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繭絲、赤翀果、白菱角、鬼王藤、望山葉、不老淚、雲鯤須...
七味仙草,七種可能。
七次選擇,七個結果。
可,這又能如何呢?
當一個女人,失去了成為一名母親的那個資格,自那以後,她便什麼都不會再怕了。
因為當選擇成為了她不得不去直面的夢魘,她眼裡所能展望的,唯有火,唯有那把足以燒穿這個渾噩天地的火。
只要,他能活...
對於橫芯來講,她所求的,只是這樣。
所以...
當古老的雪女,撞上了被深淵所改寫的秩序,那個變量,再無法控制了。
春花潤秋雨,歌里渡千尋...
這,便是獨屬於她的那道聲音!
沒有悲切的不舍,沒有苦悶的沉淪,有的就只是無比堅定的意志,以及那份壓根兒就不可能被替代的勇敢。
就如趙璇所講的那樣,這一刻的她...
夠格了!
... ...
蓉月(震驚):「這...這是...」
... ...
老龍王(謹慎):「奇怪...」
... ...
趙璇(思索):「...」
... ...
神兵·春花千尋!
左手探春花,右手渡千尋...
上萬年了,說真的,自太古逐鹿之戰之後,已過去了上萬年的光景,而在這漫長的時光里,沒聽誰說過,還能有神兵得以覺醒的。
甚至可以說,現在的那些被玄天譜所記錄在冊的神兵,絕大多數都是太古時期的遺留之物。
只因那場古老的戰爭,覺醒了太多太多的神之造物。
有熊氏的六面月...
神農氏的仙皇鼎...
九黎王的疾天箴...
更別說其它的那些了。
希馬尼的六道俱滅,洛無憂天狷地藏,趙染的汲靈珠,尉遲琉璃的白朝袖,司徒茵的束殺狂骨,宇喜多蓮月的月華天女,蕭芸薇的竹樾殺,蓉湘的雲澤,諸葛琳的陰陽沢,古伊娜爾·阿提雅的爪雲雀,葉功名的鏡花水月,蔣艮的腈...
等等這些,哪一件不是太古時期所誕生而出的神兵?
而現在呢?
在這神木山上,三人竟還能見證新的鑄造?
這是個什麼概念,早已不言而喻了!
右手渡千尋,那是她所愛的孩子...
這是獨屬於她的神兵·春花千尋!
橫芯...
你夠格了!
既然已經夠格,那便從最近的那株尋起!
目標龍寰嶺川...
鬼王藤!
... ...
(龍寰青州,嶺川城郊...)
即使沒能靠近,可空氣里所瀰漫的那股惡臭氣味,還是熏得眾人不禁直皺眉頭。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裡的死氣,還是這般的濃郁!
一腳踩下,儘是破敗的葉,儘是枯死的枝...
一眼望去,儘是荒涼的地,儘是無人的城...
嶺川...
那座曾經熱鬧的邊關之城,就只因一場血祭,便落得個這般下場。
當真令人唏噓...
(輕輕地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某個方向...)
蕭芸薇(皺眉):「...」
(單手握拳,示意停下...)
(細眯著雙眼...)
順著蕭芸薇指向的方向望去,秦煜的表情逐漸變得陰沉起來。
只因他看見了一個人...
也許那個人,已不能再被稱之為...人...
那些怪物...
那些...被深淵侵蝕了的造物!
惡臭?
腐敗?
或是應死未死的禍端...
這麼說吧,若無那場血祭,這些可憐的傢伙們,他們的生活,也許會和尋常的農夫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只可惜,當交織的血幕如霾般,是頃刻間籠罩住了嶺川的天空,嶺川城內的幾十萬人,無人可能逃脫!
於是乎,那些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成為深淵的養分。
從手臂上漫出紅疹...
到軀幹上湧現膿包...
從膿液濺得四處都是...
到脊骨與血肉的徹底改造...
直到他們這群傢伙的靈魂,徹底惡墮,徹底被血肉的囚籠所禁錮其餘生。
當胸口的位置橫向開裂,就好似被人用刀一分為二了一般...
當開裂的創口長出了無數細小的組織,就像是一排豎著滋長的獠牙...
當尖牙如絞動的輪機,將那顆悲慘的頭顱完全包裹其內...
四肢已退化,身軀已改變。
直到徹底看不清,他們生而為人的那副尊容。
那些怪物...
就此遊蕩在嶺川城的郊外,在漫無目的地徘徊著,無法沉睡,無法醒來。
就這麼被永久地困在了被生與死皆排擠的裂縫之中,無法輪迴。
而現在...
(神色嚴峻...)
尉遲琉璃(皺眉):「老秦...」
秦煜:「看來嶺川的情況,比我想像的還要嚴重。」
慕容淼:「那咋辦?」
秦煜:「走一步看一步吧,總不能一輩子都被困在這兒吧。」
(看了一眼秦煜...)
洛蕊:「...」
洛蕊並沒有說些什麼,她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秦煜一眼。
可就在這時,它們發現了她們...
(深淵行屍的嘶吼聲...)
秦煜(大驚):「快走....」
走?
怎麼可能?
他以為自己的反應已經足夠的快了,可實際上呢?
還沒跑出二三里地的距離呢,他們這五人,就已經被趕來的深淵行屍給圍得水泄不通了。
甚至可以說,眼下的這個局勢,其危險的程度,絲毫不亞於幾年前的明都城。
僅僅只是幾個照面,眼前的深淵行屍,其數量就從一兩頭,變成了現在的四五十頭,而從現場的那個架勢來看,這個數量還在呈指數級遞增。
這是個什麼概念?
這下好了...
秦煜幾人都還沒進嶺川城呢,就已被嶺川外圍的深淵行屍群給困住了,這...
還當真是...
(深淵行屍的嘶吼聲...)
(嘩...)
(汗水混雜著灰褐色的血漿與污泥...)
洛蕊(大喊):「我來墊後,城裡集合!」
... ...
嶺川...
這片充滿了故事的地方...
誰敢想像,幾年過去,它又成了輿論的暴風眼?
(龍寰永安...)
(文心殿內...)
陳思讓:「陛下,您看是否派人把他們截住?」
聽著陳思讓的這份言論,陸鋒並未說些什麼,他只是緩慢地提起手中的提燈,然後用手裡微弱的光,照亮了那面地圖牆上的嶺川。
那裡的嶺川,依舊在那兒...
可現實里的嶺川,早已變了模樣...
陸鋒(凝視):「...」
這兩年,他的變化,真的很大很大。
他...
好似一夜之間真的蒼老了。
佝僂的背...
花白的須...
渾濁的眼...
以及那暮氣沉沉的龍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