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壽就這麼心滿意足的牽著他的三匹馬離開了。
為什麼是三匹?
因為他身上帶的錢,就只夠買三匹。
而隨著馬廄里的眾人目送劉壽離開之後…
徐小蝶:「不知我這演技,那個老傢伙有沒有識破。」
等等?
演技?
希馬尼(冷靜):「識不識破的,已經沒多大關係了,我們要做的,就是再拖一拖,最起碼要拖到先生進城才行。」
如果說方才的相馬,希馬尼給人的那種感覺,是溫和的和儒雅的,那麼隨著劉壽離去,他整個人的表情立馬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尤其是當徐小蝶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看向劉壽離去的背影,眼神只余冷靜的觀察。
而司徒茵?
她的變化同樣巨大!
司徒茵(思索):「師父,要不要我去城西守著,萬一秦煜他們從那邊跑了,我還能攔著。」
秦煜?
原來她和希馬尼的目的,從來都只是秦煜!
(伸手示意不用…)
希馬尼:「先生對你我二人還有別的安排,至於堵截一事…」
(若有所思地用餘光看了一眼徐小蝶…)
希馬尼:「就只能讓你們姐妹倆再跑一趟了,徐小姐,還得麻煩你回去跟你姐姐說一聲,讓她在城西多派些人,如若秦煜四人當真走城西出城,你們狀元樓務必要把人攔下了…」
徐小蝶(凝重):「好,先生放心,小蝶這就去辦!」
希馬尼:「不急…我還沒說完…」
徐小蝶:「哦…」
徐小蝶啊徐小蝶,你可真是個急性子啊。
希馬尼:「你回去告訴你姐姐,血祭一事,關乎於龍寰之生死,所以我們務必要確保此事必成,而秦煜和蓉月是先生欽點的人,你們必須確保此二人要在血祭開啟的時候出現在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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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蝶:「好!」
希馬尼:「去吧,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直至徐小蝶也離開之後…
司徒茵:「師父,現在咱們去哪兒?」
希馬尼:「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司徒茵:「關於秦煜的?」
希馬尼(搖了搖頭):「不是。」
司徒茵(皺眉):「不是秦煜…難不成是狐寶兒?」
(微微地點了點頭…)
希馬尼:「對!」
司徒茵:「師父是擔心九尾派人來搶?」
希馬尼:「不是擔心,是已經從塗山出發了!」
司徒茵:「這場血祭本就是先生為了它們八個傢伙所設下的,來了就好,就怕它們不來。」
希馬尼(無語):「不是…我說閨女,你這麼開心幹嘛啊?」
(凌空揮了揮拳頭…)
司徒茵:「這就可以跟它們好好地幹上一架了啊,師父,這可是永夜八皇啊,機會難得啊!」
(一聲無奈的長嘆…)
(用手不斷地捏著眉間…)
這一刻的希馬尼,無可奈何這四個字,被他生動無比的演繹了出來。
希馬尼:「閨女啊,為師呢…其實也知道,你呢,這些年來一直被宇喜多那丫頭給壓了一頭,心裡多少有些不服氣,只是吧…」
只是吧?
還只是個屁哦,就司徒茵這火急火燎的臭脾氣,她還能等得了只是吧這三個字?
顯然是不可能的嘛!
(一把摟住希馬尼的胳膊肘,一邊大力地搖,一邊捏著嗓子開始撒嬌…)
司徒茵(夾子音):「哎呀…師父,您就對我這麼沒信心啊,您就對您自己的本事這麼不自信的啊!」
而再看希馬尼此刻的表情,是又通透又難看。
那股子擰巴勁兒啊…
希馬尼:「你瞎說什麼呢,就我這本事,就連老趙對上,怕是也得好好琢磨琢磨,我還能怕它們這幫子?」
司徒茵:「那您瞎操個啥心啊,我都是您手把手教出來的,你還不相信我啊?」
希馬尼(嘆氣):「你知道個啥啊,若此局只是針對九尾一獸,倒也罷了,你若想上去試一試,我也定不攔你,可我擔心的是神樂那個傢伙…」
司徒茵(不屑):「不就是崑崙虛看大門兒的嘛,您至於這麼擔心的嗎?」
希馬尼(震驚):「啥啥啥?看大門兒的?虧你想得出來!」
說罷希馬尼便用手指戳了戳司徒茵的腦袋瓜,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長輩模樣。
司徒茵(噘嘴):「可不就是看大門兒的嘛,我又沒瞎說。」
希馬尼:「人家可不是什麼看大門兒的,神樂可是正兒八經的崑崙虛守御,那可是和老趙同輩的,你以後說話嘴巴最好把點門兒,聽見了沒。」
司徒茵:「哦…」
希馬尼:「血祭開始之後,你若想上,你就挑一個去試一試吧…」
一聽自己的師父鬆了口,是激動的小妮子一把摟住了希馬尼的腦袋,然後…
麼啊!
這一通親啊,愣是親得希馬尼頭昏腦漲的。
果然啊,男人啊…
司徒茵:「我就知道,家裡頭就屬你對我最好了,不像那幾個老傢伙,天天就知道逼著讓我跟阿琳聽課,聽得我耳朵都長繭子了。」
希馬尼:「人家也是為了你們好,倒是你們,一個個的…全都是些不讓人省心的傢伙…」
司徒茵(甜膩):「啊呀…師父你說諸葛琳就行了,你連帶我幹啥啊…」
不得不說,司徒茵對希馬尼的克制,就如諸葛琳對趙染的克制一般,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
所以當夏志傑率吐斯汗的聯合軍打下了明都城,隨著明都城被深淵入侵,彼時遠在日昭的希馬尼,是想也不想地就立馬帶隊回撤龍寰,他之所以如此之堅決,甚至把趙染安排給他的任務都能拋之於腦後,就是因為他心裡非常清楚,明都的事絕非小事。
之後的結果,也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明都城在深淵的入侵下被其徹底撕碎,而它所鎮壓的那座古老天宮更是在第二天為之崩塌。
當然,和以上的這些相比,真正讓希馬尼感到情緒崩潰的,還是司徒茵當時的情況。
畢竟那時被趙染摟在懷裡的孩子,是他希馬尼心底的那個女兒!
那個渾身皆是創傷的女孩兒…
而現在…
在這歿樞六分儀之中,在這完全看不見盡頭的濃霧之下…
一槍,貫體!
希馬尼(震驚):「阿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