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9月底。
丑國佬的夏季攻勢進入尾聲,顧三河邀請聶師長和李師長來中元山小聚。
「哈哈,小三河,好久不見~」李建州依然匪里匪氣,人未到聲先至。
聶華緊隨其後,嘲諷李建州,「我說老李,空著手來的?你也好意思!」
「誰說我空著手來的?」李建州發現聶華拎著不少禮物,面子上掛不住,但還是嘴硬。
「二位,怎麼剛見面就吵起來了?」顧三河剛到門口,就聽見聶李在爭吵。
「三河,有段日子沒見,感覺你小子又長高了?」聶華上下打量顧三河。
「有嗎?」顧三河摸了摸自己,「長個子也不奇怪,畢竟我才17歲~」
「是啊~」李建州插話進來,「老話說23躥一躥,小三河還早著呢~」
「哪都有你!」聶華白了一眼李建州,「你帶的禮物呢?」
「我……」李建州被噎得不行,「誰說我沒帶禮物,警衛員~」
警衛員一臉肉疼地將身後背著的霰彈槍遞給李建州。
「呦~」聶華眼睛頓時一亮,「好東西啊~白朗寧駝背槍,自動五連發~」
白朗寧Auto-5半自動霰彈槍,顧三河聽說過這把槍,但從未繳獲過。
「嘿嘿,這禮物不錯吧?」李建州驕傲地揚起下巴,「全新一槍未發,繳獲的時候還在油紙里包著呢~」
顧三河接過李建州手裡的「駝背槍」,滿心歡喜,槍械對男人有天然的吸引力。
「李師長有心了,我很喜歡,咱們快進屋坐吧,為了接待你們二位,我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顧三河笑著說。
「哈哈~」李建州開懷大笑,用手指著顧三河,「你小子的家底,怕不是比志司後勤還富,這話我壓根不信~」
聶華大手一攤,「我也不信~」
三人相視而笑,一起進屋入席。
「看看~看看~」李建州唏噓不已。
「雞肉、牛肉、豬肉、魚肉,還有丑國佬的B級口糧,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啊~」
顧三河笑著說,「這些都是前幾天繳獲的物資,現在天氣熱,放不住,不吃就壞了~」
聶華夾起一塊雞肉放進嘴裡,「提到繳獲,最近住扈山來了新鄰居,富得流油啊,咱們什麼時候再干他一票?」
「偽3師最近活躍的很,我也看他不順眼。」李建州喝了一口丑國佬的威士忌,苦著臉換成國產高粱酒。
「我也想揍他~」顧三河搖頭,「不過暫時還不能動手~」
「怎麼說?」聶華面露疑惑。
顧三河打開一瓶可口可樂,「敵人最近更換了密碼本,破譯需要時間,不好輕舉妄動。」
「也是~」聶華點頭贊同,「上個月和談失敗,丑國佬步步緊逼,咱們守在前線,更應該步步為營,不能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
就在這時,李建州的警衛員面色緊張地跑進來。
「報告!」
「講~」
「政委傳來消息,偽9師正在進攻我西峰山高地。」警衛員言簡意賅。
「狗日的~」李建州破口大罵,「就是見不得咱老李開頓葷。」
他看向二人,「老聶,小三河,今天喝的不盡興,等我收拾完偽9師,咱們再攢一局……」
「行啊,沒問題~」顧三河笑著說。
聶華一口喝掉杯中酒,「我也回去盯著偽三師,不能讓他們鑽了空子。」
聶李先後與顧三河道別,看著剩下滿滿一桌子酒菜,他喊來王大川和趙剛幫著一起消滅。
王大川一點都不客氣,筷子都不用直接上手抓,大快朵頤。
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隊長,曾靜讓我跟你說,倉庫里的物資不多了。」
「知道了~」顧三河微微蹙眉。
自從偽3師換防後,他一直都在想方設法滲透進去,只可惜沒能成功。
敵人學聰明了,人員出入駐地,不管是誰,務必核查清楚,顧三河找不到任何漏洞。
除此之外,敵人更換密碼本後,一直都在頻繁聯絡,可偽3師最近卻沒有半點動作。
破譯電台的底層邏輯,就是根據敵方的一系列行為,再對照截獲電文解密關鍵詞。
