就這麼化作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甚至連他體內的元神都被毒素腐蝕得乾乾淨淨,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楚薇薇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黑水,素手一揮,將寶庫里那些看得上眼的珍稀材料和仙石毫不客氣地洗劫一空,這才邁著輕快的步伐追上了蘇林的腳步。
四人重新回到了嘯風嶺那破敗的街道上。
蘇林將那四枚空白的仙籍玉牌分發給眾人。
「盤膝坐好,收攝心神。」
蘇林語氣鄭重地吩咐。
想要將這身份徹底坐實,僅僅烙印神魂是不夠的。這太荒仙域的規則極其嚴苛,主城的探查陣法能夠輕易分辨出下界飛升者那種駁雜的氣息。
蘇林必須動用自己內世界的世界之樹力量,為他們四人進行一次極其徹底的氣息偽裝。
三人依言盤膝坐在地上,將玉牌貼在額頭。
蘇林雙手結印,一股浩瀚精純的混沌仙氣從他體內湧出,將四人完全籠罩其中。
在世界之樹那足以演化萬物法則的恐怖能力下,蘇林小心翼翼地抽取了周圍太荒仙域本土的規則氣息,將其與四人的神魂波動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這種融合極其精密,它不僅掩蓋了她們下界飛升者的身份,更在玉牌內部形成了一個無懈可擊的能量循環閉環。
整整一個時辰後,籠罩在眾人身上的混沌仙氣漸漸收斂。
蘇林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成了。」
蘇林看著手中那枚已經烙印上自己氣息、閃爍著淡淡青光的玉牌,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此刻的他們,身上的氣息已經與這太荒仙域的本土仙人一般無二,再也沒有了任何破綻。
「走吧。」蘇林將玉牌掛在腰間,目光遙遙望向西北方向。
那裡,是統轄這片廣袤區域的繁華中心,天海城。
他能夠感應到,那片微弱的空間羈絆波動,正指引著他前去尋找失散的徒弟。
「有了這層身份,我們便能堂堂正正地進入主城了。」
蘇林迎著荒原上刮來的凜冽寒風,大步向前。
「天海城,我倒要看看,這上界的水,究竟有多深。」
最前方的蘇紅綾將那柄寬闊的【無鋒】巨劍橫扛在肩上。
這等高強度的重力環境對她而言,非但沒有任何阻礙,反倒成了一個絕佳的天然重力訓練場。
「這破地方連個鬼影都看不見,咱們到底還要走多久才能到那個什麼天海城?」
「急什麼,這太荒仙域的空間結構比下界緊密了千萬倍,我們現在等同於背著幾座大山在趕路。
若是強行動用仙元全速飛遁,極易引來虛空深處那些未知的古老凶獸。」
蘇林步履平穩,身上的青色長衫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神色淡然,體內那株世界之樹幼苗正源源不斷地散發出混沌清光,將周圍那些狂暴的仙氣盡數吞噬、轉化,反哺進他那剛剛鑄就的地仙之軀中。
楚薇薇緊緊跟在蘇林的右側,兩隻手死死地抱住蘇林的胳膊。
她那件月白色的藥仙長裙在風沙的吹打下顯得有些灰撲撲的,但那張清純絕美的臉龐上卻看不到半點疲憊,反而透著幾分病態的興奮。
「師尊說得對,二師姐你就是太浮躁了。這荒原上雖然沒有活人,但到處都是上界特有的毒草和礦脈呢。」
楚薇薇一邊說著,一邊眼疾手快地從路旁的岩縫裡揪出一株通體發黑、葉片邊緣長滿毒刺的怪草,小心翼翼地收進袖口的玉瓶中。
「等到了城裡,薇薇用這些新收集的材料,給師尊調配幾種全新的安神湯藥,保證讓師尊喝了以後身心愉悅。」
蘇林聽著這丫頭的虎狼之詞,心中暗自嘆息。
他太清楚楚薇薇口中的「安神湯藥」究竟藏著什麼危險的成分。
自從在樹洞中兩人被【生死同命蠱】徹底綁定後,這丫頭的占有欲變得越發明目張胆,幾乎要把「我要把師尊毒暈了藏起來」寫在臉上了。
晏如絲走在隊伍的最後方,始終保持著一個相對恭敬的距離。
她那身粗布麻衣在這寒風中顯得格外單薄,合歡宗的功法本就不擅長在這種極端惡劣的物理環境中長途奔涉,此刻的她全憑著蘇林之前賞賜的那兩塊中品仙石在強行吊著一口氣。
