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青嶼見妹妹突然站立不動,仰著頭像是在看燈,但是她眼睛亂瞟,哪裡是在看燈,而是在觀察四周。
再聽到那聲稍安勿躁,他人心中一動,疏散的心瞬間提了起來,隱晦的向四周打量了一番。
以他的經驗並未發現異常,但兄弟三人還是默默指揮護衛把姐妹幾人圍在中間。
他們此時周圍全是人,確實很危險。
「浮光,要不是去前面的的酒樓歇歇腳?」於青嶼問著妹妹,眼睛還是放在周圍行人的身上。
「好啊好啊,我還真有點累了。」不待月浮光多說,於寧萱已經點頭同意。
更是一把挽住了月浮光的胳膊把她護在身前。
於博明還想說自己不累,就被妹妹一個眼刀子給制止了。
她自小到大感覺一向很準,此時她就覺得很不舒服,身上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
於家其它人尤其是姑娘家,還是第一次走這麼遠,也確實是累了,就都點頭要去酒樓吃夜宵。
還不待於家人往人少的地方走,忽聞笙簫聲起,遠遠的便見舞龍隊伍破開人潮,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只見金鱗在光海里翻湧,龍珠所過之處,歡呼如浪。
千萬盞燈在夜色里連成星河,連檐角冰凌都映成水晶簾。
在這片煌煌燈火里,街上的遊人臉上都掛著笑靨,只是這笑顏上有刀光一閃而過,有人不自覺被恍的閉上了眼。
月浮光只聽得身後傳來破空之聲,心中警鈴大作,這次沖我來的?
「小珠子!」
【主人,我來了!】系統心疼的撐起防護罩,把幾兄妹都罩在了裡面。
隨後月浮光就聽見她們身後乒桌球乓的傳來兵器的撞擊之聲。
這是打了起來!
周圍有護衛頂著,於青嶼幾人護著妹妹們往前面的店鋪走去,很多人和他的想法一樣,周圍瞬間變得擁擠起來。
殺手一看傻了眼,這…他們要殺的人在重重人牆後面,她出不來跑不了,他們也進不去逮不著!
有那狠心的想一路殺穿過去,但是…人實在太多,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花九,你帶輕功好的飛進去!」 黑衣首領命令道。
他們剛才的弓箭已經被全部擋下,再不派人進去支援,潛到最裡面的幾人也很快就會被拿下。
【主人,那個剪紙的,剪刀上有劇毒。】
「你解不了?」
【小小凡人的毒藥,半粒解毒丹都用不上。】
【那個賣麵塑的暗器用的不錯,可惜要死了。還好主人沒有買那家的餛飩,不然他肯定會把毒下在餛飩鍋里。】
「我又不傻,看出他們有問題,還買他們家的東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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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青嶼很想問妹妹,她是怎麼看出這些人有問題的,他可是一點都沒有看出這些手藝人居然是殺手。
於寧萱也深有同感,她們剛才還想買面人玩兒呢!
月浮光:在現代神探小說視頻看多了,不能說是福爾摩斯吧,但一些細節處的觀察總是會比別人要細心敏銳些。
這些人其他的先不說,最拉垮的就是化妝,做面人的明明是個年輕人,卻偏偏要化妝成老翁,那你脖子和手好歹也顧及一下啊!
和做面人的剛好相反,剪紙的這位明明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一定要把自己往十八上打扮,那你也好歹收一收那閱人無數的『殺氣』啊!
【主人,這些為什麼要刺殺你?你得罪人了?】
月浮光:我有沒有得罪人你還不清楚,這幾個月被他們倆送進大牢的的有千八百人了吧。
大衍朝堂這陣子個隔幾天就有大臣消失新人補上,這些人去哪了?都去牢里團聚了。
不過這些都是暗地裡的,明面上的,她掰著指頭算了算,這兩三個月得罪不少居然也不少!
她一鹹魚真不是那種愛挑事的人!是任務先動的手!
她大膽猜測,小心求證,「這些人是幽曇的人?」
【人員構成有點複雜,老翁和剪紙的是一夥的,賣餛燉的和食客是一夥的,那幾個看客是一夥的。
要不是你祖父把於府武功最高的好手都給你帶上了,說不得真有人會受傷。】
月浮光:!!!
這麼多人想要她的命?
第一次知道自己這麼招恨,再看那些人想衝過來又被層層攔住的憋屈樣,居然莫名的理解了那句『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的爽點在哪!
她往周圍看去,確實,目前還是於府的護衛占了上風,「回家給這些人加雞腿!」
【小心,有人要飛進來了!】
「這攢動的人頭要成為他們的踏腳石了!不行,這裡人太多容易誤傷。」
「大哥,我們往後走,把這些人引開!」
於青嶼一看,覺得妹妹說的對,立刻命令保護圈往後退,離開人群,同時拉響了求救信號。
「大哥,你有這玩意,怎麼現在才拉?」於寧萱好奇地問道。
「這不是想多拖一會時間,怕這些看我們叫救援跑了嘛。」
既然殺手是衝著浮光來的,那他們就的多留下幾個活口,不然等人都跑了,是誰動的手都不知道,怎麼報復回去?
於青嶼兄弟幾個,這幾個月被於家男人們潛移默化的教導,儼然往白皮黑餡這條路上狂奔不止。
【主人對這幾波殺手背後的主使人有沒有猜測?】
「我得罪的那些人,有能力動手的,齊王一家子算一個,那些異族的國師巫女算一個,還有硬算的話司馬家算一個。
估計我提醒包家人會有殺手劫走新娘的事被他們知道了。
今天凌家的事發突然,就算得罪了那個『缺德哥』,他們的報復也不會來的這麼快這麼急。」
就在月浮光還在各種猜測時,外面的局勢已經發生了大變化,只見魏平和蔡弦各帶著一隊人從兩個方向跑了過來。
看他們大冷天一腦門的汗,就知道跑的有點急。
魏平,蔡弦:能不急嗎?聽見少師大人在燈會遇刺,好懸沒把兩人嚇的魂都沒了!
是誰這麼大膽子,這是要捅破天啊!
要是少師大人擦破點皮,他們這身官服被扒下來都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