偽3師不動如鍾,顧三河即便有能力破譯電台也無從下手。
老話說的好,會叫的狗不咬人,偽3師如此沉得住氣,反倒讓他覺得,這是一頭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的惡犬。
「隊長,你總說偽3師敵情不明,不能輕易動手,那咱們就動偽9師唄~」趙剛嘴裡啃著一隻雞腿,提出建議。
「偽9師~」顧三河喃喃自語。
半晌過後,他做出決定。
「大川,我心裡還是不踏實,等會兒就咱們倆去,剛子留在隊裡,只要察覺到危險,立刻撤離到備用據點。」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家裡的~」趙剛拍著胸脯保證。
……
中午,西峰山高地側翼。
顧三河與王大川埋伏在偽9師後勤補給部隊的必經之路上。
「等下還是老辦法,敵人的車隊只要觸雷停車,你就遠距離騷擾,提前挖好坑道,小心敵軍火力覆蓋~」
「放心吧,三河,咱們又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手拿把掐~」王大川朝顧三河揚了揚眉。
「小心點,千萬別得瑟,小命可只有一條~」
顧三河又囑咐了一遍,這才按照計劃迅速移動到指定位置。
十分鐘後,一支偽9師的後勤補給車隊緩緩駛來。
「砰~」
隨著一道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隊伍頭車被炸得人仰馬翻。
緊接著,王大川瞅準時機,遠距離狙殺了第二輛補給車的司機,使整個車隊停止前進。
與此同時,敵人的反應也不慢,補給車隊的指揮員立刻組織反擊。
敵人通過槍聲判斷出王大川的大致方位後,先用重機槍火力壓制,同時迅速建立迫擊炮陣地進行火力覆蓋。
就在敵人炮轟王大川的時候,顧三河已經摸到了他們身後。
「噗呲~噗呲~噗呲~」
一柄柄泛著寒光的刺刀不斷收割著敵人的生命,顧三河每次抬手,就會有一名南朝士兵血濺當場。
等到敵人有所察覺,剩下的人已經對顧三河構不成任何威脅。
就在他準備結束最後一名南朝指揮官生命的時候,那人卻對他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呵呵,你就是幽靈吧?」
聽到「幽靈」這個代號,顧三河頓時汗毛豎起,抬起的右手也停滯在空中。
他冷聲問:「你怎麼知道幽靈?」
南朝指揮官笑了笑,取出一根香菸點燃,狠吸了一口。
「真沒想到~讓陸戰24師聞風喪膽的『幽靈』居然這麼年輕,柳潭基地、星南港、陸戰7師,你是如何做到的?」
顧三河冷眼看著南朝指揮官,心裡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沒想到敵人已經開始調查他,而他卻對敵人一無所知。
這時,王大川跑過來,「三河,收穫怎麼樣?」
「咦,怎麼還留了一個活口?」
南朝指揮官看向王大川,「你應該就是『幽靈』的幫手吧?兩個人伏擊三個班的兵力,你們真的很大膽~」
「呦,中文說得不錯嘛~」王大川仔細打量著南朝指揮官,「隊長,你打算把他抓回去?」
顧三河淡淡地瞥了一眼王大川,沒有說話。
突然,他發現那名南朝指揮官一直在偷瞄手中的香菸,好像在確認什麼時候才能燃盡。
「糟了~」顧三河頓感不妙。
他瞪大眼睛看向南朝指揮官,「原來你一直都在拖延時間~」
「哈哈哈~」南朝指揮官舉槍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放聲大笑。
「還記得被你殺掉的柳中尉嗎?他是我哥哥,我會在地獄等著你們的~」
砰~
「大川~快跑!」顧三河聲嘶力竭的大聲呼喊。
轟~
南朝指揮官開槍自盡的同時,一枚炮彈正好落在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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