「回稟蘇前輩,按照我們現在的腳程,大約再翻過前面那座黑石山脈,就能看到天海城的外圍護城大陣了。」
晏如絲喘著粗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天海城乃是統轄這方圓百萬里的唯一主城,城主是一位修為通天的天仙大能。我們雖然有了偽造的仙籍玉牌,但在入城時依舊需要經歷極其嚴格的盤查,前輩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蘇林微微頷首,深邃的眼眸中流轉著思索的光芒。
他腰間掛著那枚從黑市據點奪來的仙籍玉牌。
玉牌表面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暈,內部已經被他用世界之樹的力量完美烙印了符合這方天地的本土氣息。
只要不遇到遠超他境界的高位金仙直接進行搜魂,這層偽裝便絕無可能被看穿。
四人繼續前行。當他們終於翻越了那座綿延數千里的黑石山脈時,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在極其遙遠的地平線盡頭,一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宏偉巨城,宛如一頭蟄伏在太古荒原上的無雙巨獸,靜靜地盤踞在那裡。
城牆高達數萬丈,通體由一種散發著淡藍色螢光的深海星鐵澆築而成,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複雜到了極點的防禦陣紋。
那城牆的長度根本望不到邊際,仿佛將整個天地強行分割成了兩半。在巨城的上空,漂浮著成百上千座巨大的浮空島嶼,島嶼之間由閃爍著刺目雷光的陣法鎖鏈相連,形成了一張嚴密無比的禁空大網。
「好大的手筆。」蘇紅綾停下腳步,仰著頭,紅色的豎瞳中罕見地流露出幾分震撼,「這城牆的厚度,恐怕連老娘全力一劍都未必能劈開個缺口。」
「天海城匯聚了這片區域近七成的天地氣運與極品靈脈,城牆自然堅不可摧。」晏如絲走到蘇林身側,低聲解說,「城內分為外城、內城與核心仙城。沒有仙籍的半仙連靠近外城百里的資格都沒有,一旦被巡邏隊發現,當場便會被轟成齏粉。」
「走吧,去會會這座所謂的主城。」
蘇林沒有過多感慨,邁步向著那座巍峨的巨城走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周圍出現的仙人身影也漸漸多了起來。與之前在流雲鎮看到的那些衣衫襤褸、神色麻木的半仙不同,能夠在這條通往天海城的主道上行走的,大多是身上帶著仙籍玉牌、修為達到了地仙初期甚至中期的仙人。
他們或騎乘著神駿的虛空異獸,或乘坐著華麗的飛馳法器,神態間皆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偶爾有幾道目光落在蘇林這四個選擇步行的人身上,也多是帶著幾分輕蔑與審視。
蘇林對此視若無睹,他將自身的氣息完美地壓制在地仙初期左右,既不顯得過分張揚,也不會因為修為太低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很快,四人便來到了天海城的南大門前。
城門寬達數百丈,高聳入雲。兩旁站立著兩排身披銀色重甲、手持長戟的城門守衛。這些守衛的氣息皆在半步地仙之上,領頭的將領更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地仙中期強者。
城門處設有一道巨大的光幕,任何想要入城的修士,都必須手持仙籍玉牌穿過這道光幕接受檢驗。
「排好隊!將玉牌拿在手中,若有敢矇混過關者,殺無赦!」
那名守衛將領站在高台上,聲音冷厲如刀,在喧鬧的城門前不斷迴蕩。
蘇林領著三個徒弟排在隊伍的後方,靜靜地觀察著前方的動靜。
只見一名穿著灰袍的散修走到光幕前,將手中的玉牌遞了過去。
光幕上立刻亮起一道柔和的青光,掃過那名散修的全身,隨後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光幕自行裂開一道縫隙,允許其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