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交接班的正好是那天呵斥蘇糖的同事。
當天的病號太多,醫院一片混亂。
可沒想到蘇糖救完人就離職了,這對她來說可是個大好機會。
自己舅舅又是院長,做手術時安排了自己的人手,那些人不會亂說話。
自然輕而易舉的把救人的功勞攬在了自己身上,還轉正了。
這會兒她也認出了丹增就是那天陪護的軍官。
她頓時有些慌了,扯謊道:「啊,蘇同志啊,她……她去支援邊疆了。」
上頭號召年輕人要支援邊疆建設。
丹增所駐守的部隊,也是常有前來援助的漢族醫生。
「她去哪個地區了,麻煩告知一下。」
對方胡謅了一個地方:「好像去了默脫縣。」
那裡可是西部邊境,這個男人總不會追去那裡吧。
巧合的是默脫距離丹增的駐地並不遠。
沒想到兩人竟然有這樣的緣分。
丹增跟對方告別後就匆匆離開。
他打算連夜坐火車回駐地。
支援醫療隊的人數有限,想要找個人並不難。
喔,對方還告訴了他,蘇同志的本名叫蘇糖。
蘇糖,蘇糖,人跟名字一樣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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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增回招待所拿行李時,就看到丁威正蹲在門口,身邊還有他之前去拜訪何美麗買的東西。
「丁威,我要走了。」
「人你找到了?」
「嗯,她在默脫做醫療支援,這算不算我跟她的緣分?」
「嘿,你倆兜兜轉轉竟然在一個地方,就是讓你白跑這一趟了。」
「我相信好事多磨。」
「丹增,對不起啊,之前是我搞錯了,為了向你道歉,今晚留下來喝個酒吧。」
「丁威,我想快點見到她。」
看到他這副歸心似箭的模樣,丁威也不再面前,主動開車將他送上了火車站。
丹增嫌車上不方便,只留了一部分禮品,準備拿回去孝敬阿爸跟梅朵阿佳,以表示錯過婚禮的歉意。
上車之後,丹增才發現,丁威把那兩條金項鍊還有那枚綠松石扳指悄悄的塞在了他的口袋裡。
丹增把東西藏在了胸口,等見了心上人,他再將東西送給她。
至於那兩條金項鍊,就一條給梅朵阿佳,一條給那位素未謀面的小繼妹吧。
其實丹增一直記得今天是阿爸跟梅朵阿佳舉行婚禮的日子,但自己現在趕回去已經來不及了。
那就等找到蘇糖,帶她一起去見家人吧。
康巴這邊很尊重曼巴(醫生)這個職業,在他們眼裡有證的曼巴更難得,蘇糖很快成了婚宴的矚目。
宴席上沒有外人,梅朵就跟蘇糖問起了針灸的事情。
「小糖,你是什麼時候學的針灸?」
「阿媽,蘇家留下了基本老醫書,我要跟著上面學的。」
蘇家本來是醫藥世家,奈何到了蘇國強這一代斷了。
蘇國強沒有天賦,而且心思都在喝酒打牌上,早就把祖宗的東西賣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幾本不值錢的破醫書。
沒想到女兒竟然能看懂,還自學成才,梅朵頓時滿臉歡喜。
「那你阿依是不是快康復了?」
「阿媽,阿依的身子虧損的太厲害,我也只能盡力。」
儘管女兒沒再說下去,梅朵已經明白了大概,頓時沒再問下去,只是熱情的邀請大家一起喝酒。
鄉鄰們把蘇糖當成了大神醫,紛紛前來詢問病情。
蘇糖耐心解答,並當場給幾個人開了藥方。
屋內昏黃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像是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光。
降央的眼眸不受控制的落在她身上,就連杯子裡的青稞酒都覺得寡淡無味。
帕拉笑著問兒子:「你現在還覺得小糖是美麗的廢物嗎?」
降央沒吭聲,只是仰頭喝酒。
帕拉拍了拍他的肩膀:「降央,追女孩子不是這樣的,你要大膽的表達出來,當年我要是勇敢一點,或許早就跟你阿佳結婚了。」
蘇糖並不知道父子倆的談論對象是她,村民們太熱情了,一杯一杯的給她敬酒。
這還是她第一次喝青稞酒,清甜中帶著淡淡的糧食香味,口感柔和,就像是米酒的溫潤感,滑入喉嚨後口腔里滿是青稞本身的風味。
只是她不知道這種酒雖然度數低,但喝多了也會醉。
賓客們喝到微醺的時候就在院子裡點燃了松枝跟麥稈,寓意幫新人驅散晦氣,帶來吉祥。
大家圍著火把跳起了鍋莊舞。
金珠拉著蘇糖一塊跳,大概是在酒精的刺激下,蘇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舞動起來。
有人拿來牛角胡伴奏,蘇糖隨著音樂翩翩起舞,周圍爆發出一陣掌聲。
降央一瞬不瞬的看著那抹身影。
金珠把他拽了上來,讓他牽著蘇糖的手一塊跳。
「以後你們就是兄妹啦,要好好相處,將來小糖出嫁的時候,你這個做阿布的還要送她上馬呢。」
降央的身體裡像是燃起了一股無名火:「想得美!」
「降央,你要學著跟小糖相處,不許欺負她。」
為了拉近這對繼兄妹的關係,金珠把蘇糖交給了降央。
喝下胃裡的青稞酒已經讓蘇糖開始上頭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拉的誰的手,只是覺得身體太亢、奮了,忍不住想要跳,想要笑。
只是身邊的『金珠』有些沉默,蘇糖拽著『她』的手一直不停的轉圈圈。
結果頭暈的厲害,直接扎進了『金珠』的懷裡。
鼻尖撞到了堅硬的胸口,蘇糖伸手摸了摸:「金珠,你今天是不是穿盔甲啦,怎麼這麼硬?」
降央倒抽一口冷氣,醉得這麼厲害還跳什麼舞啊,沒看到村子裡的那些年輕男人們都躍躍欲試。
「阿爸,蘇糖喝醉了,我帶她進屋休息。」
帕拉笑著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降央本來攙扶著蘇糖,結果她太不老實,還一直嘟囔著他的胸口太硬了,腰腹也太硬了,一點都不像女人。
他覺得自己再被她這麼摸下去,就得當場出糗了,頓時彎腰把她抱了起來,大步朝著屋裡走去。
把蘇糖抱到床上後,降央的雙腳卻像是被鐵釘釘在地上一樣。
他站在燈影里安靜的看著她。
喝了酒的蘇糖雙頰染上了一絲酡紅,唇瓣像是染了胭脂一樣,還泛著水潤的光澤 。
降央的雙腿不受控制的走過去,緩緩跪下,氣息紊亂的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