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真的過得好快啊...
快到...
讓人只覺得那是一瞬的剎那而已。
閃爍之後,被留下的,沒有感慨,沒有尋味,有的就只是最為尋常的麻木與接受。
畢竟,萬機神宮和太阿宮的事,沒人再可挽回!
就連他們這群自詡為拯救者的傢伙,恐怕也不行。
曦的趙染...
龍寰的陸鋒...
吐斯汗的田瑤...
日昭的卯月一花...
他們真以為,自己能坐上這張牌桌,就可以無視這場遊戲的規則了?
天真!
愚昧!
蠢到令人髮指!
都已是規則之上的序列了,它又豈能被更低維的他們所輕易去改寫呢?
人定勝天?
連三歲的稚童都曉得不可能的道理,他們這群自認為自己很聰明的傢伙,竟然還會相信?
或許可笑二字,都已不能去形容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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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幫傢伙,連自己的對手都沒能看清,就妄想逆天去改那早已被既定好的命運,怎麼可能?
難怪...
當趙璇帶著她的曉組織重回這個世界,那甬道之外的人們,又豈能抵擋得住?
一個是黑暗之中嚮往黎明的晨曦...
一個是深淵之底仰望信仰的拂曉...
這才是真正的規則!
是誰妄下定論,說那些被記載於各家卷宗里的文字,就可以去代表歷史二字?
歷史...
那是用血與骨所鑄起的銘刻,若有人還妄想著想要僅憑書卷上的那些文字,就要去改寫它...
就未免顯得太過輕浮了吧!
畢竟所謂的真相,永遠是靠雙手打出來的,而不是靠嘴皮子講出來的!
下墜...
不停地下墜...
在這個過程里,無人敢回頭去看上一眼,因為包裹著他們的,只有黑暗這一種顏色。
這種感覺,就如同所謂的人,只是映照黑夜的一雙雙眼睛而已。
就這麼躲在充滿了自我欺騙的虛影里,妄自菲薄著眼中的這個死寂世界。
於是...
漸漸地...
當這些眼睛漸漸地習慣了沉默的黑夜,一個嶄新的詞彙,為此萌生而出。
夢?
他們開始覺得,一切的苦厄都會過去,一切的痛楚都是虛華,因為自己所能看見的這些,皆是一場夢。
哪曾想越是這般的愚昧,就會顯得他們可憐。
命運的這場遊戲,又豈是一個夢字便能解釋的?
當黑色的霧順著每個人的眼角鑽入脾腹,那些心存妄想的傢伙,皆成了自己曾經所笑話過的鏡中人。
冰冷的窺伺?
無感的呢喃?
直至瘋狂,直至惡墮,直至在漆黑的背面徹底化為了惡的本身!
只是那些坐於牌桌上的他們,好似壓根兒沒有看懂這個遊戲的規則。
他們依舊選擇相信自己的學識,選擇堅信自己的底線,只可惜啊,同為牌桌上博弈的趙璇,是根本不可能給予對面翻身的可能。
於是乎...
每個人就這麼盯著自己的手牌,盯著對方的眼,無人講話。
每個人都在勸著對方棄牌,卻又攥緊手裡的牌,表情豐富。
每個人都在短暫的沉默後,露出自己滿嘴的獠牙。
每個人都在癲狂的笑意里,妄想將對手撕扯吞下。
既然都已上了牌桌,那便別裝好人!
當深淵的裂隙再也承不住崩壞的序列...
當破碎的封印徹底變成了人們嘴裡的笑話...
古老的遺蹟,在一聲聲的悲愴聲中淪為背景。
曾經的真相,在一陣陣的哀鳴聲下重新浮現。
當深淵的甬道徹底被她們所打通,湧入這個世界的,卻並非是人們所想的諸惡,而是他們...
九黎人(憤怒):「啊...啊...啊...」
... ...
(兩年後...龍寰青州雍城,鑄劍山莊...)
(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
慕容軒就這麼陰沉個臉的看著屋內的所有人,一言不發。
他在等...
他在等那個消息,那個他這幾年一直都在關注的消息!
三茝神樹!
而就在此時,她回來了。
是洛蕊...
洛蕊(累):「師父,我回來了!」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你還好嗎,洛蕊...
... ...
(幾天後,雍城鑄劍山莊...)
劉嵐(關切):「你...真打算這麼做?」
看著眼前的洛蕊,劉嵐的心裡五味雜陳,對於自己的這位得意門生,她做師父的,自然是太了解對方了。
這個傻乎乎的丫頭啊...
只可惜啊,她所在乎的那個男生,已經娶了她人了。
秦煜...
永遠縈繞在洛蕊心頭的那個男人...
洛蕊(淡笑):「那不然呢?這事兒咱不都說好了嗎?」
劉嵐:「可你才剛回來沒幾天啊...」
洛蕊:「休息夠了,師父...有些事,總該有人去做呀,這句話還是您教給我的呢,您怕不是這就忘記了?」
說真的,這會兒的劉嵐壓根兒就不敢相信,眼前的洛蕊,竟會用這句話來教育她?
有些事,總該有人去做...
我的傻徒兒啊...
世界這般的大,為何做這事兒的人,不能是別人?
就只能是你?
洛蕊是何其的聰明啊,作為鑄劍山莊年輕一輩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人,她又豈能看不透劉嵐的心思?
(微笑...)
然後?
(撲進劉嵐的懷裡,並深情地擁抱了對方...)
洛蕊(漸漸紅了眼眶):「師父,我這一去,不知多久,您在莊裡,定要注意身體...」
(反手將洛蕊擁入懷裡...)
劉嵐:「此番你去嶺川,定要多留些心眼,那裡已是死地,深淵之炁肆虐其中,若覺得有困難,就立刻撤離,聽見了嗎?」
洛蕊(點頭):「師父...您放心吧,我有分寸。」
嶺川?
洛蕊竟要重返嶺川?
為何?
要知道當年嶺川血祭,嶺川這座城,其實就已是一座死城了,數十萬人因這場血祭而殞命。
可最後換來的結果呢?
三危山的深淵入侵,依舊如期而至,甚至於將巔峰期的趙染直接捶成重傷。
還記得那時司徒茵和洛無憂的輪番照顧嗎?
就是因此!
而現在...
洛蕊竟要重回嶺川去,若那裡沒有她必須要去的理由的話...
(輕輕地拍了拍洛蕊的肩頭...)
是蕭芸薇...
她依舊還是當著洛蕊的面快速地比劃著名雙手,看樣子這幾年過去,她依舊還是沒能被醫好。
當初黑潮所留給她的那道疤...
還是被永遠的刻在了她的咽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