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合作時期,但是老頭子的內心,依舊是把延安當成自己最大的敵人的。
這是老頭子的本性,戴老闆也是如此的想法。
鬼子一個軍的裝備,老頭子是真的,一點都不想讓延安的軍隊,得到絲毫。
可惜,這些事情,不是以老頭子的意志為轉移的。
當,李孟洲的電報,出現在他上海的結拜兄弟們的手中時,他們都震驚了!
有了跟著李孟洲掙的錢,他們都是已經從團長進步到了旅長的職位。
可以說,整個上海的所有偽軍警備力量,都在李孟洲的這些兄弟們手裡。
現在的他們,還都兵強馬壯,手裡有錢,自然是能夠加強自己的軍隊。
但當他們,看到李孟洲的電報,都露出的渴望的表情。
鬼子一個軍的裝備,他們是不敢想。
但是,他們兄弟幾個,加起來分一個旅團的裝備,還是有這個能力和野心的。
尤其是,那些重火力裝備。
他們都是上海的警備部隊,並非是跟隨鬼子掃蕩的皇協軍部隊,所以鬼子並不會給他們裝備太多的重火力。
真的是用到他們的時候,那就是上海被進攻的時候,到時候臨時調撥都來得及。
輕武器,手裡不缺,但是重裝備,是真的饞。
就之前,李孟洲搞的視察,裡面的重裝備,也沒多少。
可見,重火力,在小鬼子的眼裡,也都是好東西,是絕對不會輕易的給別人的。
這一次,一個軍的裝備,可以說是極其罕見的饕餮盛宴了。
整個第二軍,有四個旅團,他們幾個合夥,也只能吃下一個旅團的裝備。
就這,還得耗空手裡的所有資金,並且把能借的,能抵押的,能敲詐的,全都算上。
這個消息,他們完全可以,通知給自己的那些朋友們。
甚至是,果軍那邊。
他們投靠鬼子之前,都是果軍序列的,在果軍那邊,也是有一些人脈的。
儘管已經是分屬不同的陣營,但是私下裡,照樣是有著聯繫,幹著走私的買賣。
永遠都要相信,地下黨的滲透能力。
延安。
「老總,我們多個地下黨組織,都發來了同樣的情報。」
老總拿起電報內容,掃了一眼,眼神里就爆射出精光來。
對於延安的兩支軍隊,實在是太缺武器彈藥了!
雖然有兵工廠,但是自己的兵工廠,也只能製造一些輕武器,產量還很有限!
最為缺少的重火力,兵工廠根本就沒法造。
所以這些,就只能靠繳獲。
李雲龍下面的一個營長,繳獲一門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嘚瑟的連老李團長都知道了。
別的營長知道了,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可九二式步兵炮,在鬼子的一個軍的重火力里,只能算是中低檔的。
尤其是,軍直屬的重炮旅團或者是重炮聯隊,那些口徑過百的大傢伙們,才是延安做夢都想要的。
「傳我命令,立即啟用我們在偽軍里的人,務必要把這些裝備,搞一些回來!」
「另外,把我們儲存的大洋,法幣,能提供的都提供給他們!」
「是,老總!」
隨著老總的命令下達,地下黨在偽軍中,潛伏的團長,甚至是旅長級的人物,都開始準備了起來。
更不用說,果軍那邊了。
有偽軍那邊透露過來的消息,也有老頭子直接給幾個戰區的司令下達的命令。
大洋,法幣,美元等等貨幣,都開始了匯集。
延安和重慶都知道了,鬼子能不知道?
上海派遣軍司令部。
田俊六正在看著一份電報,是他在本土的老朋友,給他發來的。
內容,是本土的最新局勢。
這時,門被敲響。
「進來!」
田俊六頭也不抬的開口。
「嗨!」
門被打開,他的秘書走了進來。
「司令,剛剛獲得的消息!」
秘書把手裡的文件夾,雙手恭敬的遞給田俊六。
田俊六接過來一看,目光瞬間一凝!
現在的田俊六,是華中派遣軍的總司令,第二軍就屬於是華中派遣軍的序列。
整個華中派遣軍,才幾個軍?
岡村的死,就已經夠他頭疼的了。
目前的華中派遣軍,正屬於兵力最巔峰的時候,下設六個軍!
