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淚,是她的不舍,是她是不甘,是刀子剜心的痛苦,是鑿子刻骨的折磨。
可為了救秦子澈,這份苦楚,她咽了!
趙璇(不忍):「橫芯…你夠格了!」
橫芯…
你,夠格了!
橫芯(雪女):「啊…啊…啊…」
一劍刺去,那瞬間綻放的雪蓮,仿佛要將滿是惡墮的街巷給徹底凍結。
而一旁的賀子蕎,更是殺紅了眼!
為何?
他會紅了眼?
因為谷謙…
因為他的兄弟!
(讓時間再次回溯…)
(幾分鐘前…)
(嶺川城西,街道…)
那根令人作嘔的觸鬚,捆得橫芯(雪女)極其被動,不管她如何去掙扎,這份束縛只會變得越來越緊,越來越令她窒息。
不過好在,她的身邊,還有他們!
臨...兵...陣...者...皆...陣...列...前...行...
崑崙八墟…
木生火·火羽翦!
那道陣法,凝結於他的腳下,交織在他的指前,然後…
隨著他的這聲暴喝,直指深淵的奔襲者!
(轟…)
剎那間,火光四濺,四處飛濺的火星子,就好似被蒙住了眼睛的螢火蟲,開始無規則地朝著四面八方狂奔出去,或沖向腳下的瓦礫,或砸向歪斜的木樑。
以至於那些坍塌的殘存的木頭,被這些火星子給瞬間點燃了!
要知道,嶺川這個地方,已經好些年沒有活人了,沒有活人就意味著,這裡的一切,無人搭理,極為易燃!
(轟隆隆…)
是坍塌…
是徹底的點燃…
是,地獄火海!
(瞬間大驚…)
橫芯(雪女):「快躲開!」
只可惜,她的這聲嘶吼,遠不及它奔襲的速度快,畢竟從身上的束縛被解開,到黑影衝到賀子蕎的面前,前後連半秒都未過去。
這…
這個速度,別說是賀子蕎了,就算是橫芯,在她的眼裡,都如瞬移一般誇張。
所以這個結果,自然簡單。
(噗…)
(血肉被衝撞的聲響…)
只是?
不可置信!
說實在的,這一刻的賀子蕎,他當真是懵了!
被這頭衝過來的奔襲者給撞懵掉了。
為什麼?
因為谷謙!
因為這個一路跟著他和橫芯走過來的兄弟!
那漫天散下的碎肉,就是他的。
谷謙…
他竟用自己的身子,替賀子蕎擋下了奔襲者的這一次的撞擊,而他所需付出的代價,便是這樣,如秋末敗落的花瓣,隨風一揚,散落的到處都是。
這個平時根本沒有那麼多話的大男孩…
這個平日裡只喜歡拿本書看的臭小子…
這個…
夥計…
賀子蕎(瞳孔地震):「…」
奔襲者(反應):「嗚…嗚…嗚…」
就在奔襲者的那根長舌頭準備纏上賀子蕎的時候…
一道瞬間隱沒於地面的劍炁,是直接將奔襲者口中的那根代表著罪與惡的舌頭給斬斷了!
而後,在奔襲者踉蹌後退的剎那之間,橫芯(雪女)是一把摟住了心神完全崩潰的賀子蕎。
在之後…
一手摟住賀子蕎的腰,一手握緊渡千尋,又是一劍橫掃而出!
這是?
七殺劍氣的第三式·流雲靄…
不同於百令關前葉功名所使出的那招朱羽翦,此刻橫芯(雪女)所使出的這招流雲靄,看起來好似更為溫和。
可是…
這也只是好像!
畢竟下一秒後,這份好像的溫和,就被無情的現實給徹底擊碎了。
奔襲者(極痛):「嗚…嗚…嗚…」
只見這頭奔襲者好似瞬間陷入到了極致的痛苦中一樣,它開始在原地不斷地顫動著自己的身子,它後背上長著的那顆巨大的腫瘤與氣道,更是在瞬間不斷噴張,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更是如一股揮散不去的霧,將其中的它瞬間包裹住了。
至於那根被斬斷的深淵之舌,更是在它痛苦的扭動里胡亂的甩著,那甩出來的黏液,也不知是它淌出的血,還是深淵留在這個世上的印記。
當這些黏液被它甩在了地上,那些淡紫色的深淵菌毯,便予以滋生,予以成長。
這頭奔襲者之所以會瞬間陷入如此之極痛中,就是因為橫芯(雪女)所揮出的這一劍!
這招源自葉功名的成名絕技,昊天劍宗的七殺劍氣·流雲靄!
而就在這時…
城垛(痛苦):「噢...噢…噢…噢…」
腳下的地面開始瘋狂的巨顫,其顫動的頻率,甚至可以激起細小的碎石。
這個聲音,在她們幾人進城的時候,就曾聽到過。
而現在…
又聽見了!
是城垛!
(咚...咚…咚…咚…咚…)
城垛(極致的痛苦):「噢...噢…噢…噢…」
逃!
只能逃!
因為橫芯(雪女)心裡非常清楚,她根本就不是城垛的對手,要是她有辦法能對付這個傢伙的話,她早在幾人進城的那會兒就對付了。
那個傢伙…
不…
確切的說,是那群傢伙!
暴食者已經夠讓人頭疼的了,可如若幾十頭暴食者相互啃噬著彼此,直至肥碩的身軀徹底融成了一體…
那坨肉…
那坨滿是殘肢斷臂的肉…
那坨長滿了人臉的肉…
說真的,在橫芯她們頭一次遭遇城垛的時候,她不是沒拿手中的劍砍過,可問題在於,她砍下去的速度,還不及對方恢復的速度快。
這還怎麼打?
就算是把她累死,對於這種極致的深淵之惡,也不過是在那一身惡的血肉上多添幾道微痕罷了。
或許,連那一道微痕,也不會留下。
畢竟她會累,但城垛…
根本不會累!
誰家死掉的人,會感覺到累呢?
不會的…
它只會感到飢餓,最為純粹的飢餓而已。
所以當橫芯(雪女)發現,那頭本應被她們給甩掉的城垛,此時竟被眼前的這頭奔襲者的這一聲聲的嗚嗚聲,給再度吸引了過來的時候,她連想都沒想,就直接架著懷裡的賀子蕎,便朝著完全相反的那個方向狂奔出去。
只不過,轉角之後,竟是她們?
(相撞…)
雪女(驚愕):「嗯?」
燭姬(詫異):「嗯!」
還不等這兩位千年的宿敵拔劍相向呢…
城垛(痛苦):「噢...噢…噢…噢…」
怎麼?
難不成在這嶺川城內,像城垛這種規模的深淵造物,有兩頭不成?
(咚…咚…咚…)
腳下的地面愈發變得難以站穩…
直至,在燭姬的身後,雪女看見了那個令她感到絕望的巨大肉山!
當然了,本來還死死瞪著雪女的燭姬,她自然也看見了那座行走的肉山!
兩頭…
城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