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
胡媚兒才從睡夢中醒來。
「陛下,離開了?」
見身旁已經沒人,她情緒先是有些低落。
但回憶起昨天的一切,她那絕美的臉蛋又有些發燙。
「昨晚的陛下,好厲害!」
以往的陛下,只能說一言難盡。
但昨晚……
「許是陛下太久沒有寵幸本宮了……看來,陛下對我還是懷戀的。」
胡媚兒痴痴一笑。
只要陛下還留戀自己,那她就還有翻身的可能。
若能重回貴妃之位。
她也要讓南宮婉嘗一嘗,在這冷宮守身三年的滋味!
…………
陸景悠閒的躺在椅子上,一旁的兩個小太監正在給他按摩。
「接下來該攻略誰呢?」
他在心中想到了這個問題。
冷宮中的后妃兩百多人,先開發誰還真是個難題。
「首先就是要足夠漂亮,畢竟苦了誰也不能苦了自家兄弟。」
「其次是身份要夠高,最好是貴妃級別的,這樣獎勵高一些。」
「最後嘛……最好找那些見過景帝的嬪妃。」
最後這個要求,陸景有自己的考量。
迷魂香的作用是創造幻境,讓自己在其他人眼中,是自己想成為的那人的模樣。
他要攻略嬪妃,在幻境中的形象,那只能是景帝。
那些沒見過夏皇的嬪妃,自己化身景帝出現在她們面前,他們怕是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疑心會更重。
反而那些見過景帝的嬪妃,更容易相信自己就是景帝。
「先打聽一下有哪些嬪妃地位比較高,見過景帝,然後再下手。」陸景心中盤算道。
他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幾聲腳步。
「小景子,近來可好?」
王公公帶了兩個體格健壯的小太監走進來,看到陸景,公鴨嗓一樣的聲音響起。
「托公公您的福,好的很。」
陸景只是暼了他一眼,平淡道。
自己不僅好的很,還把胡媚兒給睡了呢!
「看來跟了胡貴妃,確實過的很好,都學主子們讓人服侍了。」王公公看了一眼給陸景按摩的兩個小太監,陰惻惻的說道。
「公公可有何事?」陸景頭也不抬的問道。
這老狗當初肯定知道當胡媚兒的貼身太監不是什麼好活,但還讓自己去,可想而知沒安什麼好心。
而且, 他這掌事太監的位置,估計很快就要易主了。
昨夜陸景用景帝的身份和胡媚兒提了一嘴,可以把她的貼身太監小景子提到掌事太監的職位,這樣以後自己過來,可以直接對接小景子,讓他告訴胡媚兒何時需要準備。
不過不知道胡媚兒有沒有把這件事記在心上。
王公公見陸景態度如此散漫,神情也愈加變冷,道:「沒事,就是想過來看看你。」
說完,他甩了甩手,帶人離開了這裡。
「切,老狗,我又不是你老婆,來看我幹嘛?」
陸景對著老太監的離去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
突然,他眯了眯眼。
「這老狗,之前先是讓小桂子欺壓前身,導致前身活活累死。後來又把我送進胡媚兒的寢宮,讓我處於險地。今天過來,似乎是想看看我有沒有被胡媚兒搞死。我和這老狗無冤無仇,他為何非要搞我?」
陸景眸光閃爍,想到了一種可能:「難道……他是受人所託?」
想到這,陸景不禁聯想起前身被抄家滅族的事。
前身的父親可是王爺,如果只是因為口嗨了幾句皇后,就被抄家滅族,還扯上什麼反叛的罪名,那屬實有點太不可思議了。
這背後,或許還有什麼力量在推波助瀾。
「算了,這事等雨化田攀登高位之後,再讓他去調查吧。」
太和宮。
一處花園裡。
胡媚兒端坐在一個石桌上,正在百無聊賴的品茗吃糕點。
而在她對桌,坐著一個臉蛋和身段都不輸她的絕色女子。
女子身段高挑,氣質端莊溫婉,有大家閨秀之范。
一身淺紫色華服,臉蛋清麗如月,眼神顧盼生輝。
女子優雅的品了一口茶水後,看了一眼胡媚兒,風鈴一般的聲音開口道:「姐姐,你今天……好像很不一樣了。」
「哦?」胡媚兒愣了一下,絕美的臉上浮現一絲微笑,然後好奇道:「怎麼不一樣了?」
那女子想了一下,道:「姐姐今天的精氣神都變得煥然一新了,以往眉目間滿是鬱氣,愁眉苦臉的。如今卻儘是喜色和滿足感。這狀態,怎麼說呢……就像是一個荒地被人施肥澆灌,重新煥發了生機一般。」
「呸!」胡媚兒輕啐了女子一口,羞澀道:「你這妮子,說什麼呢。」
「姐姐,我說的是實話,你現在的狀態,確實像是一個丈夫出遠門剛歸家時的少婦。」對面的女子笑了笑。
胡媚兒有些臉紅,眼神躲閃道:「或許是前幾天家裡來了信,信上說我那已經七十的老父新納的小妾又給我生了一個弟弟,我對此有些高興,解了鬱氣吧。」
「這樣嗎?」女子一怔,然後點了點頭,「那確實是個好消息。」
女子嘆了口氣後,又搖頭道:「姐姐你還能有家人的信息,我父兄和其他親族皆被流放,生死不知,我又在這冷宮裡,一輩子都沒了希望。」
「我寧願當初不要入宮,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婦人,生兒育女,相夫教子,也比現在好上百倍。」
女人說到這,神情哀傷。
她名叫夏晴嵐,原本身份比胡媚兒還要尊貴,是前右丞相之女,入宮後就被封為貴妃。
後來父親犯事,被流放千里。
而她也被牽連,被貶至冷宮。
她和胡媚兒是這冷宮裡,唯二的貴妃。
兩人身份差不多,脾氣相合,處境相似,因此平日裡時不時就在一起感概境遇,抱團取暖,如今關係情同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