第2軍,第11軍,第13軍,第15軍,第17軍,第21軍!
但是很快,華中派遣軍就會被調離第二軍和第二十一軍,剩下四個軍的配置。
第十一軍的軍司令,岡村死了,本土遲遲沒有派遣新的軍司令來。
他通過本土的老友得到的消息,是因為親王之間的爭權奪利和鬥法,所以人選遲遲沒有確定下來。
這是他能接受的。
第十一軍沒了軍司令,師團長們還在,他完全可以直接指揮第十一軍的師團進行部署戰鬥。
可是,第二軍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整個第二軍,竟然要把所有的武器裝備,都賣給皇協軍!
還是來自攝政王的命令!
他清楚,第二軍是攝政王的嫡系,可是第二軍現在是華中派遣軍的戰鬥系列,他才是這支部隊,最高統帥!
現在,你攝政王是想幹什麼?
「八嘎!」
他氣的大罵,秘書趕緊把頭低的更低了!
「他想幹什麼?」
「不過是個攝政王,難道就把自己當天蝗了?」
「八嘎!」
他氣的拍桌子,小秘書瑟瑟發抖。
田俊六也知道,自己現在發怒,根本就是無濟於事。
他雖然能阻止一時,但是卻無法阻止這件事不會再發生。
攝政王現在,就是擁有半個天蝗的權力,他要是給他下達書面的命令,他也只能同意。
可是,第二軍一旦失去了所有的武器裝備,就等於是,從精銳野戰軍變成了一群活靶子!
隨便一個國軍的地方部隊,都能把整個第二軍當成餃子給包了。
「立即給參謀本部發報,匯報攝政王的這個荒唐命令!」
「嗨!」
小秘書,趕緊鞠躬離開,他一到門口,就抬頭去汗,結果手一碰,才發現額頭上的汗,都已經流淌成河了。
東京。
陸軍參謀本部。
當田俊六的電報,發到這裡後,整個陸軍參謀本部,就徹底的亂了起來。
「八嘎!」
鬼子陸軍參謀總長,載仁親王!
已經七十四歲的年紀,但依舊在參謀總長的位置上坐著。
他是裕仁的叔祖,也就是,攝政王的叔叔。
「東久這個八嘎!」
「他這是幹什麼?」
「一個軍的裝備,竟然要全部賣給那些皇協軍?」
「他是腦糊塗了嗎?」
「這個攝政王,要是不能當,就給我讓出來!」
他是明治天蝗的堂弟,他的父親,跟明治天蝗的父親,都是一個父親。
雖然,不是明治的親弟弟,更不是他的親兒子,但是卻依舊,有成為攝政王的資格!
載仁親王氣呼呼的看著手裡的電報,他是真的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能力很是出眾的東久大侄子,竟然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陸軍有兩個最高長官,陸軍大臣和陸軍參謀總長,陸軍大臣,行使的是整個陸軍的徵兵,練兵,養兵等等工作,但是陸軍參謀總之,才擁有陸軍的指揮權。
不過,陸軍大臣是內閣之一,陸軍參謀總長不是。
載仁在怒氣沖沖中,腦子卻是詭異的好使。
東久的這個命令,讓他意識到了,他的機會來了!
他這一脈,一直傳承著,隱藏著一個執念。
那就是,天蝗之位!
他的父親,沒有爭過明治的父親,所以從他父親開始,他們家傳承的就只是親王爵位。
但是,都是爺爺的子孫,為什麼他的父親就是親王,明治的父親卻是天蝗呢?
儘管,爺爺當天蝗的時候,明治的父親當天蝗的時候,天蝗就是個吉祥物,大權是掌握在幕府將軍的手中。
可是,當明治把權力收回,集中到天蝗的身上後,天蝗這個位置,就對他充滿了誘惑。
以前,那個吉祥物娃娃的位置,他可以不眼饞,但是現在,這個擁有鬼國最高權力的位置,他眼饞的不行不行。
他知道,天蝗嘎了,現在是雍仁和玉子在爭奪那個位置。
他清楚,他這個前前前前天蝗的親孫子,很難跟雍仁和玉子爭。
可沒法爭奪天蝗的位置,難道還不能爭一爭攝政王的位置了?
