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最為熾烈的火,它暴躁、它狂怒、它欲要讓眼中的火瀰漫全部之物。
直至這個世界的罪,被徹底淨化!
這便是她,來自鐵薔薇教會的聖女,莉娜·帕奎爾!
抬手…
化爪…
一聲爆鳴!
(轟…)
待漫天的火焰,將那根冰柱瞬間擊得粉碎!
冰柱碎裂的瞬間,窸窣的冰碎片都還沒落到地上,就已經被熾熱的火焰所點沸,直至在轉瞬之間化為了一股濃郁的蒸汽水霧。
(噗…)
有蒸汽自然就會有熱浪,有熱浪自然就會有衝擊,而對於靠得最近的尉遲琉璃(希),她自然是被這股衝擊第一個波及到的傢伙。
至於這一聲悶響,正是她撞在橫芯(嵐)身上的聲音。
城垛(痛楚):「噢...噢…噢…噢…」
也許是因為這團火的出現,讓這頭城垛徹底掙脫了寒意的束縛,不等眾人反應,它那標誌性的『觸鬚』,就已經朝著一眾人等探去了。
那些…
完全由人類的手臂所相互啃噬在一起的觸鬚…
本就令人頭皮發麻的慘白手臂,然後再任由其肌膚的表面長滿大大小小的裂口,再隨著成百上千條這樣的手臂反覆撕咬著彼此,還當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啊。
坑誇張的一點在於,這條『手臂』,在其端部的位置,是存在六道裂痕的,當它足夠靠近自己的獵物的時候,這六道裂痕便會瞬間張開,就如同到了春季就要綻放的花一樣。
那張開的每一瓣上,皆是一張人類的臉!
她們、他們…
就這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可憐蟲,或唏噓、或嘲弄、或鄙夷、或憐憫、或暴怒、或懼怕…
而這一聲聲的慘叫,便源自於這六位之口。
更加令她們感到背脊發寒的在於,這樣的極惡之觸,從這頭城垛的那坨肉堆里,竟探出來了七八條之多。
這般來看,和城垛身上長出了的這根觸手相比,那些長在暴食者身上的觸鬚,長在跳躍者下腹的觸鬚,以及隱匿者背脊里的觸鬚和奔襲者肺管子裡的觸鬚,都如同兒戲一般可笑。
就在這些極惡快要觸碰到這團烈火之前…
兩道暗紅的血影,是瞬間從這團火的上空掠過,而後在眾人不解的注視下,爆出一陣罡風!
待血色的蝙蝠化為了人…
待飛來的血霧變成了她…
克里斯·瑞安(咬緊牙關):「…」
吉爾·薇勒(神色堅定):「…」
竟是,她!
吉爾·薇勒…
曾經幫助秦子澈等人勇闖太乙仙宮的她!
克里斯·瑞安(暴喝):「Jill…(吉爾…)」
還未等他的這聲墜地,便一看到,許久未見的吉爾·薇勒就這麼順著其中的一條極惡之觸瘋狂攀爬,直到她就快衝到城垛的跟前,這才停下前沖的步伐。
而後…
吉爾·薇勒:「啊…啊…啊…」
隨著她的一聲嘶吼,就看見她猛地將自己的右手直接捅進了城垛的血肉之中,就在所有人皆被她的這一選擇給驚住的時候,在下一秒過後,一道血影便被她一把拽了出來!
那是…
硬生生地拽…
沒有絲毫地可憐之情!
隨後,用力一甩,半空中划過的那道血影,宛若新月一般!
那柄完全由無數根脊骨所拼搭在一起的巨大骨鐮,就這麼被她雙手握緊了。
神兵·天禍浮橋!
沒想到,她真得找到了它,她真得完成了家族所賦予她的那個使命,找到了這柄被天地所詛咒的神兵!
天禍浮橋…
這柄必須由無盡的血炁所滋養的惡墮之兵!
劈砍、掄圓,然後讓血的意志左右饑渴,讓骨的可悲化為勇氣,直至助她徹底劈碎時間的惡,斬斷世間的假!
這邊,因為吉爾·薇勒的強勢加入,讓不可一世的城垛,是頭一次的出現了可被人類所戰勝的契機。
而這邊,克里斯·瑞安也不閒著,只見他前腳剛一站穩,後腳便可看見,一陣血色直接扭曲了他身邊的時空,等到時空重新恢復,那把造型異常精美的十字架,就已經被他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那柄被血所染紅的,十字架!
神兵·加百列!
克里斯·瑞安(狂嚎):「啊…啊…啊…」
此刻的克里斯·瑞安根本沒打算保留底牌,只因他心裡清楚,所謂的底牌,也是有出牌的前置條件的,而這個條件,就是活著。
若人都死了,那還打個屁的底牌?
所以他這會兒就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活下去!
他要活下去…
他要讓莉娜·帕奎爾和吉爾·薇勒活下去…
他要讓身後的這群可憐的傢伙活下去…
不再給自己留有退路,只見他一聲暴喝之後,他整個人便如射出炮膛的炮彈,是瞬間便朝著那條已經張開六瓣血肉之花的極惡之觸砸了過去。
是的…
是砸過去的!
就如被血炁所裹挾的攻城錘般,野蠻、強勢、不講道理!
城垛(撕裂):「噢...噢…噢…噢…」
當這條極惡之觸因吃痛而朝後倒去的剎那,便看到一根泛著金色雷霆的長鞭,竟從加百列的端首直接探出,就這麼快准狠地釘在了它的手臂之上。
而克里斯·瑞安本人則如盪鞦韆一樣,是借著這股力道,再次登上了它的顱頂!
隨後…
那根金色的雷霆長鞭瞬間消散,然後散去的痕跡,瞬間凝結於他的手尖,凝聚在加百列的十字中心!
猛地砸下!
(轟…)
就像掄起了一柄萬斤重的戰錘,就像用盡了他畢生的所有力氣,狠狠將手中的十字架砸了下去。
而他為了確保自己不被極惡之觸給甩出去,他更是左手化爪,是借著自身那道鋒利的血炁,是直接一爪捅進了腳下的血肉之中,不管對方怎麼甩,就是甩不下他。
一時間,血肉飛濺、骨骼碎裂、悽厲的尖嘯頃刻傳來。
可咱們的這位前異端審判教團的審判長,他在落錘的時候,卻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他的表情就只會隨著手中落下的十字架,是變得越來越狠,是變得越來越狂!
是讓那些濺在身上的墮落血肉,越來越多!
而在那飛艇之上…
托尼·霍爾:「Got you...(抓到你了…)」
(深呼吸…)
隨後…
(嘭…)
這一道足以撕裂山川的火紅光束,就這麼從他手中的這支魔導器中瞬間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