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好久不見了,我的,姐姐…
那座被戈壁所深埋底下的古老天宮,那處被深淵所腐化了太古秘境。
那座太乙仙宮…
那處祭神之台…
那是深淵為了她所創造的虛妄之徑,是深淵對她的凝視,也是深淵對她的試探,對她的觀察,對她的嘲弄,對她的審判!
而現在,當那五道身影終於同時出手,當那五種力量在同一個瞬間選擇爆發。
那是生者對深淵的唾棄,是戰士對虛妄的鄙夷!
所以當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決絕、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悲傷、所有的不甘均在這一刻交織糾纏,然後在彼此的牽絆下互相撕咬,直到最後轟然匯聚於她的手中!
天禍浮橋…
當她選擇握緊了它,選擇揮舞著它,整個嶺川西城的天,皆在此刻為之悲鳴。
(轟…)
這一聲的悶響…
無比真實!
那些碎裂的磚石…
那些腐爛的血肉…
那些深淵行屍的殘骸…
在這一刻,這些東西皆被尉遲琉璃(希)手中的那柄寒劍所凍結,隨後又在瞬間崩碎成齏粉。
至於她本人,更是人隨影動,一人一劍宛若狂奔在深淵的白色流星,是瞬間就重重地砸在了那條極惡之觸之上。
還不等一旁的吉爾·薇勒反應過來呢,那道沖天而起的白色光柱,便徹底籠罩住了這條被斬開的極惡之觸。
就像一道從天而降的審判,一道足以凍結諸惡的神罰!
而就在同一瞬間,蕭芸薇的劍,也斬下了力道。
(嘩…嘩…嘩…)
那些一路追隨著舞過來的痕跡,似潑出的墨,更似舞天的竹。
它們就這麼追著她一路過來,從她的高高躍起,到她貼身閃避,從她的側身滑步,到她的一劍洞穿!
那股墨色的劍意,儼然成為了眼下最為鋒利的刃,不管她出現在哪兒,這股洪流,皆會追隨著她。
當這股墨色的瀑布徹底澆築在這條極惡之觸之上…
(滋啦啦…)
那根金色的鋼鐵鎖鏈,已經穩穩地扎進了一條胳膊之中,從一頭扎進,從另一頭鑽出!
然後…
快速將其纏繞,令鎖鏈上浮現著的那股雷霆,將其灼燒!
至於克里斯·瑞安,當那團血紅的蝙蝠重新化為他的模樣,他鋒利的爪,就已經一爪捅進了這條極惡之觸的體內,隨後便看到他握著的加百列是瞬間開始變化,轉眼間就從戰鬥十字架的模樣,變成了一柄不算小的戰錘。
那源於混沌深處的力量,早已沉淪於暗影,早已在他這些年的噩夢裡,成為了永恆的酷刑。
而現在,他要讓眼前的這頭城垛好好嘗一嘗,他的酷刑!
當加百列的鋒銳,徑直錘在了極惡之觸之上…
(轟…)
是莉娜·帕奎爾!
是這位來自鐵薔薇教會的聖女!
每當有惡墮朝她探來,她總能讓自己瞬間化為漫天閃爍的星斑,待深淵的試探被重新抽回,這才重新變為自己。
雖然這種的閃躲,需要她持續不斷地去支付更多的力氣,可此刻的這個局面,已容不得她再有所保留了。
這是她與生俱來的責任,只要深淵之影一日不除盡,這份責任,她便一日不卸!
只因她不能讓自己成為帕奎爾家的恥辱!
來自神聖獵鷹帝國的皇室…
來自赫法希斯古老知識的禁忌者…
來自鐵薔薇教會的她!
當化為了她模樣的那團火焰瞬間衝到了它的面前,然後…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無窮無盡!
直到漫天的烈火魔仆,朝著那條開裂的極惡之處瞬間俯衝下去!
(嘶…嘶…嘶…)
撥弄!
(滋...滋…滋…滋…)
校準!
(轟…)
發射!
巨大的反衝力,將甲板上的托尼·霍爾直接給沖了下去,若不是橫芯(嵐)眼尖,是急忙用自己的一條尾翼,將其卷了起來,說實在的,就此時飛艇所在的那個高度,絕對得把他摔個半死。
畢竟那個高度,沒有十米也有八米!
然後呢?
這個小個子,這個大鬍子,這個背著比他還要高的魔導器,竟直接掙脫了橫芯(嵐)對他的保護,然後反手就順著她的尾翼一路下滑,一邊滑下,一邊將背著的這個大傢伙肘在了懷裡。
待他徹底將手裡的玩意兒給端平穩了…
(呼…)
一聲不長的暗呼,隨後再開一槍!
(嘭…)
這個威力…
這個造型…
有一說一,就托尼·霍爾懷裡的這個大玩具,與其說它是一件魔導器,倒不如它是一把存於末世的狙擊炮,也許更為妥當。
就連尉遲琉璃(希)都做不到,可以一劍將極惡之觸給捅穿個窟窿,可這一點卻被托尼·霍爾這個矮個子給做到了。
他不僅做到了,他甚至還一炮將其轟得血肉粘連。
就算城垛有著絕對霸道的自我恢復能力,可托尼·霍爾的這一炮,怕是這頭深淵之惡,也得恢復一陣子了!
而這還只是他的一發。
(呼…)
隨著又一聲的輕呼…
又是一發!
當五個人的力道,全部落在了一處,全部砸向了這根被吉爾·薇勒一鐮所斬開的極惡之觸,那瞬間所交織於一處的爆發力,愣是將其給直接轟斷了!
深淵的極惡之物?
就這?
只不過,當五人的力量匯聚於一點,雖說威力驚人,可是這背後所需付出的代價,同樣也很驚人。
尤其是當托尼·霍爾的那幾炮轟過來的時候,在場的幾位都能非常明顯的察覺到,在這一刻,就連時間都因他射過來的這幾發而變得扭曲。
於扭曲之中,現實開始被摺疊,開始被改寫,直到所有的光與暗相互交織,形成一道時空的裂隙!
而那截斷了的極惡之觸,就這麼被這道裂隙所生生撕成了碎片。
當然了,該來的時間衝擊,自然也不會落下的。
就在時空的裂隙剛一出現的瞬間…
(轟隆隆…)
那如海嘯般的轟鳴聲,讓靠得最近的這幾位,是紛紛被吹飛了出去,而其中飛得最遠的那位,便是靠得最近的吉爾·薇勒。
此刻飛在半空中的她,當真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是飛速地在空中划過一道灰白色的弧線,徑直砸向了另一頭城垛的懷裡。
只是…
另一頭城垛的身上的那些極惡之觸都還沒挨上吉爾·薇勒呢,一道黑影就瞬間從她的後背鑽了出來。
而後…
一鐮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