爵位上,他已經達到了巔峰,再往前一步,只有天蝗!
職位上,參謀總長也已經達到了巔峰!
軍事上,陸軍參謀總長和海軍軍令部長,是天花板。
行政上,是首相。
故而,載仁已經是達到了鬼臣的巔峰,已經沒有了更進一步的可能。
現在,更進一步的機會出現了。
只要,他奪取攝政王的攝政權,那麼他就會成為那個,擁有半個天蝗權勢的人!
比起東久來,他可還是一個健全的男人。
在自己人生最後的歲月里,他覺得自己,或許有可能成為天蝗。
讓天蝗的傳承,在自己的血脈後代上。
他的頭髮都已經蒼白,甚至連鬍鬚都是白色的。
他人老,心不老。
七十四歲,正是奮鬥的年紀。
「來人!」
他一聲大喝,立即就有鬼子走了進來。
「參謀總長閣下!」
「備車,我要去帝國醫院!」
「嗨!」
帝國醫院,玉子的病房。
「殿下,您的叔祖,載仁親王殿下來了!」
玉子聽到女侍衛的匯報,愣了一下。
她沒有鬧明白,鬼國的陸軍參謀總長,她那位叔祖,怎麼來了?
「快,請!」
但玉子還是立即說道。
她則是讓女侍衛扶著,坐在了輪椅上。
載仁親王大步走入玉子的病房,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
「玉子,你的傷勢怎麼樣了?」
載仁親王,哪裡像是來找攝政王麻煩的,而是一副慈祥關愛的表情。
玉子見面,心中卻是警惕起來。
她很清楚,這位叔祖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的父親,大正天蝗還活著的時候,就曾跟她說過,他的這位叔叔,是個有野心的人。
「叔祖,多謝您的關心!」
玉子還是那副冰冷的表情,語氣也很是客氣。
載仁親王卻絲毫不在意,而是笑著說道:
「玉子啊,你被刺殺的事情,都已經了解過了。」
「近衛那個老東西,也不知道抽的什麼風,會那麼的支持雍仁那孩子。」
「他死了,也是活該!」
「玉子,你受委屈了啊!」
玉子表面上,對載仁親王的關心表達了感激,但是內心,警惕心卻是提升到了頂點。
載仁親王,這個叔祖,她也一直是都是在宗室匯集的宴席上見過,私下裡根本就沒見過,對她的關心,太詭異了。
「叔祖,我並沒有覺得委屈。」
「您身為陸軍參謀總長,日理萬機,怎麼突然來找玉子我這個閒人了呢?」
玉子直接打直球,開口問道。
載仁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能成為陸軍參謀總長,那必然是腥風血雨里殺出來的。
玉子的這點直球,對他來說,連些許風霜都不算。
「玉子啊,你知道,你的叔叔,他下達了一個什麼命令嗎?」
載仁親王問道。
玉子一愣,她還真不清楚,關於第二軍的事。
「我叔叔?攝政王?」
玉子心中的疑惑,解開了一些,原來,自己的叔祖,是為著叔叔來的。
等等!
玉子的心中,閃過一絲電光。
她一下,就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大正天蝗對載仁親王的評價。
一個已經做到了陸軍參謀總長,這個鬼臣巔峰的人,還是一個,有著巨大野心的人。
這樣的人,要想往上爬,過去只有一個位置,天蝗!
但現在,除了天蝗外,還有半步天蝗境的攝政王境!
大正天蝗的子女還在,怎麼也輪不到明治天蝗的弟弟來繼承天蝗的位置。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攝政王!
載仁親王,是衝著攝政王來的!
玉子心中滿是嘲諷,攝政王可是他的親叔叔,你載仁親王,雖然也是親王,可你是叔祖,是她父親大正天蝗的叔叔。
誰親誰遠,她能分不清楚?
再者,現在的攝政王可是一個太監,根本不會是她的競爭對手。
可你載仁親王要是成了攝政王,誰知道,你會不會想著更進一步?
你載仁親王要想合理合法的更進一步,最簡單一條路,就是把明治天蝗的血脈,都除掉!
那麼,你載仁就是天蝗之位的合法繼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