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太得意!遊戲才剛剛開始!」
冥月女帝的聲音失去了之前的輕快。
「好啊!你想玩,我就陪你好好玩!」葉幽活動了一下脖子。
冥月女帝見最強一擊無效,眼中透出狠厲。
她不再言語,手腕一翻,一道漆黑的長鞭出現在她手中。
這鞭子通體漆黑,鞭身上布滿了細小的倒鉤,散發著濃郁的鬼氣。
「我要把你抽魂剝皮!」
她身形一動,長鞭劃破空氣,帶著尖嘯聲抽向葉幽。
葉幽看到那根鞭子,眼睛亮了。
「哦?你的本命武器是鞭子?」
她非但沒躲,反而笑了。
「師尊,您送我的禮物,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她對著身後的蘇林說了一句,然後抬起手。
那根一直纏繞在她手腕上的【牽機絲】滑落到掌心。
銀色的絲線在妖力灌注下,瞬間伸長,化為一道銀光閃閃的長鞭。
「終於可以好好試試這武器的威力了!」
兩道鞭影在空中碰撞。
「啪!」 黑氣與銀光炸開。
冥月女帝的黑鞭剛猛霸道,每一次揮動都帶著侵蝕神魂的鬼氣。
但葉幽的牽機絲更加靈動。
銀鞭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精準地點擊在黑鞭的力道薄弱處。
「啪!啪!啪!」
連續的碰撞聲在地下空間迴蕩。
冥月女帝越打越急躁。
她的黑鞭是鬼域陰鐵所鑄,堅不可摧,可對方的銀鞭卻毫髮無損。
「就這點本事嗎?」葉幽的聲音傳來。
冥月女帝怒吼一聲,全身鬼氣灌入黑鞭,黑鞭暴漲數倍,橫掃而來。
葉幽不退反進,她手中的牽機絲突然變招,不再抽擊。
銀鞭變得柔軟,在空中一繞,它精準地纏住了黑鞭的鞭梢。
冥月女帝試圖收回黑鞭。
葉幽手腕用力一抖,牽機絲順著黑鞭的鞭身,高速纏繞而上。
「不好!」冥月女帝想要鬆手,可惜太晚了。
銀絲已經纏住了她的手腕,並繼續向上,瞬間將她整個人捆了個結實。
牽機絲是神階法寶,一旦被縛,靈力立時被封。
冥月女帝身上的鬼氣瞬間消散。
葉幽猛地向後一拉,冥月女帝被這股巨力拽倒,狼狽地摔在地上。
葉幽緩步走了過去。
「呵。」葉幽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女帝。
「鬼修?修行了多久,百年?還是千年?就這個程度嗎?」
冥月女帝被困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放開我!」
「放開你?」
銀色的【牽機絲】在她掌中微微震顫。
「你剛才不是說,要把我們做成人偶嗎?」
冥月女帝被神階法寶束縛,一身合體期的鬼力被封得嚴嚴實實,連動一根手指都難。
她只能在地上掙扎,那副狼狽的模樣,與之前的高傲樣子判若兩人。
「你不是說,要折磨我師尊的靈魂嗎?」
葉幽的聲音冷了下來,她走到了冥月女帝的面前,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指勾起對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就憑你?」
冥月女帝那張稚嫩的臉上,先是漲紅,隨即轉為鐵青。
她修行千年,何曾受過這種待遇! 「你……你敢辱我!我殺了你!」
葉幽只是手腕一抖。
「啊!」
【牽機絲】猛然收緊,銀絲深深勒入冥月女帝的魂體。
這神階法寶帶來的痛苦直指靈魂本源。
冥月女帝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服不服?」葉幽淡淡地問。
「我……我……」冥月女帝咬著牙,還想嘴硬。
「啪!」 葉幽看也不看,反手又是一鞭子抽在她身上。
這一鞭沒有造成外傷,但神魂的劇痛讓冥月女帝眼前一黑。
「哇!」
一聲響亮的哭聲,突然在地下空間爆發出來。
葉幽的動作停住了。
連後方的蘇林也愣了一下。
這個修行了千年的合體期鬼修,此刻被【牽機絲】捆在地上,放聲大哭。
「嗚哇哇哇……不打了!我不打了!」
她一邊哭,一邊用那雙純黑的眼睛瞪著葉幽。
「你欺負人……嗚……你仗著神階武器欺負人……」
葉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有些不耐煩。
「別哭了,」她喝道。
「嗚哇哇……」哭聲更大了。
「我叫你別哭了!」
葉幽猛地一抖手腕,【牽機絲】再次收緊。
劇痛讓冥月女帝的哭聲戛然而止,變成了短促的抽噎。
她驚恐地看著葉幽,不敢再發出大聲音,眼淚卻止不住地掛在臉上。
「這才乖。」葉幽滿意地點點頭。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一個活了千年的鬼修,總該有個名字吧。」
葉幽的聲音很平靜,「冥月女帝?這種稱呼太蠢了。」
「說,你叫什麼。」
冥月女帝趴在地上,身體一顫,別過頭去,倔強地閉上嘴。
「我……我就是冥月女帝……嗚……」
葉幽的耐心耗盡了。
她抬起手,銀鞭在空中挽了個鞭花,作勢欲打。
「嗯?」
「我說!我說!」
冥月女帝嚇得一哆嗦,幾乎是喊了出來。
「月……月筱筱!我叫月筱筱!行了吧!嗚哇哇……」
她似乎是破罐子破摔,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隨即又忍不住大哭起來。
月筱筱被【牽機絲】牢牢地束縛在地上,她不敢再大聲哭喊,只是用那雙純黑的眼睛,不安地偷看葉幽,又畏懼地望向蘇林。
蘇林緩步上前。
他停在月筱筱的面前,低頭打量著這個修行千年的合體期鬼修。
她驅動道閣,攻擊自己的宗門。
她收集神魂,製作玩物,視眾生為螻蟻。
按照常理,她該死。
蘇林卻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殺了她,很簡單。
但殺了她之後呢?這片極冥鬼域,這個萬魂死氣的源頭,依舊存在。
月筱筱一死,這裡匯聚的億萬魂魄失去約束,恐怕會化作一場更大的災難,席捲而出。
蘇林看著她,他本想問「你想死還是想活」,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鬼修,本就是已死之物。
對她而言,活沒有意義,死也只是回歸虛無。
他換了一個詞。
「你是想就此消失,還是想繼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