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落寞
曲終人散
沒想到一眨眼的工夫,這嶺川的事兒,都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了。
物是人非,時過境遷…
難免唏噓啊!
(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響…)
安靜地挨著她坐下,然後任由夜裡的微風吹著自己。
細眯著雙眼,眺望著遠方。
神色落寞,好似心裡一直裝著一個故事一樣。
是…
希馬尼…
洛無憂:「怎麼?這麼晚了您還不睡啊?」
希馬尼:「不知怎的,總覺得這覺睡得不是很踏實…」
(不合時宜地一聲輕笑…)
希馬尼:「也不曉得是不是這枕頭的問題,所以就想著起來轉轉,沒想到在這兒還遇見你了。」
洛無憂:「哦…」
聽著希馬尼的這聲解釋,洛無憂便不再繼續追問了,她緩緩地將自己的目光從希馬尼的身上,又挪到了遠處的深夜之中,只是一聲輕嘆。
哎…
希馬尼(長嘆):「哎…」
也不知為何,當希馬尼聽見了洛無憂的這聲輕嘆之後,他竟也有樣學樣的也不免長嘆一聲。
洛無憂:「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希馬尼:「是啊,這一眨眼的,我都成個老傢伙了…」
說到這裡,希馬尼不免低下了頭,看了眼自己那撩起的衣袖,小臂上的汗毛,都已花白了。
就如他所抱怨的這句一樣,時間…
過得可真快啊!
想他第一次見洛無憂的時候,那時候的她,還只是個被趙染抱在襁褓之中的女嬰,而現在呢?
曾經的女嬰,都已經變得落落大方了,而自己呢…
已是頭髮花白的老傢伙了。
這場該死的戰爭…
到底還要打到什麼時候啊!
真得就不膩嗎?
來來回回的…
洛無憂(不禁一笑):「您?是啊,這一眨眼的工夫,您都老成這樣了呢,真的是不敢想啊!」
(雙手無奈地搓了搓臉…)
希馬尼(笑著抱怨):「可不是嘛…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就不知道可憐可憐我這個上了歲數的老傢伙嗎,真把我當鐵打的呢!」
洛無憂:「那還不是因為您是我們的救火大隊長啊,我們可不得指望著您的幫襯啊。」
希馬尼:「得了吧,你們這些小輩心裡想的啥,我還能不曉得,不就是看我好說話好欺負嘛!」
洛無憂(假裝):「哪有啊…您可別瞎說啊!」
希馬尼(大笑):「哈哈哈哈…要是啥時候碰見老鈞頭兒了,你去跟他講,你看他信不信吧!」
老鈞頭兒…
可不就是太史鈞嗎?
原來…
他還活著呀!
洛無憂:「啊?他啊…那…要不還是算了吧…自打琳兒出事之後,鈞叔的性子就變得怪怪的,這都多少年了,我感覺他還是走不出來,他…好像被困在了過去…」
(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頸椎…)
那聲音,咯嘣咯嘣的。
就好像僵了很久很久。
希馬尼(重重的鼻息):「是啊…諸葛琳的事兒,對他和老趙的打擊,實在是有些大了,他們兩個走不出來,能理解…能理解啊…」
(看了一眼身旁的希馬尼…)
洛無憂並未再說什麼,她就只是安靜地站起身來,然後在希馬尼的注視下,緩緩地走到了老傢伙的身後,伸出雙手,搭在對方的雙肩之上。
洛無憂:「算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是不是脖子又不舒服了?我給您捏一捏吧,經脈通了,也好睡去。」
希馬尼:「你要是我親閨女就好咯!」
洛無憂:「那您可得跟先生先打一架再說,畢竟在我這兒,他可比您先到呀!」
希馬尼:「丫頭,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洛無憂(輕笑):「嘻嘻…」
希馬尼:「無憂啊…」
洛無憂:「嗯?」
希馬尼:「此次我和蓮月去三危山,你便別去了吧…」
不知為何,當希馬尼突然輕飄飄的說了這麼一句話,身後捏著他頸椎的洛無憂,竟出現了片刻的停頓,只不過這片刻的停頓並沒有持續太久,便再度回歸正常。
洛無憂(試探):「是他的意思?」
希馬尼:「是我們所有人的意思!」
(徹底放下雙手…)
快速地站起身來,然後大步地衝到希馬尼的面前,她的雙眼充滿了不解、憤怒、不甘。
因為她想不通!
洛無憂:「叔…你幫我回去告訴他,三危山這次的行動,我去定了!」
希馬尼:「哎…你這娃娃,就不能聽回勸嗎?怎麼這脾氣越來越像諸葛琳了呢?」
洛無憂:「我知道,你們不想我去,無外乎就是不想讓當年發生在琳兒身上的事兒,在我身上重演一遍嘛,我懂得,這些我都懂,可是你們能不能也尊重尊重我呢?」
希馬尼:「老趙就剩你一個閨女了,你就不能可憐可憐他?幾百多歲的老傢伙了,這種生離死別的事兒,他經不起了啊!」
啊…
原來…
那個意氣風發的白衣青年,都已經幾百多歲了!
還真是,看不出來呢!
洛無憂:「可是…」
希馬尼:「無憂啊…這場戰爭,打不完的,你曉不曉得啊,從太古到現在,這前前後後的,都已經打了上萬年了,結果呢?」
(兩手無奈一攤…)
希馬尼:「這場仗,它打完了嗎?」
(啪…啪…)
(手背拍手心的聲響…)
希馬尼(鬱悶):「它沒有啊!」
不等洛無憂開口,希馬尼急忙伸出右手,示意洛無憂聽他講完。
希馬尼(長嘆氣):「哎…這些年咱們的情況,你也都清楚,姜芃、諸葛琳、鳳連城、許璋、十方,這五個人你都是認識的,這場戰爭,他們躲過去了嗎?沒有啊!」
(無力地站起身來…)
(用手重重地拍了拍洛無憂的肩頭…)
希馬尼:「老趙…他只是不想再死人了,而你又是他唯一的家人,無憂啊…你若還認我這個叔,你就聽叔一句勸,三危山…你就別去了,真的…」
就這樣,希馬尼離開了,他帶著宇喜多蓮月是趕著月色離開了,朝著嶺川的方向,打算從那裡進入永夜林的三危山。
至於洛無憂…
(目光死死地盯著嶺川城的方向…)
她的拳頭,越捏越緊!
正如希馬尼方才所抱怨的那句,這些年不知為何,她的脾氣,和曾經的諸葛琳,是越來越像了。
不再溫柔如水,反倒愈發擁有主張。
為了保全她心底的這個家,她什麼都可以去做,哪怕去死…
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