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洛夕眉，原本那種極具侵略性的妖冶美感中，多了一層聖潔的濾鏡。
就像是一朵開在深淵邊上的彼岸花，突然被鍍上了一層神性的金邊。
危險，卻讓人挪不開眼。
尤其是那隻右眼。
純淨的白金色瞳孔里，倒映著蘇林那張無奈的臉。
「師尊，這隻眼睛……」
洛夕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它能看到好多以前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
「比如……」
她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蘇林的鼻尖，聲音壓得很低。
「比如師尊現在的靈力流轉速度變快了。」
「比如師尊的心跳，比剛才快了三下。」
「還比如…… 師尊身體的某個部位，血液流速正在加快。」
「……」
蘇林面無表情地偏過頭，「那是被你壓的。」
「嘻嘻。」
洛夕眉發出兩聲輕笑，她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在意。
她只是單純地享受著這種「看透」師尊的感覺。
「還有哦，師尊。」
蘇林伸手抓住了那只在他胸口亂摸的手。
入手滑膩，像是一塊溫熱的軟玉。
但他沒心思享受這個。
「你體內那兩股力量才剛剛平衡，現在亂來，你是想再炸一次嗎？」
「炸了就炸了。」
洛夕眉反手扣住蘇林的手指，十指相扣，死死地壓在甲板上。
「反正師尊會救我。師祖也說了，撐死了是我自己選的。」
「而且……」
她的身子又往下壓了壓，兩人的身體幾乎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師尊不覺得，現在的我，很有趣嗎？」
「魔氣的狂暴，和本源的秩序，在我身體裡打架。」
「如果不找個出口宣洩一下……」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那口熱氣噴灑在蘇林的頸側，「我會忍不住想殺人的。」
「外面那些合體期都死光了，你想殺誰？」
「殺……」
洛夕眉的眼神迷離了一瞬，隨即變得有些危險。
「隨便咯，出去找找有沒有哪個倒霉蛋。」
「……」
蘇林頭皮一麻。
這丫頭，力量變強了，腦迴路還是這麼直。
「冷靜點。」
蘇林知道不能硬頂。
這丫頭現在就是個火藥桶，裡面裝的還是核燃料。
必須得順毛摸。
「你想宣洩力量，辦法多得是。」
「雙修是最快的。」
洛夕眉回答得毫不猶豫。
「也是最危險的。」
蘇林試圖講道理，「我的身體現在只是煉虛初期，承受不住你那暴走的合體大圓滿能量。你是想把我吸乾嗎？」
聽到「吸乾」兩個字，洛夕眉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雖然瘋，但絕對不想傷害蘇林。
「那…… 怎麼辦？」
她有些煩躁地蹭了蹭，「它在身體裡亂竄，很難受。又漲又熱，像是要把經脈撐破一樣。」
蘇林嘆了口氣。
他知道那種感覺。
就像是吃撐了不消化，肚子裡還塞了個火爐。
「起來。」
「不起。」
「……你不起來我怎麼幫你疏導？」
「躺著也能疏導。」
洛夕眉顯然不想放過這個絕佳的壓制位，「就這樣。師尊你動你的，我壓我的。」
這什麼虎狼之詞。
蘇林放棄了跟她爭辯體位的問題。
「手給我。」
洛夕眉乖乖地把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
蘇林調動起體內那剛剛蛻變完成的、帶著一絲空間法則屬性的金色靈力。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
「只要是師尊給的，疼也是甜的。」
蘇林沒理會她的情話，指尖點在她的掌心。
金色靈力如同一根細針，刺入了她那混亂狂暴的能量洪流中。
不同於之前的小心翼翼，這一次，蘇林是以一種「引導者」的姿態介入的。
他體內的靈力經過【始魔之心】的洗禮，本身就對此刻洛夕眉體內的能量有著天然的親和力。
「嗯哼……」
靈力入體的瞬間，洛夕眉發出了一聲悶哼。
那是痛的。
經脈被外力強行擴張，那種酸脹感順著手臂直衝天靈蓋。
但緊接著，就是一種極致的舒爽。
那些原本在經脈里橫衝直撞、互不相讓的魔氣與本源之力，在遇到蘇林的金色靈力後，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它們開始圍著那縷金色靈力旋轉，變得溫順，變得有序。
蘇林閉著眼，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靈力在她體內遊走。
這不是一件輕鬆的活。
他需要在數以萬計的經脈節點中，為那些能量找到最合適的宣洩口和儲存點。
就像是在治理洪水，既要堵，也要疏。
隨著時間的推移，洛夕眉身上那股躁動不安的氣息終於慢慢平復下來。
她眼中的血色褪去了一些，那隻白金色的右眼也變得柔和。
身體的溫度降下來了。
但那種黏糊糊的勁兒卻一點沒減。
「師尊……」
她的聲音變得懶洋洋的。
「好舒服……」
「你的靈力，在我身體裡轉圈，熱熱的。」
「閉嘴。」
蘇林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丫頭，能不能別用這種會讓人誤會的描述方式？
不知過了多久。
蘇林終於將她體內最後一股亂竄的能量歸攏入丹田。
他長出了一口氣，收回了手指。
「好了。」
「現在感覺怎麼樣？」
洛夕眉沒有回答。
她趴在蘇林身上，呼吸均勻綿長。
睡著了？
蘇林愣了一下。
也是，經歷了身體崩解重組，又融合了那麼恐怖的力量，哪怕是鐵打的人也該累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睡臉。
沒了那種咄咄逼人的攻擊性，現在的她，看起來乖巧得不可思議。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嘴唇因為剛才的燥熱而顯得有些紅潤。
那縷白髮垂在臉頰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蘇林伸出手，想要把那縷頭髮撥開。
指尖剛碰到她的臉，那雙原本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沒有睡意。
只有滿滿的、得逞的狡黠。
「抓住你了。」
她一口咬住了蘇林的手指。
用牙齒輕輕磨了磨指腹，然後舌尖卷過。
濕潤，溫熱。
蘇林像是觸電一樣把手抽了回來。
「你裝睡？」
「不裝睡，師尊怎麼會主動摸我？」
洛夕眉坐直了身子，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
她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響。
「多謝師尊幫我疏導。」
「作為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