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這血落的聲音,就好似墜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於頃刻之間,漣漪泛起,如波瀾一般。
... ...
(滴答...)
那漣漪之上的印,如被靜默了的畫面,正在將她的前世今生逐幀放映著,一片又一片,一刻又一刻。
... ...
(滴答...)
直到時間的刻度,被撥弄到了既定的選擇上,這一刻的她,成為了既定之中的那個選項,被挑選,被抉擇!
... ...
(滴答...)
當她的肩膀,完全變得血紅...
(暴食者:發狂...)
(深淵行屍的嘶鳴聲...)
或許有人會記得你是如何離去的,亦或者有人會翹首期盼著你的歸期。
但你要記得,人活一世,終究孤獨。
可即便再是孤獨,也要對曾經的回憶心存感激,因為那些記憶,是唯一能自救的繩索。
因為只有它們,才可在渾噩的夢境裡喚醒你!
只有認出,才能找到...
所以...
你還有牌,洛蕊...
洛蕊(奮起):「啊...啊...啊...啊...」
... ...
(半個月前,龍寰青州雍城,鑄劍山莊...)
(出發前...)
還是那個令她不舍的地方,還是那些令她不舍的人。
只是如今還能留在這裡的,就只是一個故事罷了,一個不聞其歡笑,不見其樂呵的老套故事而已。
遺憾?
也許...
會吧...
劉嵐(關切):「你...真打算這麼做?」
洛蕊決定要跟隨秦煜一併前往嶺川,對於她的這個決定,劉嵐的心,可以說是五味雜陳,好不是個滋味。
她這個做師父的,說不了解自己的愛徒,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可正因為她對於洛蕊的這份了解,她才更加覺得憋屈,更加覺得心裡不舒服。
憑什麼?
說到底,其實就這三個字在劉嵐的心裡作祟,憑什麼?
洛蕊(淡笑):「那不然呢?這事兒咱不都說好了嗎?」
哎...
這個傻閨女啊...
其實對於劉嵐來講,這些年走過,她早已將洛蕊視為自己的親閨女了,所以她現在的很多選擇,都是無條件的在支持著洛蕊。
可結果呢?
洛蕊這個傻丫頭,怎麼就那麼的死心眼兒呢?
人家秦煜已經結婚了,人家尉遲琉璃已經為秦煜誕下一子了,她已經沒有必要再去苦等了。
一個沒有結果的結果了...
何必呢?
可若是她的勸說有用的話...
劉嵐(心疼):「可你才剛回來沒幾天啊...」
洛蕊:「休息夠了,師父...有些事,總該有人去做呀,這句話還是您教給我的呢,您怕不是這就忘記了?」
是...
沒錯!
這句話的確是劉嵐曾經教給洛蕊的道理,可這個道理,那也得分人啊。
最起碼在劉嵐的心裡,這種隨時可能死掉的事,她壓根兒就不想洛蕊去辦,最好連提都別提。
因為她心裡非常清楚,慕容問心的慘劇,她不想讓洛蕊再經歷一次!
洛蕊是她的徒弟,更是她的女兒,保護自己的女兒,做母親的責無旁貸!
全因秦煜這個王八犢子...
全是因為他...
也難怪劉嵐這些年來,對秦煜的態度,可以說是差得離奇。
原來根埋在這兒呢...
(微笑的撲進劉嵐的懷裡,並深情地擁抱了對方...)
洛蕊(漸漸紅了眼眶):「師父,我這一去,不知多久,您在莊裡,定要注意身體...」
我的傻女兒啊...
為了一個已經有家室的男人,值嗎?
真的值得嗎?
(痛苦地閉上雙眼...)
(反手將『女兒』擁入懷裡...)
劉嵐(難受):「此番你去嶺川,定要多留些心眼,那裡已是死地,深淵之炁肆虐其中,若覺得有困難,就立刻撤離,聽見了嗎?」
明知不可為還要為之?
這已經不是傻了,孩子...
你這是...
痴...
可問題在於,就算劉嵐看清了這個問題的本質,可她還是做不了洛蕊的主。
她勸了,每次見面,她都勸了,可結果呢?
洛蕊聽過哪怕一次嗎?
沒有的...
洛蕊這個倔丫頭...
哎...
洛蕊(點頭):「師父...您放心吧,我有分寸。」
分寸?
若她真得懂的什麼是分寸二字的話...
(輕輕地拍了拍洛蕊的肩頭...)
是蕭芸薇來了...
她來了,那也就是說,秦煜那幾人,也來了。
果不其然,還沒等劉嵐抬頭看向那側,慕容淼的聲音,就已經傳進了她的耳中了。
慕容淼這個大嗓門...
劉嵐(瞬間冷臉):「呼...」
說真的,每當劉嵐看見秦煜這傢伙的那張老臉,她這肚子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那種恨不得將秦煜按在地上爆錘一頓的衝動,是一次比一次強烈。
瞧瞧...
這一口仙氣兒吐出,多現實...
慕容淼:「小姑,您咋每次見我們,都是這個表情啊?」
等等...
小姑?
她叫劉嵐,是鑄劍山莊劍氣閣的掌事,更是與慕容軒、花十娘、慕容問心、慕容問天、路之堯等人並稱為的鑄劍山莊十劍眾!
雖然這其中有些人已經不在了,可是十劍眾這個體系還尚在。
當然,這只是她眾多身份里的其中一個,至於其餘的那些身份...
九陽山地炎宗宗主劉天清的親妹妹,劉熠的親小姑!
好嘛...
難怪秦煜和劉熠的關係會那般的親近的,難怪慕容淼會在這會兒叫劉嵐小姑了。
沒想到,這九陽山上的地炎宗,和雍城的鑄劍山莊,還有這層淵源?
劉嵐:「你們就不能晚點再兒來...」
慕容淼(咧嘴一笑):「嘿嘿嘿...小姑...瞧你說的...老秦這不趕時間嘛!」
而這時,秦煜這個傢伙,也來了。
秦煜:「師叔...」
劉嵐(瞪了一眼秦煜):「秦煜,我跟你明說了吧,嶺川一行,我本就是持反對態度的,但既然你都把那姓趙的傢伙給搬了出來,我自不會再多說什麼。」
只是這話鋒一轉...
劉嵐:「不過我可警告你,你們此行所面對的,是深淵的極惡,是一座完全被深淵之力所腐蝕的死城,我不管你之前的那些經歷有多麼的傳奇,我就只要她,如果你讓洛蕊在這次的行動里,出現了哪怕只是一丁點兒的傷,你揭了你的皮,聽清楚了嗎?」
(無奈地撓了撓頭...)
秦煜:「那個...師叔,其實沒有這麼嚴重吧,我們就只是去嶺川找藥,鬼王藤一找到,我們幾個立馬就撤,絕不耽擱,您看這樣...」
劉嵐(無奈地嘆氣):「滾吧...」
原來...
她什麼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