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飲狼血...
其身份便已昭然。
正如預言所講的那般!
那是生命之母所賜下的黃金種子,被九指之人所搶,任其腐化,讓其墮落,直至在血色的泥沼里生了根,發了芽。
那些長滿了尖牙的眼睛,正躲在幽邃的子宮裡窺視著金色的樹,它們在等待,它們在密謀。
直到天空徹底被陰霾的塵所遮蔽...
新王的火種,正在熄滅。
醒來吧,被命運早已燃燒過一次的餘燼們,再次為了你們的王,醒來吧...
去親自走一遍預言裡的路,去親眼看一看深淵裡的傳承。
當余火在風暴的塔尖被重新點燃,那波濤洶湧的,除了深海的浪,還有罪孽的血。
最終,秩序的鐘會響徹深不見底的淵,在血脈之歿,喚醒那些被生死所既定的傢伙們...
或許也正因這樣,灰燼才迫切著餘溫吧。
那些被命運所遣返的人啊...
(深淵的低聲呢喃...)
瘋狂!
在看不見光的眼前,唯一能聽得見的,便是這樣的呢喃。
(愈發快速的語調...)
不斷地在重複著...
不斷地在試探著...
(破碎的畫面...)
往日的記憶正化為切割思緒的利刃,一刀刀精準地剁在了脆弱的神經之上。
沒有鮮血飛濺...
沒有哀嚎遍野...
有的,就是指黑暗中瞬間被吞沒星星余火...
就如摔在地上的火把。
... ...
(十四年前,玉林山底萬機神宮...)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男聲:「它們追上來了,再快點...」
女聲:「我來擋住它們,你們幾個,務必保護好阿戰!」
男聲二:「阿戰,你那邊再抓緊點,兄弟有點頂不住了!」
男聲三:「他M的,我早就說過,讓你們別碰那玩意兒,你們就是不聽,這下好了,捅馬蜂窩了吧,艹...」
女聲:「老九,你能不能別抱怨了,快來搭把手,要頂不住了...」
女聲二:「啊...啊...啊..」
... ...
他們,亦或是她們...
(虛弱地呢喃...)
借著手裡那根火把上微弱的光,南宮戰費盡了力氣,也才能勉強看清楚石壁上的那些銘刻,但這樣的看清,也只是一時的,畢竟光照的範圍有限,想要將石壁上的銘刻全部解讀出來,他就得不停地換著位置。
但時間有限,留給他們幾個人的時間,儼然不多了。
(類似於野獸般的嘶鳴...)
在他的身後,是一座有年份的孤橋。
沒人能解釋得通,在這地底下為何會有這樣的一座石橋。
它不是尋常所能看見的那類用石頭和木板所搭建起來的橋,更不是匠人們費盡心思地用青銅零件所鑄造出來的橋,它就是一座石頭橋,一座從巨大的山岩上一刀刀鑿刻出來的橋。
如此之鬼斧神工!
所以這樣的一座橋,其橋上可供人行走的寬度,勢必不會太寬。
而現在...
南宮戰,這位神印閣的十印,這位狼血小隊的成員,他只能在內心去乞求,乞求自己的隊友能再多撐一會兒。
可是現實真的能如他所願?
(深淵的嘶吼...)
(呼...)
那一聲的揮舞,是手中的火把猛揮出去的聲響,而藉助著瞬息的光亮...
不斷扭曲的五官,看不清眼鼻的蠕動,就如同一團長滿了尖牙的泥巴...
觸鬚?
自然是少不了的,在昏暗的光線里,那些代表著極惡的觸鬚,隱隱約約!
饕蛭!
一群生活在破碎甬道里的深淵之物。
所以這才是血淋淋的現實!
沒得選的。
(深淵的怒吼...)
(噗...)
那根長滿了鋒利荊棘的觸鬚,是差一點兒就刺穿了馬鶯鶯,還好她彼時還能留些力氣,這才避免了悲劇的再度上演。
要知道,在起初決定前來萬機神宮之前,她所率領的這支狼血小隊,其隊內成員的人數,可是有十一個人的,而現在呢?
包括她自己,就只剩下七個人了。
也就是說,有四個可憐的傢伙,是一輩子留在了這裡,留在了這棵永不見天日的神樹之中。
成為了它的養料,成為了它的歷史。
馬鶯鶯(氣喘):「阿戰你好了嗎?」
一切,就只是為了那道該死的封印!
(咚...)
好一聲悶響...
(噗...)
看著方才的那根觸鬚,就這麼被突如其來的巨錘給徹底砸成了肉泥,馬鶯鶯的臉上,絲毫看不見喜悅。
只因她心裡清楚,一生二,二生四,四生萬物。
(狠厲的尖嘯聲...)
果不其然!
司徒九(狂嚎):「這些玩意兒他娘的怎麼就這麼難殺啊!」
也得虧他手裡的這把巨錘足夠的大,說實在的,若不是他的這把巨錘,那七八根瞬間刺來的觸鬚,就不會只盯著他手中的錘頭了。
(唰...)
一刀隱沒,乾淨利落!
更關鍵的在於,那瞬間騰起的火焰,讓這昏暗的地下世界,變得有了那麼一絲的人味。
是羅飛...
羅飛:「好我的戰哥啊,你到底好了沒啊,弟兄們快要撐不住了!」
只是吧,這一口廣西老表的口音,多少有些毀人設,看來即便是到了這個世界,各地域之間的那種鄉音,也是存在的。
就好比羅飛的鄉音,就和廣西老表的口音很像,而平日裡寧一述的口吻,就可以明顯地聽出一股子川普味道。
至於東方玥...
她說話時的語氣和韻味,妥妥就是川渝味兒!
橫芯嘛...
雖看著小,可是那股子老東北大碴子的韻味,被她繼承了個完完全全。
還真是千人千面,千人千音啊!
(嘶鳴...)
風聲戾戾...
南宮戰自然清楚他身後的情況,哪怕不用眼睛看,光是用聽的,他就能聽得出來。
可眼下的他,根本就沒有那個精力去處理身後的麻煩,因為現如今的他,是所有人活下去的最後希望。
只有打開了面前的這道石壁...
只有進入到石壁之後的控制心房...
只有徹底封印住控制心房裡的那道深淵的裂隙...
只有這樣,他們幾人,才能活!
(一道身影閃爍...)
竟是異邦長相的人。
莉莉絲·奎因!
莉莉絲·奎因:「先生...」
(心痛得看了眼對方...)
南宮戰(喘著粗氣):「再給我一點時間...一定可以的...這扇門...我一定可以打開它...」
(將目光再度挪到複雜的銘刻之上...)
南宮戰(專注呢喃):「乾元初歸...拜歸爻三...爻三玄炁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