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鳳鳴…
是橫芯對他的呼喚,更是她對這個世界的吶喊。
只可惜,她的這聲呼喚,秦子澈聽不見,遠在神木山上的他,是聽不見她的聲音…
不過他聽不見,不代表別人聽不見。
當這個金髮碧眼的傢伙從幾十米高的飛艇上一躍而下…
那份縈繞在心頭的感覺,竟是這般的迫切!
誰讓這一聲的嘶鳴,與烏鴉隘口時所聽見的那一聲,一模一樣!
那個他所深愛著的女人…
那個展開雙翼為他擋下深淵諸惡的傻子…
愛麗絲·沃克…
… …
(黑潮爆發的次年,拉凱文斯公國境內,烏鴉隘口…)
說實在的,怕是整個七國的高層都沒能想過,眼下深淵對烏鴉隘口的入侵,竟會這般的嚴重。
百米高的隘口,卻成了通向生死的界門?
那些不斷試探著秩序規則的它們,就這麼擋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愛麗絲·沃克:"Stay away... Chris...(閃開…克里斯…)」
要不是有她在的話…
不等年輕的克里斯·瑞安反應過來,他便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給推了一把,等到他定眼一瞧的時候,她的手便已經遞到了他的面前了。
是愛麗絲·沃克…
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凌空隨手一抓…)
只見金色的雷霆瞬間出現在她的掌心,於下一秒之後,那柄插在腳下污泥里的戰鬥十字架,就被她給重新握在了手中。
然後…
將其一把按在了克里斯·瑞安的胸口處!
愛麗絲·沃克(喘氣):「Stay sharp, Chris!(打起精神,克里斯!)」
她是愛麗絲·沃克,是主教安東尼·沃克的獨生女,更是鐵薔薇教會的聖女!
當然,此刻的她還有另一重的身份,她是烏鴉隘口這三百勇士的統帥,更是抵禦深淵衝擊現實世界的鐵荊棘!
只要她還活著,深淵的惡,便不能踏入拉凱文斯…
半步!
不等克里斯·瑞安想要開口道謝,愛麗絲·沃克便轉身離去了,因為對於她來講,烏鴉隘口的事,遠要比一個稚嫩的菜鳥來得重要。
畢竟烏鴉隘口所守著的,可不僅僅只是身後的拉凱文斯公國,它所守護的,是白城·錫安!
是那座遺落於世間的創世紀之殿,那座可以審判生命的法庭,梅爾羅斯!
這一刻的她,就是他眼裡唯一的光!
那道完全照亮了他的餘生的光!
只不過這樣的光,很快就要熄滅了。
被深淵所咀嚼,被惡墮所吞歿,直至在每個人的噩夢裡,反覆循環。
當那頭城垛的極惡之觸,就這麼貫穿了她的盔甲,就這麼將她拖進陰雲之中,撕扯、啃咬、咀嚼、吞咽!
而他呢?
克里斯·瑞安呢?
他就只能像個傻子一樣愣在原地,任由落下的雨水打濕自己的臉,然後聽著她的叫聲逐漸消散。
至於被他所握著的十字架…
只余甩不掉的淤泥罷了。
一眨眼,幾十年就這麼過去了,這時間,過得還真的快啊!
快到他差點兒就把她給忘記了…
快到他差點兒就把自己給忘記了…
可令克里斯·瑞安沒有想到的是,幾十年都已過去了,他還能聽見她的聲音?
雖說只是幾分相似,但…
對於他來講,已經足夠了!
已經…足夠了…
所以…
(嶺川城西…)
克里斯·瑞安(狂怒):「啊…啊…啊…啊…」
當金色的雷霆從神兵·加百列的核心瞬間四散,狂暴四散的電流讓他徹底化身成了諸惡的魔!
不等那條極惡之觸向他探來,便看到他是瞬間化為了一陣暗血色的蝙蝠群,而後就這麼撲棱著它們的翅膀,堪堪躲過了這一次的試探。
可此刻的他當真躲過了嗎?
顯然沒有!
即便這條極惡之觸,是緊貼著這群蝙蝠滑過。
而當他重新化為人形的時候,可以很清楚的在他的臉上看到一道新痕!
如若看得足夠仔細,便能看見,在那條極惡之觸的其中一條胳膊上,某一個細微的裂口正在緩緩咀嚼著什麼。
當然了,這點挫折對於現如今的克里斯·瑞安來講,根本不算什麼。
於是乎,便能看見這樣的一幕!
那道金色的長鞭,開始在城垛的身前來回的盪,每抵達一處可供他落腳的地方,總會爆出一陣氣浪,而這頭城垛也會因這樣的氣浪變得愈發狂怒!
因為吃痛,又有幾條極惡之觸從城垛的身上滋生,然後在不斷地蠕動中,快速抓向盪在半空里的克里斯·瑞安。
而就在這位戰場的老兵就要被抓住的瞬間…
吉爾·薇勒(怒):「啊…啊…啊…」
那道灰白色的骨影,在斜陽的揮灑下,是那般的鋒利!
不過想來也定是這樣,畢竟不管怎麼說,她手裡握著的,可是神兵·天禍浮橋。
於是…
城垛(極痛):「噢...噢…噢…噢…」
待這道骨影落下,那條極惡之觸,就這麼被吉爾·薇勒手中的天禍浮橋給硬生生地劈開了?
就這麼直接劈出了一道極為誇張的創痕!
而更令眾人感到咋舌的在於,這道創痕,竟不能癒合?
要知道,尉遲琉璃(希)在面對這頭城垛的時候,不管她手裡的白朝袖如何劈砍,她所能製造出來的那些創口,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癒合,可能上一秒剛砍出來的傷,轉頭就變得完好如初了。.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橫芯(嵐)的身上。
即便此刻的她在做出選擇的那一刻,就已經讓自己徹底進入到了御影者的狀態里,而在該狀態下,她身體的各個機能都達到了極其恐怖的程度,甚至包括她自身的自愈能力,也得到了質的飛躍。
就算此時在她的身上是爬滿了深淵的造物,可在她自身那誇張的恢復力的作用下,她還是可以咬牙堅持住。
但她的自愈力和城垛的自愈力相比,就完全不夠看了。
所以她們當時的第一反應才是逃,而不是死戰。
說真的,若不是兩頭被堵,身前身後皆被一頭城垛給堵住了去路,真以為她們這些人願意在這兒血戰呢?
這才是尉遲琉璃(希)她們為之鬱悶的真正原因!
而現在,令大家均沒有想到的是,吉爾·薇勒的進攻,竟可以拖慢城垛的自愈速度?
這還等啥?
不等這頭城垛從悲鳴之中重新穩住,數道華光瞬間對準了那條極惡之觸!
有尉遲琉璃(希)的如霜劍意…
也有莉娜·帕奎爾所召喚出來的那些熾烈魔仆…
更有蕭芸薇的潑墨雷霆!
當五股力量齊聚一刻…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