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之軀?」
耶布眉頭緊鎖,「敢問先生,仙人之軀應當如何煉就?」
「羽長,將那樣東西拿來!」
「是,師祖!」
童子羽長推門進入房間,從床下暗格取出一張羊皮卷交給陳長生。
「汗王,請!」
陳長生伸手請耶布一同觀瞧。
「古蚺?」
耶布看著羊皮卷上所畫的生物,表情疑惑。
「正是!」
陳長生伸手指在羊皮卷上,「上古古蚺,傳言可活萬年,千年曆劫方可化身人形!」
「哈哈,先生,古蚺化形實乃民間謠傳,豈能輕信吶?」
耶布頻頻搖頭,對於陳長生的觀點,他實是無法苟同。
「汗王不信?」
陳長生呵呵一笑,「羽長,把你的真身給汗王一觀!」
「是,師祖!」
羽長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當著耶布的面,撕下了臉上的偽裝。
「這......這......這......」
此時的耶布再也無法淡定,他不停地吞咽著口水,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
可眼前的一幕實在令他嘆為觀止!
只見剛剛還是人形的羽長,居然活生生在他面前變成了一條漆黑無比的古蚺。
門外,汗王親兵刀劍出鞘,圍在陳長生門口。
「汗王,您可還安好?」
侍衛頭領死死的盯著房間裡燭光映照出來的蛇影,隨時準備破門而入。
「我很好!你們都退下!」
這時,房間裡傳出汗王耶布的命令。
一個時辰後。
汗王耶布走出陳長生的房間。
「傳我命令,本王已拜陳先生為師,今後所有人,見陳先生如同見我,回營!」
「是,汗王!」
......
時間回到現在......
「隊長,你先等一下,古蚺能化作人形,你確定這是陳長生自傳上記載的,不是你自己瞎編的嗎?」
顧三河的故事講到此處,突然被李大毛出聲打斷。
「首長沒有編,這的確是牆壁上所記載的文字!」
許敬暉無奈的搖了搖頭,朝顧三河拱手道:
「您學富五車,這兩千年前的文字,您竟然比我認識的還要多!」
「小意思而已!」
顧三河一點也不謙虛的謙虛道,順便還瞪了李大毛一眼。
「大毛,你要是還想繼續聽,就不要打斷我,否則,我就打斷你的腿!」
「知道了!就你懂得多!」
李大毛表面低頭認慫,嘴上卻依舊嗶嗶賴賴。
顧三河翻了個白眼,繼續講述後面的故事......
有了汗王耶布的支持,陳長生終於重新回到權力中心。
這一次,他蓄謀已久。
不僅指揮汗王親衛,多次往返於中原與漠北之間尋找什麼東西~
甚至還在大興安嶺尋得一處山谷,修建了眼前這座古蚺冢。
而汗王耶布,自從拜師陳長生之後,性情大變。
一邊發兵吞併漠北的其他部落,一邊派出少量騎兵掠奪中原邊民,竟然隱隱有破壞與中原王朝和平盟約的趨勢!
耶布的反常行為引得大臣們怨聲載道,紛紛上書請求他處死陳長生。
「汗王,非我族類,其心可誅!」
首輔年過半百,在營帳內聲淚俱下的控訴陳長生。
「望汗王能為百姓考慮,儘早與陳長生那妖道劃清界限,與中原王朝重修於好!」
「首輔,你確定你說的是肺腑之言?」
耶布當庭質問,「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向陳師道歉,或可以既往不咎!」
「不必!」
首輔心志堅定,「汗王,今天哪怕千刀萬剮,本相也絕對不會向那妖道服軟!」
聞言,耶布冷眼看向自己的首輔,笑著說道:
「好啊!既如此,本王就滿足你的要求!來人,將首輔拉下去,凌遲處死!」
「汗王,不可啊!」
「三思啊!汗王,首輔大人殫精竭慮,一心為汗王考慮,儘管有些失禮,但罪不至死啊!」
營帳中。
眾位大臣紛紛為首輔求情。
「諸位,陳妖道亂我朝綱,今日我便以血明志,希望能喚醒汗王!」
說著,首輔上前一步,抽出侍衛腰間佩刀,刀刃抵在脖子上旋轉一周,當庭自戕。
「不!」
耶布的眼神恢復片刻清明,淚水瞬間翻湧。
彌留之際,首輔敏銳的感知到耶布的異樣......
他本想提醒身邊的同僚,但奈何......
喉嚨已被自己斬斷,他再也無法出聲。
僅消片刻,耶布的表情再次恢復到之前冷清的狀態。
「來人把首輔的屍體抬下去,休要弄髒了本王的營帳!」
他面向眾人,眼神睥睨的掃視一周,厲聲道:
「爾等,如若再讓我知曉有人膽敢對陳師不敬,這就是下場!」
至此,汗王耶布徹底成為了陳長生的傀儡!
不過權力對於陳長生來說就如同那天上的浮雲,並不是他所求。
他處心積慮的靠近權力中心,為的,從來都是長生!
兩年後。
由於汗王耶布疏於政事,被首輔之子謀反成功,將其逼至王帳之內......
「耶布,今日就要你為我父親償命!」
「本王大事將成,區區汗王之位,讓與你坐又如何?」
面對刀斧脅身,耶布從容不迫,侃侃而談。
「爾等區區凡人螻蟻,焉知本王一心所求?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本王會捲土重來的!」
說著,耶布『嗖』的一下從人群中躥出營帳,不知去向。
「什麼東西?剛剛爾等可看清楚了?」
首輔之子眼睜睜看見仇人從他眼前溜走,目眥欲裂地問道。
「汗王,耶布地速度太快,吾等沒有看清!」
「他......似乎像一條蛇......」
「罷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首輔之子一聲令下,「耶布失蹤,他的妻兒親眷,全部凌遲處死!」
「是,謹遵汗王令!」
「對了!還有陳長生那個妖道,把他找出來,一併處死!」
「回汗王,陳長生已於兩個月前病故,如今已然下葬!」
大臣回復道。
「那就把他的墳給我刨了,起棺鞭屍!」
「是!」
新上任的汗王僅用半個月的時間便收攏人心,重新掌控漠北。
可陳長生和老汗王耶布卻始終不知去向......
眾人依令掘開了陳長生的墳墓,僅發現幾件青衫布衣。
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