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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來自地獄的呵斥(4)

2026-03-24 00:10:02 作者: 森哥和哈露露

  先生,您說,為什麼我們頭頂上的這片天...

  又大?

  又重?

  大到我看不到以後,重到我喘不過氣來。

  先生, 她明明知道,她明明什麼都知道的…

  可為何?

  會這樣!

  蚍蜉撼樹…螳臂當車…

  (咚…咚…)

  … …

  (咚…咚…)

  … …

  (咚…咚…)

  … …

  趙染(雙瞳地震):「無憂!!!」

  當紅色的絲線,瞬間穿透了洛無憂的肩胛,然後…

  (嘭…)

  這便是曦里的無牙,這便是爆炸的藝術!

  至於洛無憂,在被這股瞬間的爆炸,是直接給轟出了希馬尼的虛妄之徑,她所離去的痕跡,是那般的乾脆與堅決。

  趙染(狂怒):「無憂…」

  只可惜,因為汲靈珠和靈膜的原因,讓彼時的趙染壓根兒就沒辦法抽出手,更讓他在無形之中成了一個活靶子。

  

  而他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著自己的大女兒被小女兒的神兵給直接轟飛。

  看著那杆束殺狂骨直刺自己的咽喉!

  看著眼前的槍,望著眼前的人…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束殺狂骨,這才是真正的槍鬼·司徒茵!

  那身被天火所燃燼的血色甲冑…

  那匹被時光所焚燒的天威神駒…

  當赤紅的披風徹底展於渾噩的虛妄之徑當中,一切都在瞬息之間得以轉變。

  此時此刻,在趙染的眼中,那位身著素裝的司徒茵早已不見了其蹤跡,取而代之的,就只是這位凌虛踏馬的神威天公,至於她手中握著的神兵,也早已不是它本應的面貌了。

  這才是她!

  於萬人之陣取上將之首級的司徒茵!

  整個曦組織里,在武力值方面唯一可以與趙染硬碰硬的家人!

  … …

  (同一時間,嶺川城郊…)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呵...呵…呵…呵…

  還真他(媽)的可笑啊。

  人生?

  去你(媽)的人生啊…

  穿越了又能怎樣?

  重活了一次又能怎樣?

  回過頭來再看,還不是把日子過得狗屁不是?

  秦煜啊秦煜,你…

  真他(媽)的是個廢物啊…

  這一刻,當他的靈魂,開始加速朝著漆黑的空洞下墜,直至用自己的後背,撞穿了一層淡淡的膜。

  一層好似讓他跌入水底的膜…

  不是摔倒,而是跌落,朝著身後最為無情的黑色世界跌去。

  這一刻,秦煜想要掙扎,他想要抓住什麼,好讓自己可以擺脫這種模式的下墜,只可惜他的身體,早已不再是他的了。

  他就只能讓自己像顆無人問津的石子,然後被命運無情地投進了深不見底的地獄之下。

  唯一還沒有被黑暗所剝奪的,便只有那陣愈發失控的下墜感!

  再然後…

  (噗通…)

  又一層夢境,被他用自己的後背給再次撞碎了。

  依舊是看不見任何的黑暗,可和上一層的不同,在這裡,秦煜聽見了聲音,聽見了久違的聲音。

  只是…

  這道聲音的主人,為何是她?

  慕容問心?

  他在這個世上的母親?

  至於這道聲音的內容,為何指向了他八歲的時候。

  這是…

  黑潮?

  (噗通…)


  可還未等秦煜從黑潮的思緒中思索過來,下一層的夢,又碎了!

  這一次,他已不再是能聽見了,這一次的他,甚至可以嗅到一絲的氣味了。

  只不過,為何傳入鼻腔的味道,是火的氣味?

  雖然看不見,但黑暗中所傳來的那種噗噗聲,還是在切身的告訴著他,在這層夢裡,火才是唯一。

  唯有火…

  再加上隱約之中,人們所呼喊的那一聲聲悽厲…

  這般大的火,他這輩子只在嶺川見過。

  嶺川啊…

  還真是,久遠啊。

  (噗通…)

  下墜的速度,是越來越快了,甚至快到了秦煜的思想,根本就追不上他下墜的速度。

  因為還沒等他熟悉黑暗中的火,他的夢,便再次下了一層。

  而在這裡,可就不僅僅只能聽和嗅了。

  那是?

  滴答滴答的,雨?

  下雨了!

  在這個完全看不見的深淵之中,還能下雨?

  還能感受到如此真實的觸感?

  只是秦煜已經徹底想不起來,在他的過往記憶里,何曾遇見過這般大的雨。

  或許這般規模的雨,真的存在過,在那玉林山的某個夜裡。

  只可惜,現在的秦煜,貌似已經不再記得了。

  (噗通…)

  又一層!

  (噗通…)

  再一層!

  (噗通…)

  還有一層!

  就這樣,秦煜在無盡的下墜中,突破了一層又一層的記憶,撞碎了一個又一個的過往,直至在撞碎了最後一道夢的帷幕之後,徹底趴在了滿是砂礫的遣灘之上。

  沒有溫度的海水,就這麼拍打著他的臉,是一遍又一遍。

  這時的他,已經完全懵了,他不知道自己下墜了多久,更不曉得自己擊碎了多少層的夢,他就只是知道,每一次被他撞破的,都是他心底最為難捨的曾經。

  從他如何穿越到這個世上,到他第一次對著慕容問心喊出那個『娘』字…

  從他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選擇隨父登上了前往燕湖島的船,到黑潮的綠光徹底遮蔽了彼時他眼裡的天空…

  從他親眼看著母親如何拼死抵抗,將幼小的他和尉遲琉璃護在身後,到哽咽的看著慕容問天將裝有母親屍首的棺材,就這麼背回了鑄劍山莊…

  從雍城到嶺川,又從嶺川到永春…

  從鑄劍山莊到一劍堂,又從一劍堂到玉林山…

  直至萬機神宮的夢境,如一把最為鋒利的刀,將百令關前的妻子撕成了碎片…

  直到愛人的那把大火,將整個天都燒出了個窟窿…

  當他只能強撐著內心的怒火,向自己的殺父仇人跪了下去…

  當他只能強忍著內心的瘋狂,給自己的宿敵再一次的機會…

  然後?

  命運對他的撕扯,毫不憐惜,絲毫看不見所謂的憐憫。

  這些殘缺的記憶,被黑暗撕扯,被深淵吞噬,被他親自捨棄在了眼前的無盡之空,想要伸手去夠,卻只是發現,越夠…越遠…

  越夠…

  越難!

  (嘩…嘩…嘩…)

  遣灘上的海水,就這麼拍打著他,而他呢,則愈發分不清楚了。

  眼前的這一切,是不是另一場夢呢?

  他不知道,這一刻的他,什麼都不知道了,他就只是知道,眼前的海水,看上去是那麼的真實。

  唯一不真實的,是這樣的海水,為何還不把他給嗆死?

  (不知趴了多久…)

  絕(神色複雜):「秦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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