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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想殺我?我直接讓你父子局當場開席!

2025-10-22 18:28:15 作者: 天使加百璃

  這死局,竟然就這麼被盤活了。

  朱溫看著眼前這堵由他親手提拔的將軍們組成的人牆,氣得渾身發抖。

  他想殺人。

  可他不能。

  殺了木子白,很簡單。

  可殺了木子白這位民間聲望極高的忠臣,然後呢?再這四位手握兵權且的將軍也一併砍了?那他明天就可以直接捲鋪蓋滾出長安城了。

  這幫混蛋,今日敢為了一個將死的瘸子逼宮,明日就敢為了自己的項上人頭,調轉槍頭捅自己!

  木子白被霍去疾的親兵「保護」在中間,心裡簡直有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

  哥!我叫你大哥行了吧!

  你護駕護錯人了!你應該去保護那個想砍我的人啊!

  你擋在他面前,我怎麼完成我的業績?我這第三具身體的激活碼眼看就要到手了,你別給我搞砸了行不行?

  「都給本王退下!」朱溫的咆哮聲在大堂里迴蕩。

  項飛等人對視一眼,不但沒退,反而跪得更整齊了。

  「請監國息怒!」

  「木大人雖有衝撞,但其心可鑑,乃我大唐少有的忠烈之士!」

  「求監國開恩!」

  這求情的場面,何其相似。

  木子白聽著都快吐了。

  

  求你們了,別求情了,再求下去,這第二具身體怕是要用一輩了。

  「好,好得很。」朱溫怒極反笑,他收回佩劍,一屁股坐回主位上。

  「既然諸位將軍都為他求情,本王,就給你們這個面子。」

  他手指著木子白。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來人!將這逆賊給本王拿下,打入王府死牢!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准探視!」

  這已經是朱溫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只要把人控制在自己手裡,慢慢炮製,總有辦法讓他開口,讓他死。

  然而,就在甲士即將上前的時候,一個尖細的聲音,再次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

  「監國大人,息怒啊!」

  大太監張忠賢一路小跑,從角落裡鑽了出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大人,依奴才看,此等大逆不道的賊子,就這麼關起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朱溫皺起眉,看向自己安插在皇帝身邊的絕對心腹。

  張忠賢全然不懼,他走到大堂中央,對著朱溫躬了躬身。

  「此獠當眾辱罵監國,必有同黨在背後撐腰!不如,讓奴才搜搜他的身,再派人去抄了他的家!」

  「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將他背後的亂黨一網打盡呢!」

  「屆時,人證物證俱在,再將他們一併斬首示眾,豈不更能彰顯監國大人的神威?」

  這番話,說得朱溫心頭一動。

  對啊。

  那個木子謙的離間計,還有這四位將軍的反常舉動,背後肯定有人在搞鬼。

  搜!必須得搜!

  「准了!」朱溫一拍扶手,「你,親自去搜!」

  「遵命!」張忠賢領了旨,臉上笑開了花,轉身便朝著木子白走去。

  木子白心裡瞬間敲起了鑼鼓。

  來了來了!正戲終於來了!哥們兒你這助攻可以啊,回去給你加雞腿!

  他立刻切換演員模式,臉上浮現出一種計劃被打亂的驚慌,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手也伸進了自己的衣兜里。

  「你想幹什麼!」他色厲內荏地喝道。

  這副姿態,落在眾人眼中,就是心虛的最好證明。

  「木大人,得罪了!」張忠賢嘴上說著得罪,動作卻比誰都快,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

  兩名王府甲士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木子白的肩膀。

  木子白「奮力」掙扎,另一隻手在兜里抓到了那個冰冷的金元寶,飛快地就往自己嘴裡塞!

  「哎喲!」


  張忠賢眼疾手快,就在那元寶即將入口的瞬間,一把捏住了木子白的手腕,用力一掰!

  「噹啷!」

  一塊沉甸甸的金元寶,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監國大人您看!」張忠賢一腳將元寶踢到朱溫腳下,尖著嗓子喊道,「這逆賊想畏罪自盡!他想銷毀證據!」

  整個大堂的視線,都聚焦在了那塊金元寶上。

  朱溫緩緩彎腰,撿起元寶。

  當他看清元寶底部那個清晰的小印時,整個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那是一個小篆體的「珪」字。

  是他長子,朱友珪的私印。

  大堂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冷。

  朱溫拿著那塊金元寶,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塊金元寶放在手心,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

  懷疑的種子,在這一刻,徹底破土而出,長成了參天大樹。

  他想起,木子謙在大理寺天牢里,親口抬出了友珪的名字。

  他想起,友珪確實三番五次地勸自己要善待那些軍中舊將。

  他想起,昨日木子白死後,也是友珪第一個提議為了民間威望要厚賞其家人,被自己罵了回去。

  難道……

  不,不可能!

  虎毒尚不食子,他是我朱溫的兒子!他怎麼敢!

  就在此時,王府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奉命前去抄家的校尉,帶著一隊親兵,快步走進大堂,單膝跪地。

  「啟稟監國!」那校尉從懷裡捧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裹,「從逆賊木子謙府中,搜出金銀一袋!」

  他將包裹呈上。

  朱溫機械地接過,打開。

  嘩啦啦!

  幾十塊大小不一的金元寶和更多的銀元寶,從包裹里滾了出來,撒了一地。

  朱溫隨手撿起一塊,翻了過來。

  底部,同樣刻著一個清晰的「珪」字。

  大堂內,一片死寂。

  除劉靖外的三位將軍臉上,全都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木家兄弟背後真正的主使,竟然會是朱溫的長子,朱友珪!

  這……這……牛而逼之!

  「還有……」那校尉似乎有些猶豫,又從懷裡掏出幾封用油紙包好的書信。

  「這是從逆賊床下暗格中搜出的……幾封尚未送出的密信。」

  朱溫一把奪過信件,顫抖著手拆開了其中一封。

  信上的字跡,正是木子謙的筆跡。

  「殿下親啟:」

  「大事將成,然朱賊勢大,不知殿下所養私兵幾何?可能與那朱賊正面抗衡?」

  「另,殿下挪用您父親嫡系部隊之軍餉,私鑄金銀,此事可會引那朱賊懷疑?望殿下早做準備,切莫大意!」

  「待三日後祭天大典,我必在萬民之前,再陳朱賊之罪,屆時,便是殿下舉事之最佳時機!」

  「木子謙,叩首。」

  「哐當!」

  朱溫手中的金元寶,掉落在地。

  他死死地攥著那封信,紙張被他捏得變了形。

  私兵……

  挪用朱系軍餉……

  舉事……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那是他最看重的嫡系部隊!那是他準備用來登基稱帝的本錢!

  竟然被自己最信任的兒子,拿去養了私兵,還想著用這支兵,來對付自己!

  「噗!」

  一口鮮血,從朱溫口中猛地噴出,濺在了身前的地板上。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從他喉嚨里擠了出來,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失望與被至親背叛的痛苦。

  「朱友珪!」

  「你這個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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