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朝堂。
李世民看著天幕中的畫面,臉上的表情異常複雜。
「又是木家人…」
「朕就說嘛,能生出木子謙與木子白那樣兄弟的家庭,其他子弟又豈會是凡俗之輩?」
房玄齡和魏徵等人也紛紛點頭。
「陛下,這木子定國的膽魄,比起他二弟,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李世民聞言輕嘆一聲,隨即神情憤慨。
「好!好一個『我木家男兒,代代死於國門之前』!」
「朕的江山,朕的子民,能有此等忠烈守護,何其幸哉!」
房玄齡和魏徵等人亦是滿臉震撼,對著天幕深深一揖。
「吾大唐將士,本該如此,應當如此!」
三國,蜀漢。
諸葛亮放下手中的羽扇,看著天幕中那個揮刀斬奸的身影,久久無語。
一旁的劉禪也看得目瞪口呆,「相父,這木家人,個個都這麼勇猛嗎?」
「不是勇猛。」諸葛亮搖了搖頭,「是氣節。」
「一門忠烈,世代傳承,此等家風,亮生平僅見。」
北平城,校場。
木子白並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已經震撼了數時空的帝王將相。
他只知道,現在士氣已經起來了,接下來該考慮的,就是如何守住這座城。
「傳我將令!」他舉起手中還在滴血的長刀,「全城戒嚴!所有軍民,立刻做好守城準備!」
「是!」
不過區區幾呼吸的時間。
山呼海嘯般的「將軍威武」,衝散了籠罩在北平上空的恐懼。
三萬老兵,在這一刻,仿佛找回了十年前飲馬北疆的鐵血豪情。
木子白沒有沉浸在這種狂熱的崇拜里,他轉身,走到那名虬髯老兵張奎面前。
「張奎。」
「末將在!」張奎單膝跪地,聲若洪鐘。
「從即刻起,你為鎮北軍先鋒營都尉!命你率本部兩萬兄弟,立刻登城!」
木子白將手中那把還在滴血的長刀,遞到他的面前。
「城牆,交給你了!」
張奎愣住了。
他一個剛剛還帶頭質疑的老兵,轉眼間,將軍就將全城最重要的防線和兩萬人的身家性命,託付給了他?
「將軍……」張奎虎目含淚,雙手顫抖地接過長刀,「末將,縱是粉身碎骨,也必不負將軍所託!」
安排好張奎,木子白的目光落在了瑟瑟發抖的王豹身上。
「王豹。」
「小……末將在!」王豹連滾帶爬地湊了過來。
「給你五百人,立即出城,不用與突厥人接戰,往北走二十里,那裡有一片枯草場,給我把它點著了。」
出城?現在?王豹的臉瞬間沒了血色,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將軍,這……」
「或者,你現在就死在這裡。」
「去!末將遵命!」王豹一個激靈,磕頭如搗蒜,「末將就算死在城外,也一定讓將軍看到北方的天燒起來!」
王豹雖然不明白這番操作的意義,但還是毫不猶豫地磕頭領命。
沒過多久,見王豹帶著五百人如同瘋狗般衝出城後,葉雪清終於忍不住,挽住了木子白的胳膊。
「夫君,你剛才在台上說的話……」
她沒有說完,那雙秋水般的美眸里,全是化不開的擔憂。
為了凝聚軍心,他幾乎是把整個木氏一族,都架在了火上烤。
「有些話,總要有人說,有些犧牲,也總要有人做。」
木子白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臉上是為國為民的坦蕩與決絕,內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這波人設算是立穩了。
悲情、剛烈、忠勇、還帶點瘋狂。
長安那位小皇帝看到,怕是又要感動得稀里嘩啦。
以後再死,撫恤金標準怕是又要漲。
【檢測到宿主成功塑造『國門孤忠』形象,萬民歸心,軍心可用。】
【獎勵忠誠點:10000點。】
【觸發特殊任務:名將初啼。】
【任務目標:以少勝多,擊潰五萬突厥先鋒,斬殺敵方主將。】
【任務獎勵:解鎖特殊圖紙【改良版陌刀】,獎勵技能【箭神體驗卡】(一炷香)。】
【任務失敗:北平城破,宿主本條命結束。】
哦?陌刀?這可是大唐步兵武器的天花板。
至於失敗懲罰……換號而已,不慌。
木子白心中波瀾不驚,牽著葉雪清的手,走下了高台。
……
與此同時,天幕之外。
貞觀殿。
李世民看著光幕中,木子白那一番行雲流水的布置,臉上的讚許之色愈發濃郁。
「臨危不亂,賞罰分明,恩威並施。」
「更難得的是,他懂得以利驅人,更懂得以義聚心。」
「此子,有帥才!」
一旁的房玄齡也撫須點頭:「張奎一問,看似魯莽,實則點出了軍心關鍵。」
「木家大郎不僅不惱,反而當場委以重任,此等胸襟,非常人所及。」
魏徵卻皺起了眉。
「陛下,他派王豹出城襲擾,此舉……是否過於冒險?五百步卒,在五萬鐵騎面前,無異於螳臂當車。」
李世民聞言,也陷入了沉思。
是啊,這步棋,太險了。
……
北平,東城門樓。
木子白已經披上了厚重的鐵甲,手持長戟,站在城頭,眺望北方。
葉雪清就站在他身側,為他遞上了一杯熱茶。
「夫君,你讓王豹去放火,是想用煙霧,遮蔽突厥人的視線?」
「不止。」木子白喝了口茶水,暖意從胸腹散開。
接下來,經過木子白的輕聲講解,葉雪清恍然大悟。
原來,一切都在夫君的計算之中。
他不僅要守,還要殲敵!
就在此時,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細細的黑線。
黑線蠕動著,越來越粗,越來越近。
大地震動了起來。
城牆上,數萬名剛剛歸隊的士兵,臉上剛剛凝聚起的戰意,再次被恐懼所取代。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對草原鐵騎的畏懼。
「擂鼓!」
木子白的聲音如炸雷般響起,蓋過了所有人的恐懼!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如巨人的心跳,重重砸在每個人的胸膛,將那股寒意生生敲碎!
木子白走到城垛的最前方,任由狂風吹拂著他背後的大氅,手中長戟直指那片涌動的黑色潮水。
「看清楚!那是什麼!」他的聲音傳遍城頭,「那是五萬頭要踏碎我們家園,屠戮我們父母,淫辱我們妻女的畜生!」
「再看看你們身後!」他愕然回首,長戟指向城內,「是北平百萬生靈!是你們的家!是你們的根!」
「告訴我!你們背後,還有退路嗎?!」
「沒有!」張奎第一個嘶吼出聲,雙目赤紅。
「沒有!!!」數萬將士的怒吼,匯成一股撼天動地的聲浪!
木子白緩緩抬起手,「很好。」
他轉過身,重新面向那片黑潮,聲音陡然拔高,響徹雲霄!
「我,木子定國,在此立誓!」
「我所立之處,便是國境!我目光所及,皆為王土!」
「犯我大唐者,雖遠必誅!踏我北平者,屍骨無存!」
「今日,就讓這五萬突厥人的血,為我大唐,再鑄一道鐵壁雄關!」
「絞車弩!聽我號令!」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