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月以為蕭凌寒這是默認了她的靠近,甚至是要接受她的擁抱了。
她心底湧上一陣壓抑不住的得意,身體微微前傾,準備再靠近一點,結結實實地投入那個她渴望已久的懷抱。
然而,她撲了個空。
預想中溫暖結實的胸膛沒有出現,只有一陣冷風颳過。
蕭凌寒在她靠近的瞬間,猛地轉過身。
他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向那面貼滿了恥辱的公告欄。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伸出那雙沾著煤灰的大手,開始撕扯上面的照片和字條。
「撕拉」。
紙張被粗暴撕裂的聲響,在寂靜的人群中顯得格外刺耳。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呆住了。
尤其是蘇挽月,她張開的雙臂還僵在半空中,整個人都愣在那裡,半天沒能做出任何反應。
周圍的軍嫂們你看我,我看你,臉上全是茫然和不解。
蕭營長這是在幹什麼?
瘋了?
不忍心看自己戴綠帽子的證據?
還是想毀滅證據,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挽月撇了撇嘴,等她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時,蕭凌寒已經快要把公告欄上的東西全部撕乾淨了。
照片被他扯下來,放進了口袋裡。
那些用毛筆寫著惡毒話語的字條,也被他疊好了攥在手裡。
男人做完這一切,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仿佛凝結了一層冰霜,他轉身就要離開。
蘇挽月皺眉。
事情的發展完全偏離了她的劇本。
她心裡一陣慌亂,覺得自己不能讓蕭凌寒就這麼走了。
於是立刻追了上去,擋在蕭凌寒面前。
「凌寒,你這是幹什麼呀?」
她的嗓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和關切,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看起來楚楚可憐。
「你別做傻事,千萬不要傷害你自己。」
她仰頭看著男人冷硬的側臉,繼續用那種柔軟又心疼的語調說。
「我知道你難受,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再生氣也無法改變……看到你這樣,我會心疼的。」
蕭凌寒終於停下腳步,他垂下眼帘,那雙幽深的眸子涼涼地掃了她一眼。
「我要做什麼與你有什麼關係?」
他的嗓音不帶一絲溫度,每個字都像冰塊砸在地上。
說完,他繞開蘇挽月,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朝著家屬院的大門方向走去。
蘇挽月被他那句話和那個眼神凍在了原地。
她感覺自己精心準備的一番表演,全都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上。
一種被無視的羞惱和煩躁湧上心頭。
她不甘地回頭,看著那些還在竊竊私語的軍嫂們,眼淚「唰」地就滾落下來。
那模樣委屈到了極點。
「凌寒他也真是的……」
她哽咽著,對著空氣抱怨,又像是說給所有人聽,「遇到這種事,誰心裡都不好受,可他怎麼能這樣……這樣糟踐自己,也不好好控制情緒。」
她這副為蕭凌寒擔心的模樣,立刻引來了軍嫂們的同情。
「蘇同志,你就是太善良了。」
「可不是嘛,為了這麼個不懂冷暖的男人,不值得。」
幾個軍嫂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安慰她。
最開始那個叫王芳的軍嫂,此刻卻像是想通了什麼,她一拍大腿。
「哎呀,你們說,蕭營長該不會是拿著這些東西,去找司令他們離婚吧?」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
接著,其他人也紛紛開口猜測起來。
「有可能!畢竟軍婚不好離,得有正當理由。」
「對啊,這照片,還有那些話,雖然不知道真假,但貼出來影響就夠壞的了!這就是能離婚的理由了呀!」
「有了這些證據,就算江棉棉給他又懷了孩子,部隊領導也不可能再護著她了!這婚,離定了!」
蘇挽月本來還滿心煩躁,聽到這些話,黯淡下去的眸子瞬間又亮了起來。
對啊!
她怎麼沒想到!
蕭凌寒是這本書的男二,他的設定就是深愛她,註定要為她這個大女主付出一切的。
他現在這麼反常,這麼憤怒,怎麼可能是為了維護江棉棉那個賤人。
他一定是氣瘋了,所以才用這種方式發泄。
他撕下那些照片,不是為了毀滅證據,而是為了收集證據!
他一定是拿著這些東西,去部隊找領導,申請強制離婚了!
蘇挽月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
她心裡的鬱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狂喜。
哼,江棉棉,這下你完蛋了。
人證物證俱在,你出軌背叛軍婚,這罪名足夠讓你被抓去勞改了!
到時候,看你還怎麼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